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的外滩蔡国强“九级浪
——生态人文主题论坛”学术管窥
2014-02-06夏於
没有我们的外滩蔡国强“九级浪
——生态人文主题论坛”学术管窥
Sketch for the Bund without Us
“蔡国强:九级浪”展览 8月8日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揭开帷幕,8月9日,“九级浪——生态人文主题论坛”举办;黄浦江畔的艺术事件,延展为对环保生态主题的深度探讨。
300多名报名参会的市民和媒体代表济济一堂,艺术家蔡国强、企业家任志强、上海海洋大学教授张饮江、台湾地区音乐人钟永丰、阿拉善生态协会发起会员于建东、日本建筑设计师坂茂、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和纽约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中心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等来自不同专业领域的权威人士,针对环保课题,阐发自己的真知灼见。
《九级浪》在外滩前的黄浦江上驶过,上海,2014年 蔡文悠摄,蔡工作室提供
一、蔡国强:与宇宙对话,与自然对话
当代艺术家蔡国强首先发言。蔡国强以本次”九级浪”生态环境专题展为背景,特别阐述了自己创作中与生态问题相关的思考:其一,“为外星人做项目”;其二,体悟并实践中国传统风水思想。
何为“为外星人做项目”?蔡国强说,艺术家首先是地球人,生活在此时空,不仅观察感知自然界的变化,也为地球的未来担忧。以自己的作品为工具,去做一些有助于社会变革的事,让地球的未来更美好,是艺术家应尽的责任。他认为,自己到现在为止,仍然像一个小男孩一样保有对宇宙的好奇心。仰望苍穹,思考宇宙与自然,觉得茫茫苍穹中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审看人类的生态和文化走向。本次以生态为主题的系列创作其实与过去的创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就是希望以巨尺度作品“为外星人做项目”——不仅让地球人看见,也让“外星人”看见,让“自然之眼”看见,以各种形式讨论人与自然密不可分的关系,以作品实现人类与宇宙生命的对话,以作品推动人类对地球生态的保护。
《九级浪》
一艘来自蔡国强家乡的木船,载着99只大大小小或凶猛或温顺的仿真动物,构成装置作品。饱经风霜的渔船上,老虎、熊猫、骆驼……耷拉着脑袋的动物好像在时代大风浪里晕了头,令人联想起诺亚方舟上被救赎的生命。但在此,这些生命似乎终难摆脱悲剧的宿命。
作品受俄罗斯画家艾伊瓦佐夫斯基油画《九级浪》启发。油画中,海面仅存一根漂浮的桅杆,人们赖此挣扎求生,可前方滔天巨浪压顶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人类的渺小和无力尽显无疑。
2014年7月17日,装置作品《九级浪》在上海平地驳船的运载下,沿黄浦江两岸象征着中国近、现代化进程的地标性建筑抵达当代馆外码头,成为上海的艺术事件。
摘自“蔡国强:九级浪”展览作品介绍
《没有我们的外滩》
蔡国强说:“想象人类撒手离去,数百次春夏秋冬,城市交给自然创造所展现的美景,当会令人百感交集。”27米长,4米高的火药爆破草图表现数百年沧桑轮回后,外滩返归自然:扬子鳄在黄浦江畔晒太阳,麋鹿、老虎、牛马在街头散步,松鼠、猴子在万国建筑门窗间玩耍,构成熟悉又陌生的天际线。
回望文人画中人对自然谦卑、和谐的态度,今天人与自然的关系显得如此之紧张。于是,艺术家把“海派”画家代表作中的风物在外滩万国建筑楼宇上处处撒种。吴昌硕的花鸟,虚谷的猫,任伯年的芭蕉……恍然间,“海派”精神在三个时空间叠山成石。
摘自“蔡国强:九级浪”展览作品介绍
《没有我们的外滩》展览现场 本刊编辑部提供
《静墨》
近千平方米的展厅挖出池塘,灌入墨汁,一派死寂和深深的沉默。一条黑色瀑布落下,装机池面的声音如空谷回响,泛起微澜,似乎在挣扎着打破被黏稠墨汁和浓浓墨珠凝固的时空。挖掘出的水泥碎块和钢筋沿墙边自然堆砌,似工业废墟,又像远山绵绵。钢筋恣意伸展,文人笔墨般勾画在四壁空茫的白色里。原厂房内的五根巨大白色立柱,为展厅平添如神殿般的肃穆。
与展览中其他作品的具象和叙事性不同,《静墨》传递着抽象纯粹的视觉力量。黑色墨池与瀑布,延伸艺术家近年在蓝天中燃放的《黑彩虹》《黑色仪式》等“白天黑色焰火”系列,具有哲思般的精神性。侵入性的挖掘动作和四面散布的展厅地板碎块,在空间里宣示着野性的能量,似乎在抵制日渐商业化的艺术界和日渐安逸的美术馆系统。
摘自“蔡国强:九级浪”展览作品介绍
关于中国传统风水思想,蔡国强强调,风水思想的存在历史已逾千年,风水思想的精华是追求天人和谐,这种和谐可以表现为宏观的地球生态,也可以表现为微观的“家”的朝向、村庄的方位、部落的尺度,人与太阳、植被、空气、水等组成的关系。蔡国强认为,与上述风水思想伴生的行动理念其实是:一个家或者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小宇宙,当每一个小宇宙的生态都趋于和谐,便昭示大宇宙未来趋向的和谐。当人们无法瞬时还大宇宙一个生态面貌,那就从小宇宙的可持续改变开始。
蔡国强告诉大家,放眼关照大宇宙,同时见行动于“小宇宙”和谐的打造,是指导自己创作的重要认识论和方法论。在创作启动之前,自己会勘察感受展场内部空间和周边环境,揣度未来参观人流可能形成的观展动线,把握原始空间中的线、面、体、光,分析空间的性格;为或通透或堵塞,或开朗或孤独的不同空间设计不同题材、不同造型、不同材料、不同尺度、不同光色的作品;以自己创作与展场空间的互动实现创意表达。蔡国强认为,如果从这个角度评估“蔡国强:九级浪”展,可见整个展览创意、设计、制作乃至布展背后的风水思想支持。
坐落于上海花园港路的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主建筑始建于1897年(原为南市发电厂),主体长128米,宽70米,高50米;改建后展陈面积达1.5万平方米。
当代馆一层,蔡国强将《九级浪》斜置于挑高数十米的中央大厅。透过背景玻璃,参观者可以看见《九级浪》从艺术家家乡泉州驶过黄浦江,途经外滩,直抵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馆外码头。围绕《九级浪》作扇形展开的,是序厅的《男孩蔡在上海》、贯穿博物馆天井高达18米的火药草图立轴《巴西花鸟画》、观者需穿过长长的通道才能亲临的封闭空间中占地约250平方米的《静墨》墨池。
进入当代馆二层,首先进入视野的是蔡国强通过人工照明精心营建的展览大平台,长27米,高4米的火药草图《没有我们的外滩》呈半弧状静静拥迎参观者。观展人群或伫立或缓缓移动,错落剪影随时序定格,令《没有我们的外滩》增加了一份特别的对象化光影标识。展厅一隅设置的低矮帐篷界定了影片《国王的马房》的展示空间:暖光洒在柔软低垂的帐幕,人们根据观展提示除去鞋履,踏上同样柔软的地毯,在帐篷内散坐;观赏影片展现的阿拉伯马的优雅、自然的生命与完美精确的人工控制之间形成的不和谐张力;思考的温度,弥漫在原本冷硬隔膜的物理空间……
蔡国强穿梭于世界多元文化之间,持续在不同国家公开现场,与当地志愿者合作完成火药陶瓷及草图制作,希图以自己的作品和创作过程,行动派地阐释自己的生态理念。而此时此地,其作品在多种艺术形式甚至文化形态间的转换,其艺术对观念和形式边界的开拓都在精彩简短的演讲中展露了归因。
《静墨》展览现场 本刊编辑部提供
二、任志强、钟永丰、坂茂、葛剑雄:尊重自然,反哺自然
任志强 华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阿拉善SEE生态协会会长任志强的发言提示大家关注“蔡国强:九级浪”展览事实判断背后的价值判断。他认为,人们在现代馆内行走,眼见一件一件装置作品的同时,应能深刻感知作品背后的价值提示,那就是,人类应该反省自己对自然的争夺,我们需更多礼让乃至反哺,只有把珍爱和保护自然当作自己的责任,才有机会赢得碧水蓝天。
任志强介绍了自己任职会长的公益组织“阿拉善SEE生态协会”的环保项目追求:十年来,阿拉善密切关注空气、沙漠、水污染等环保问题,协会今年申报的环保项目之一是上海饮用水安全。项目组在黄浦江采水样,联合科研机构进行跟踪分析,揭示上海水资源保护方面存在的问题,倡导水资源的自净生态再造,通过各种宣传渠道,呼吁全民介入水资源保护。任志强透露,阿拉善SEE生态协会已经联合一批艺术家开展创作、展览、研讨合作,艺术家们通过拍卖捐赠作品支援阿拉善,共同投身环保公益行动。
任志强认为,保护地球的碧水蓝天,需要社会多元合作。我们要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宣传和教育我们的民众,让我们的民众每个人都从我做起,关爱自然,保护自然,这样才能给我们的未来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
张饮江 上海海洋大学教授,水利环境生态研究中心副主任,环境与生态系副主任张饮江曾主导世博后滩生态公园建设,他从专业工作者的角度向与会者详细介绍了目前正在进行的上海地区饮用水安全保护技术及其对策研究项目,就水源地域饮用水水质的现状、水质转化与污染的过程、输配水域水质安全、饮用水水源地评价、生态型水源的构建、饮用水水厂工艺安全等问题进行了深入阐述,解析了安全保障方案。
火药草图《巴西花鸟图》局部,火药、纸, 2013 年 张飞宇摄,蔡工作室提供
从“水”这一人类生存最重要的元素出发,张饮江感谢阿拉善协会为我国生态环境建设做出的实实在在的工作,感谢蔡国强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以艺术的途径,为人文和生态环境重构提供了很好的交流和学习的平台。而张饮江的演讲本身,也让所有与会者从专业角度了解到我国水资源存在问题的严重性,激发了受众对环保问题的重视。
钟永丰 台湾文化行政工作者、生祥乐队重要成员、音乐制作人钟永丰发言的题目是“种树与复眼人”。钟永丰的发言突出了文学艺术的体验性特点,以台湾美浓地区生态文化发展的真实故事积极响应了本次生态文化论坛主题。
钟永丰首先与大家分享了台湾乡土文学家钟理和、钟铁民父子两代人在文学创作中对身边农村生活的生动描写,用以反映美浓地区的农业,从原始农耕的自然物质生态循环利用向现代化农业的原生态链断裂的转变。接着,钟永丰以自己的创作《草》直面现代农业中人与植物、自然、劳动产生的对立。钟永丰说,包括自己在内的台湾作家,在上世纪末就开始意识到生态问题,意识到农民本该是农村生态系统的最佳守护者与诠释者,他们的传统中本就有一套关于作物、土壤与生物间相互滋养又彼此抑制的操作手法,现在却无异于工业人了。要支持农业的永续发展,必须将农业与人类生态文化结合考虑;只有保持与自然、生态文化的和谐永续,才有农业的未来,地球上也才有置放人心的优美处所。
有感于此,2000年,钟永丰创作了蜚声海峡两岸的歌辑《跟我等的土地糴米》。
现场响起钟永丰作词,林生祥作曲并演唱的美浓民谣《跟我等的土地糴米》(糴:买进粮食),只一把吉他伴奏,声若天籁:
让它种下后生的心情
让它留下爷哀的脚印
《国王的马房》装置一景,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2014年,张飞宇摄,蔡工作室提供
《撞墙》于布里斯班现代美术馆装置一景, 澳大利亚, 2013 年,Natasha Harth 摄,昆士兰美术馆暨现代美术馆提供
让它交下祖先的故事
让它保重我等的八字
跟我等的河坝糴米
跟我等的大圳糴米
跟我等的田丘糴米
跟我等的土地糴米
让它们在汝的眼界画风景
让它们在汝的舌头讲四句
让它们在汝的心头放电影
让它们在汝的耳朵吹八音
跟我等的庄头糴米
跟我等的日月糴米
……
钟永丰发言的第二部分讲述了台湾少数族裔为本地生态文化保护做出的卓绝努力。他举了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是自己创作的作品《种树》的诞生。
1999年,美浓台风,行道树大片被刮倒。就在大家都在等有关部门处理的时候,有一个人走出来,默默地,一棵一棵地将大树扶起。后来,一支义工队伍自发组成,两天里,所有被刮倒的树都被一棵棵地扶起。钟永丰叙述说,灾难过后。这个人还不停止工作,他发愿要美浓满绿。后来,仍然是他一个人,一天又一天,在完成自己早餐店的工作后,一把铁锹,一只水桶,至今已经完成了八千多株树的种植。在钟永丰看来,这件事含义丰富,意义深远;对于此,他想说的话太多。千言万语,最后成就了他另一件著名作品《种树》。
《种树》
词/曲:钟永丰/林生祥
种给离乡的人
种给太阔的路面
种给归不得的心情
种给留乡的人
种给落难的童年
种给出不去的心情
种给虫仔避命
种给鸟仔歇夜
种给日头生影仔跳舞
种给河坝聊凉
种给雨水转摆
种给南风吹来唱山歌
……
钟永丰讲的第二个例子是“黄蝶翠谷”的复建。上世纪90年代,美浓地区遭遇大型水库建造的生态威胁,美浓文化人在原来每年有5000万只蝶类聚集的黄蝶翠谷发起“黄蝶祭”活动,邀集各方人士来到黄碟翠谷,以美浓本地的客家祭祀仪式祭蝶,人们唱着音乐人原创的歌曲到法院请愿,并为过去集体的过失诚心致歉。2000年,“黄蝶祭”活动吸引了当地农会、有机耕种新型农人的加入,升级为农村再生,复兴生态人文的庆典,一个新的黄蝶翠谷生态公园建设运动正在各界人士的共同参与下展开。
数十年来,美浓地区在原始农业、现代农业、生态农业等的不断转型中寻找永续性的努力令钟永丰自豪,他引用台湾地区著名小说家吴明益为美浓撰写的短文《如果有人要送我一座山》中的文字说明,在经过一番迷惘和寻找,今天,美浓人宁愿“忘我”,宁愿还“山”复归自然。
钟永丰的演讲全然不见说教。沉浸于一个个文学艺术片段,人们仿佛看见钟永丰以3万多份民意报告叫停“美浓水库”的生态破坏,一边用乡音母语创作歌词,一边运作台湾基层政府资源重建美浓生态的心路里程。 在演讲的最后,钟永丰用吴明益《复眼人》中的一段话表达了美浓人的生态理想:“瓦尤瓦尤岛民”经历了自然灾害和人为灾害,痛定思痛,开始拥有与自然生灵一致的生态态度,他们不会因为眼前利益与自然对立,他们“种树”,他们成为反哺自然也享有自然的“复眼人”。
蔡国强
1957年生于福建泉州
就读于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
1986-1995年旅居日本
目前在纽约居住和工作
展览:
2001年,APEC大型景观焰火表演设计,中国
2002年,首次个展,中国上海美术馆
2005年,第51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策划
2006年,《蔡国强在屋顶:透明纪念碑》展,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2008 年,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核心创意小组成员,视觉特效艺术总设计
2008年-2009年,个人回顾展《我想要相信》,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北京中国美术馆、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
2009年,大型个人回顾展《蔡国强:泡美术馆》,台北市立美术馆
2010年-2013年,《蔡国强:农民达芬奇》,上海外滩美术馆,巴西巴西利亚、圣保罗、里约热内卢
2013年,个展《蔡国强:归去来兮》,澳大利亚昆士兰美术馆暨现代美术馆
获奖:
1999年,获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2012 年,获世界文化奖绘画类终身成就奖及美国国务院颁发的艺术勋章
蔡国强和孩子一起在《男孩蔡在上海》展厅的墙上彩绘焰火,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2014 年,蔡文悠摄,蔡工作室提供
于建东 企业家、阿拉善SEE生态协会发起人于建东发言的题目是《水怎么了?为什么?怎么办?》。
长期活跃于水生态领域研究的于建东针对目前普遍存在的水体富营养化污染问题,经过十几个项目实践,提出了“中度生态系统重构”解决方案。此方案的核心理念是,在传统物理化学水处理的基础上,采用“非对抗、求协同”的方法重建可持续水生态。
于建东以上海世博会后滩公园项目阐述“中度生态系统重构”的手段、效果及成就。上海世博会后滩公园项目沿黄浦江边挖河道1.7公里,引劣5类黄浦江水进入;然后仿生态建构沉淀池、瀑布墙、梯田;在水下及沿岸遍植各种土著植物,放养各种土著动物。结果,污泥浊水流入后,在约400米处已经清澈见底,及至1.7公里末端,水质达到2类标准(相当于自来水水源地水质)——没有任何化学手段,人们所做的,只是为自然提供了生态循环的初始环境——因为出色的“中度生态系统重构”,上海世博会后滩公园项目获得业内世界级大奖——美国景观工程师协会奖。
于建东认为,生态的系统改造必要而且可行。在历史长河中,“中度生态系统重构”
是人与自然寻求和平共处的微小尝试,“我们将保持对自然敬畏的姿态,小心前行,帮助生命之水重获生命。”
坂茂 2014年普利兹克奖获得者、日本著名建筑设计师坂茂的演讲侧重自己的低技术建筑设计。他以纸管为基本材料设计的建筑,以及为地震灾区设计建造的低成本人性化临时建筑体现出设计师深刻的人道主义关怀与社会责任心。
坂茂认为,建筑师不仅设计建造弘大楼宇,不仅建造纪念碑,建筑师一定还要关怀世界上的弱势人群,关怀因为自然灾害失去房屋的人。设计师不仅延续传统,跟随主流在“砖、石、木、钢筋、玻璃”等范围内选材,建筑师一定还要为地球的生态和可持续探索新的环保建材应用可能性。
蔡国强“九级浪——生态人文主题论坛现场 本刊编辑部提供
葛剑雄 历史学家,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教授,未来地球计划中国委员会委员葛剑雄的发言以历史的语境,对人类生态环境保护课题做了哲思性的反省。直面人与自然的关系,他提出,在生态环境与以人为本两者的关系中,生态环境维护应该以人为中心;简单的顺其自然将是历史的倒退。他指出,我们应该立足人类已有的知识和良知,运用我们已经掌握的科学技术,真正善待自然,才能逐步达到与自然和谐的目标。
葛剑雄呼吁加强中国下一代人环保意识的培养,认为环保不能靠简单的“敬畏”,不能一切依赖所谓科学的计算;环保还需要信仰,更有必要通过后天的教育树立起坚定不移的信念。
葛剑雄最后说,每个人首先要从自己做起,减少自己的物欲,增加自己的精神追求。如果做到这一点了,他还要重复自己二十年前的一个想法:“我们对未来不能无忧,但也不必过虑,人类的前途是美好的!”
夏伟 纽约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主任,纽约时报博客“中国与环境”撰稿人夏伟的发言始终伴随大屏幕上展示的喜马拉雅山脉全景视频。高清冰川影像对比揭示着不争的事实:全球气温上升,冰川正在消退,自然在人类的无度开发下遭受严重破坏。
夏伟说,所有人类问题,并不是哪一个国家能够解决的,人类只能够通过共同合作来面对这些问题,这是特别重要的一个挑战。夏伟倡议,中国和美国,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国,应该携手起来解决地球面临的问题!
论坛发言结束后,台湾生祥乐队举行了《种树》特别演出。
三、“没有我们的外滩”
《没有我们的外滩》,在所有观展者的角度看来,绝不仅是一幅画;火药草图为作品带来的确定又不确定的画面图像,为本次展览营建了一面含有多重语义,因而可以激发读者多重联想的“价值判断”互动墙。
人类何以撒手离外滩而去?
城市为何直至人类缺省才有此美景?
我们有没有机会反省过失?
我们有没有机会建造一个有“我们”在,却依然有“人对自然的谦卑态度”,有“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新外滩?
如果说“蔡国强:九级浪”展览是一系列不同于架上作品的行动派生态发问,那么,“九级浪——生态人文主题论坛”便是另一种形式的生态学术提案。
来自建筑、当代艺术、乡土文学创作领域的权威与来自自然科学、社会科学领域的专家学者围绕一个共同的生态主题,发表来自全球同类探究中最前沿的真知灼见。成熟的经验,陌生与碰撞所带来的信息新形态、新内涵,不仅作用于专家圈、现场受众圈,也深深影响了媒体受众圈。
地球的生态保护进程以各专业领域的点、线展开为基础,但如此多领域同时、共空间并置,跨领域的沟通却构成了本次活动提供给受众的最弥足珍贵的信息体验,即:地球生态保护的进程本身就是一个生态的共步的进程;同目标的各领域之间不仅应该信息互通,更应信息共享,行动共建,如此,才能建构起系统的地球生态保护机制,加快地球生态保护的步伐。
在“有我们的外滩”面对“没有我们的外滩”,在激荡的思考中求索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正如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所言,直面日益紧迫的生态环境问题,以丰沛的艺术探索,联动深切的人文关怀,在当下社会生活中意义重大。正如论坛发起者蔡国强所言,“思考大自然,就是思考我们自己,更是思考遥远的生命”。
探寻人类与自然的美好归途,实在是全人类的共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