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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典名曲《小河淌水》的全球之旅

2012-07-09沙平华源

文史春秋 2012年5期
关键词:淌水小河民歌

沙平 华源

《小河淌水》是中国民歌的峰巅之作,被誉为“东方小夜曲”而享誉世界。它以无比优美的旋律、荡气回肠的充满了人性美和人情美的内涵、情景交融无限深邃的诗的意境,赢得了各国人民的喜爱,常唱不衰。它曾先后被国内外的音乐人士改编成通俗唱法、美声唱法、合唱曲、小提琴协奏曲、话剧、花灯剧、芭蕾舞剧、民间舞蹈等艺术形式演出。这样一首世界公认的经典名曲的产生当然决不会是偶然的。你知道《小河淌水》的源头在哪里吗?你知道《小河淌水》是如何产生的、它的版权人是谁吗?你知道《小河淌水》是怎样走向世界的吗?……

《小河淌水》的那条小河,就是云南省弥渡县密祉乡的亚溪河。为什么世界经典名曲的“小河”源头会在这里呢?

任何植物的生长,都离不开与之相适应的土壤。同样的,任何民歌的产生,也需要有适合这种民歌产生的环境。弥渡县是全国著名的“音乐之乡”、“山歌之乡”,俗话说:“十个弥渡人,九个会唱灯”,能歌善舞的弥渡各族人民把这里营造成了被文化部命名的“中国花灯艺术之乡”,它的《弥渡山歌》、《绣荷包》,唱遍祖国大地;花灯歌舞《十大姐》,荣获国际金奖。而密祉,便是这“中国花灯艺术之乡”中的“花灯之都”:密祉乡村村有灯班,班班有绝活,家家唱花灯,人人敬灯神。全乡人口16000多人,参与唱花灯歌舞的就达14000多人。每年的正月十五日是密祉传统的元宵花灯盛会,是目前国内仅存的最大规模、全民参与、自发组织的原生态民间歌舞的狂欢节日。而乡政府的所在地文盛街,是历史上著名的茶马古道上的一个重要驿站,也是历史上昆明通往缅甸、印度的交通咽喉。在民国以前,云南的交通运输主要依靠马帮,当年南来北往的马帮云集于此,带来了不同类型的山歌、民歌在这里交汇、交融,于是,密祉和文盛街,也就成为了滇西最有特色的马帮歌谣的集散地。在密祉这片山歌、民歌的海洋里孕育出《小河淌水》这样的世界经典名曲,便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历史上,云南流行着一种“穷走夷方”的社会传统。所谓“夷方”,则泛指现今的印度、东南亚国家和边境一带。“走夷方”可以掘金挖玉,可以经商发财,可以赶马帮谋生,可以施展抱负实现男人的梦想,过去云南的很多富人都是通过“走夷方”而致富的。所以,尽管“走夷方”之路充满了艰险,布满了陷阱,但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向往,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踏上了这条人生之路。于是,马帮的铃声也就永远响彻在茶马古道上,马帮的歌谣也就永远飘荡在深山之间。

远走“夷方”的男人,自然怀乡恋土,日夜思念着家乡和家乡的妻子、情人;而留在家乡的妻子和情人,也同样日夜思念着远走“夷方”的亲人。这种两地相思就构成了马帮歌谣的主旋律。马帮歌谣就像一个完整的故事,它主要由“留郎—送郎—等郎—思郎—盼郎”等内容构成,就像是一条生命的小河,有明快的节奏,有生动的情节,有没有结局的结局:历史上流传于密祉一带的《月亮出来亮汪汪》、《放羊调》、《赶马调》、《送郎调》、《过山调》、《阳雀调》、《大风刮来树头歪》……这些民歌就是马帮歌谣的代表作,它们的曲调与《小河淌水》的音乐旋律极为相近、相似;而《月亮出来亮汪汪》,不但曲调与其相似,歌词也几近相同。

相传在200年前,密祉小卷山下有一位特别喜欢唱山歌的姑娘,碰上了一个也是特别喜欢唱山歌的随马帮“走夷方”的小伙子。二人在月夜的小河边对唱了一夜的歌,由此产生热恋。于是,二人对天庄重发誓:阿哥在“走夷方”归来后的某月某日的月圆之时,要来老地方与姑娘相会,并向她的父母正式提亲以结百年之好。结果那位信誓旦旦远走“夷方”的阿哥却永远也没有回来!姑娘在月圆之夜等待情郎总是一次次的失望之余,对着圆月把自己热切的期待、无限的深情、万般的无奈、满腔的悲凉都注入在自己的歌声里渲泄,唱出了《月亮出来亮汪汪》这首马帮歌谣中的绝响:“月亮出来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哥像月亮天上走/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而这首荡气回肠的民歌,便是《小河淌水》最直接的生活来源,它植根于生活和历史的深处,才会发出人生最美的心声。

密祉那条潺潺流淌、充满诗情画意的小河,发源于密祉西北太极山顶的桂花箐口,桂花箐口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天然原始森林,而箐底、箐边却长满了桂花树,其中有一株被称为“树王”的古银桂树,已有1700多年的树龄,要4个人才能合抱,它虽然历经了千年的沧桑和风雨但却生机盎然。在“树王”之旁,有一股水桶般粗的泉水从山腹中喷涌而出,名为桂花泉。泉边立有一石碑,上有《小河淌水》的收集整理改编者尹宜公手书的“小河淌水源头”6个大字。这幽谷山泉,一现身就如孩子般唱着、跳着,一路欢歌,在箐中流淌一段后,却突然钻入岩洞消失了身影,只留下银铃般的笑语;有时又在芳草间重现倩影,沉静地流淌着,大有遗世独立,飘渺若仙的气概;有时又突发虎虎生机,于石峡漱玉,松间鸣琴……这桂花泉唱出的生命之歌,可谓深得天地之韵律,造化之机巧,着实令人为之陶醉。当年的尹宜公曾去过桂花泉,也许就是桂花泉引发了他的灵感,成就了《小河淌水》的那份悠扬与深情。

桂花泉就这样一路欢歌着,吸吮着沿途森林的乳汁,汇合了沿途的大小溪涧,不断成长壮大,流入密祉坝后就称为亚溪河——也就是《小河淌水》中所歌唱的“小河”。如今,文盛街已成为一个旅游小镇,亚溪河也成为了一个景点,来此旅游的游客,必定到河边或徘徊、或伫望,心中总会升起《小河淌水》这首永恒的旋律。

《小河淌水》的产生,既源于肥沃的民歌土壤,也源于整理改编者的爱情和音乐激情,当然,也离不开其人的文化素质和音乐修养。前二者是外因,后者是内因,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于是,在一种特定情境下的特定时刻,便神奇地产生了这首后来成为世界经典的名曲。

《小河淌水》的收集整理改编者、版权人尹宜公(1923——2005),1923年出生于云南省弥渡县密祉乡文盛街的一个诗书之家,父亲当过中学音乐教师,而密祉又是“花灯之乡”和南来北往的马帮歌谣的集散地,他从小就生活在这种有音乐气息的家庭里,生活在民歌的海洋这种社会大环境之中。他少年时代常到太极顶山脚下的桂花箐口一带游玩,这里平时有彝族人民在放牧,更有牧人缠绵悱恻的情歌在飘荡,而且太极顶每年正月初三至初七都要举行朝山盛会,附近南华、南涧、巍山,祥云和弥渡的各族人民,都要穿上民族的节日盛装来朝山,那时更是民歌此起彼伏,日夜不断。所以,这种长期的环境熏陶,使尹宜公从小就具备了很好的音乐修养,当地许多优美的民歌,他随口就可以哼唱得出来。

1944年,尹宜公在云南大学读书时就秘密加入了中共地下党,他与同学罗静都是中共领导的云南大学“南风合唱团”的成员,并分别担任一、三声部的声部长。他们的感情因长期的接触和革命奋斗目标的一致而升温,只是期待着某种契机的出现,两颗心灵便会撞击出爱情的火花。

1947年初春的一个月夜,尹宜公在校内散步,月色溶溶,晚风习习,突然传来了合唱团的华明邦用“啊——”的长音在反复咏唱,反复的咏唱中又有许多变化。这优美的旋律,很像家乡曾深深打动过他的《月亮出来亮汪汪》和《牧羊调》,这使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沉的激情,这是对爱情一往情深的思念,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是对追求与社会现实之间的矛盾的痛苦呼喊。在这种激情的冲动下,他回房立即根据平时他最喜欢的上述两首家乡的民歌,飞快地整理改编了曲谱和歌词,把原来女声独唱的歌词改为两段男女对唱的歌词,取名为《月亮出来亮汪汪》,当晚就送给合唱团的指挥江鹜去看。江鹜哼唱了两遍后觉得这首歌曲实在是太美了,并建议他把歌名改为《小河淌水》更美、更好。于是,《小河淌水》这首日后成为世界经典的名曲,就这样神奇而又浪漫地诞生了!尹宜公用自己的笔名“赵华”,把它刊登在“南风合唱团”办的音乐刊物《教学唱》的民歌专辑上。

《教学唱》民歌专辑印出后,《小河淌水》首先便在“南风合唱团”内唱开了,大家都很喜欢。一次在排练休息时,大家一定要尹宜公唱《小河淌水》,他说这是男女对唱,他一个人不好唱,于是大家又公推罗静与其对唱。唱自己写的歌曲自然特别有感情,尹宜公以他特有的音色和深情唱出了对情人深深的思恋,他跌宕起伏的激情也深深感染继而震撼了罗静,当她也饱含激情地和他对唱完最后一句:“你可听见阿妹叫阿郎”后,在大家的掌声中,便红着脸激动地跑出了排练室……

从此,《小河淌水》便在他们的心里生了根,成为了他们爱情的催化剂。也是在一个月色溶溶的夜晚,尹宜公约罗静到学校旁的翠湖公园散步,他们谈工作、谈生活、谈理想。最后,尹宜公拉着罗静的手激动地说:“我想送你一样东西,不知你喜不喜欢?”罗静激动地问他:“是什么?”尹宜公说:“是《小河淌水》,是作《小河淌水》时的那颗心。在写《小河淌水》时,我感到一种思恋的激情,是对你的爱恋的激情……”罗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依偎着他朝前走,朝前走……从此,他们就风雨同舟,相濡以沫,相伴终生。

1949年,中共党组织派尹宜公回故乡弥渡开展工作,建立党组织并由他担任党支部书记。在尹宜公的领导下,当地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农运、兵运工作,建立了人民武装,于建国前人民武装就解放了弥渡,在县城成立了“弥渡县人民政务委员会”。解放大军进入云南后,尹宜公被调往滇南思茅,担任思茅地委宣传部长。

上个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云南开展了一场反对地方民族主义的政治运动,许多地下党出身的当地人都被戴上了“地方民族主义分子”的帽子而被撤销了一切职务,尹宜公也未能幸免,同样被打入“另册”。“文革”中更是备受坎坷、折磨。

粉碎“四人帮”后,国家走上了坦途,尹宜公被调至省城昆明,先后任《民族工作》杂志主编、云南民族出版社总编辑、《云南民族工作40年》编委、副主编,直至离休。

离休后,他手书了两句诗挂在家中客厅:此生如小河淌水,一世归大江奔流。这精炼的短句高度概括了他对党的事业鞠躬尽瘁、平凡而又不凡的一生。

这些年来,省内外的记者不时来家采访尹宜公,每次当他向记者讲述当年写《小河淌水》的情景时,讲着、讲着便不由唱起家乡的民歌《月亮出来亮汪汪》来,他动情地告诉记者:“《小河淌水》不是一般的歌,它是我和老伴心中的歌,《小河淌水》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2002年5月,尹宜公曾病危住院,罗静也因担心丈夫的病情过度焦虑而同时住院,他们便共同商议要写一首《〈小河淌水〉放歌》来概括他们半个多世纪共同生活的这一生。待病情稍稳定后,尹宜公、罗静共同琢磨,完成了这一心愿。诗曰:“革命波涛育深情,相濡以沫迎八旬。廿年坎坷多磨砺,历经风雨情更深。喜迎中华春又临,《小河淌水》唱不尽。流归大江,高歌汇入中华春。”这首小诗,可谓是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坎坷难忘的一生经历以及坦荡磊落的内心世界的最真实的写照。

尹宜公收集整理改编的《小河淌水》,首先是在云南省内广为传唱。解放后,1953年全国文艺汇演,云南的女高音歌唱家黄虹演唱了《小河淌水》,一炮打响!随后,她即参加中央访问团出访罗马尼亚、波兰、东德……等东欧国家,她美妙的歌声和《小河淌水》征服了这些国家的观众,受到他们的热烈欢迎。从此,《小河淌水》奠定了其在中外文化交流中的重要地位,可以说,它是中国艺术走向世界的一张金色名片。

1954年、1959年,中央两次组团访问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1955年、1957年、1960年3次组团出访缅甸联邦;同时,还先后组团出访了印度、印度尼西亚、日本、苏联等国家和香港、澳门地区,黄虹每次都随团出访,她以美妙歌喉诠释的《小河淌水》,传达了中国人民对这些国家和地区的人民的友好感情,博得了他们的热烈喝彩。

1995年至2000年,中国民族广播乐团曾三赴维也纳,在这世界音乐之都的著名金色大厅,在乐迷们认为欣赏音乐最为美妙和谐的时刻(当地时间上午11时)进行演出,《小河淌水》被演奏了两次:范玮卿的古筝独奏和民族广播乐团的乐队合奏,两次演出都获得成功。

2000年春节期间,首届华澳音乐节在墨尔本歌剧厅举行,中国爱乐男声合唱的我国著名民歌《小河淌水》、《达板城的姑娘》等,赢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和欢呼。

管弦乐曲《炎黄风情》是鲍元恺《中国风》系列的首篇,包括有《小河淌水》等24首中国民歌管弦乐曲,从1991年首演以来,先后在国内和欧洲、美洲、大洋洲的30多座中外名城演出了共400多场,影响广泛、深远,所到之处都获得了广泛赞誉。

2004年1月7日,奥地利的维也纳金色大厅举行了中国新春音乐会。音乐指挥是彭家鹏,演奏者是奥地利国家音乐交响乐团,演出的节目是包括《小河淌水》在内的《炎黄风情》、《万马奔腾》等,演出获得巨大成功,所有演出节目都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

2004年中国文化节在莫斯科开幕,开幕式上中国云南艺术团女高音歌唱家吴碧霞演唱的《小河淌水》、《夜莺》,博得观众的热烈掌声。

2004至2008年,《小河淌水》多次亮相央视的国际频道(还有国内频道),特别是在北京奥运会闭幕式上,精采推出了《小河淌水》的演出,所有这些对外宣传报道都大大推进了《小河淌水》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

……

云南中威文化传播公司董事长邵筱萍深深眷念着《小河淌水》,一直希望把云南民族文化中的这一奇葩再进一步精雕细琢,作为沟通云南民族文化和世界文化的桥梁。她曾多次去弥渡收集过有关《小河淌水》的故事、传说。尔后,邵筱萍决定将《小河淌水》作为一个文化品牌,把它改编为小提琴协奏曲,推向世界。她把自己的这一设想向上海著名音乐指挥家曹鹏请教,得到了肯定和赞赏,曹鹏向她推荐了世界著名的俄罗斯华裔作曲家、俄罗斯爱乐交响乐团团长左贞观。

左贞观对《小河淌水》也一直情有独钟,认为它是最有中国韵味的音乐精品之一。邵筱萍的邀请可谓正中下怀,他不仅愉快地接受了邀请,而且还由他出面向莫斯科市政府申述情况,要求市政府出面向中国云南省弥渡县发出邀请,派出文化使者到莫斯科进行文化交流。弥渡县委宣传部派出了李永香等4人于2005年5月1日抵莫斯科,在1周的时间里,左贞观和他们多次长谈,请他们谈《小河淌水》的音乐背景,弥渡的山歌、民歌以及历史传说和故事等,还不时让李永香当场演唱弥渡的山歌、民歌并录音反复仔细聆听,还写出音乐小样在钢琴上反复弹奏给李永香他们听,虚心听取他们的意见(后来他谱成的《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除了以《小河淌水》为主旋律外,还大量运用了弥渡山歌、民歌的元素,如:《绣荷包》、《放羊调》、《赶马调》、弥渡彝族英雄史诗《黑七腊白》等)。而且,左贞观还于2005年10月26日亲自来到弥渡采风,聆听了当地有“歌王”之称的、年已60多岁的彝族民间歌手李彩凤演唱的许多当地的山歌、民歌,并当场录了音,他激动地说:“我走过世界上许多地方,但像李大妈(李彩凤)唱出的这样动听的民歌还是第一次听到。”

2005年12月30日,左贞观携带着已完成的《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率领俄罗斯爱乐交响乐团来到云南,在昆明举行了“聆听云南”2006昆明经典音乐会。俄罗斯爱乐交响乐团集中了全俄最优秀的音乐家,大部分成员是国际或全俄罗斯音乐比赛中的获奖者。10多年来,乐团足迹遍及美国、英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日本、加拿大等几十个国家,也来过中国北京、上海、香港,他们演奏的都是世界和俄国的经典作品,获得极高的评价而享誉世界。首演现场感人至深:台上台下一片欢腾,掌声、欢呼声不绝,演奏者和观众都很激动,5000多名观众自动起立向演奏者致意,美好的音乐带给人们心灵的震撼是如此巨大,致使演出结束后许多观众还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久久不愿离去。音乐会在昆明连演3场,在曲靖演出1场,场场盛况空前,好评如潮。

2006年1月5日晚,第三届中国文化产业论坛专场音乐会《聆听云南》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坛举行,《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又被带到首都演出,同样取得巨大成功。《聆听云南》的忠实听众伍刚写了一首优美的诗《一汪皓月悬高天,一汪清流淌心央》在网上发表,抒发了他的感受:“一汪皓月悬在高高的天上/照拂着莽莽苍苍的幽幽山岗/照遍了小溪雀跃的嶙峋峻岸/照亮了阿妹思念阿哥的寂寥的心堂//一汪清流来自那高高的山巅上/泉眼汩汩又悠长就像阿妹的衷肠/牵挂阿哥的心呀飞向遥远的深山/沿朔山下小河一直淌到阿哥的心央。”

2006年初春,当中俄互办“国家年”活动的序幕展开之际,《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在俄罗斯大剧院隆重上演,让聆听音乐会演出的俄罗斯观众大开了眼界,《小河淌水》震撼了俄罗斯。这次演出后,左贞观表示,除在俄罗斯其他城市演出外,他们将在享誉世界的音乐之都奥地利的维也纳举办《小河淌水》音乐会等专题演唱系列活动,让《小河淌水》走向世界。

《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成功演出后,邵筱萍又产生了另一个想法:《小河淌水》过去曾被云南的本土艺术家改编为花灯剧演出过,现又被左贞观成功地改编为小提琴协奏曲演出,为什么不可以再把它改编为芭蕾舞剧呢?于是,邵筱萍把这一设想对左贞观讲了,左认为“可以一试”。在北京的演出结束后,邵筱萍便带上青年剧作家李华到梅里雪山采风。回到昆明后又几易其稿后才把故事大纲传到莫斯科,很快就得到左贞观的回电:“我很喜欢。”于是邵筱萍便着手将小提琴协奏曲改编为适合芭蕾舞剧表演的交响乐。2006年4月,邵筱萍再次奔赴莫斯科,与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剧团签定了演出合同。12月,云南原创芭蕾舞剧《小河淌水》分别在北京、上海、昆明演出,大获成功。

2007年9月27日,由中俄两国艺术家倾心打造的一朵中西合璧的艺术奇葩——云南原创芭蕾舞剧《小河淌水》在莫斯科国家轻歌剧院首演便引起轰动,剧中贯穿始终的《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奏出了富有云南弥渡彝族民歌风味的抒情旋律,放射出绚烂的艺术火花。此后,围绕着《小河淌水》打造的电影和音乐剧,也已经排上了邵筱萍的议事日程,成为了她未来的努力目标。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有望可睹《小河淌水》别样动人的风采。

令人遗憾的是,在《小河淌水》小提琴协奏曲的唱片发行前14天,《小河淌水》的收集整理改编者尹宜公因病逝世,走完了他82年的人生旅程,未能亲耳聆听到它。但令人欣慰的是,随着时间的磨砺,《小河淌水》经过无数中外艺术家的二度创作,以各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和艺术风格传播海内外,越发彰显出它独特的艺术魅力。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小河淌水》将会永远流传世界,以它特有的美,滋润着世界上那些期盼美、追求美、崇尚美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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