墙
2015-05-30王陈博
王陈博
放眼望去,城市里到处都是墙,这还不够,墙上一般都还有装饰,不是喷漆就是贴上瓷砖,真正粉刷的白墙却很难看到了。
可是,在山区看到的景色就截然不同了。高楼大厦不见了,灯红酒绿没有了,有的尽是物之本色。白墙,土墙,红瓦,黑瓦,有些瓦上还有些斑斑青苔,似乎在向空中诉说着什么,尽显淳朴。
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堵墙是在外婆家。那是个偏远的小村子,从县城驱车一个多小时,再翻过一座大山,那掩映在青翠朦胧里的小屋便是外婆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又令人向往的天地,真像个世外桃源。听妈妈说,以前这里没有公路,村民进出要翻过一座大山。妈妈经常跟我讲她小时候、外公小时候甚至太奶小时候的故事,那些故事都是老人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年代久远了,像是挂在屋檐下的铃铛,历经多年,却依旧响得清脆。
以前外公家是富农,一家人极为善良,经常接济贫苦的农民,因此,在土地革命时期,外公一家因为心地善良,虽然房产地产被瓜分了,却没有人去迫害他们。
至今,外公外婆还住在一间老房子里,红瓦,白墙,很是显眼。旁边的人家大多已建起了新房子,可外公家这里修缮修缮,那里改建改建,唯独没动的是那堵保护着院子的高高的围墙。
这是一座三合院的房子,一堵高高的围墙把院里和院外分割开来。看看这堵墙就会让人联想起它曾经的辉煌。你看,它造得多么精致,两边大门的门楣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镂花图案,墙顶上也有房檐造型,瓦片盖得整整齐齐。房檐下还画有精美的图案,让人不得不赞叹工匠们的高超技艺。
几经岁月的沧桑,墙的颜色已成灰白色。墙外是一条路,行人来来往往,也许是想到有人会累,墙脚多了一排石凳子。山里人家是烧柴禾做饭的,于是,墙边又多了一排高高的柴禾。久而久之,墙也许被人遗忘掉了,人们更多关注的是它以外的东西,但它依然忠实地屹立在那里。更让我惊奇的是我竟然看不出这墙涂了什么粉料,百年的历史没让它剥落一点点灰,摸上去还是那么光亮。只是下雨多了,总有些水要渗下来,在墙上形成了一道道水痕。后来,我听老人说,这墙是石头做的。我似信非信,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墙有着石头般的意志和毅力。
家乡的墙啊,你是在等我吗?看你,已完全摆脱了世俗的侵袭,像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了吗?你也许只是这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堵墙,可世界偏偏需要你,你就这么屹立在那里,10年,50年,100年……也许有一天你会轰然倒塌,但你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世界上伟大的悲剧在涅槃中诞生,见证着人世间的荣辱兴亡。
我要离开了,最后看看你,偶然间,却看见外公外婆也站在那堵墙边一直望着我,外婆的眼里好像有东西在闪烁……
‖嵊州市城关中学‖指导教师:李苗钧
吉吉工作室
作者充满深情讲述的,是乡村外婆家里的老墙,在他眼里,老墙不仅仅是维护房子和庭院的墙,它更具有某种精神特质:它是有故事的,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和岁月的沧桑;同时它又是有性格的,质朴而又坚毅,是家忠实的守护者。
正是因为老墙被赋予了人格上的意义,作者才会在讲述中充满了深情,此时此刻,老墙已然成为了作者的心灵家园,一个承载着幸福记忆和美好情愫的地方。
【适用文题】它承载了我的美好记忆、心系老墙、心灵的回归……(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