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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雨堂本《谈龙录》删节因园本条目补正
——兼论袁枚误解《谈龙录》的因由

2011-04-12

关键词:袁枚

陈 汝 洁

(淄博市桓台县地方税务局,山东 淄博 256400)

雅雨堂本《谈龙录》删节因园本条目补正
——兼论袁枚误解《谈龙录》的因由

陈 汝 洁

(淄博市桓台县地方税务局,山东 淄博 256400)

袁枚《随园诗话》刊布以来,流传极广,为治清代诗学者案头必备,然此书关于赵执信《谈龙录》的评述却令人费解。王士禛与赵执信的论诗之争是清初诗坛上的著名事件,赵执信的《谈龙录》对王士禛的人品、学问、诗歌、诗学极尽嘲讽。而袁枚却说读《谈龙录》后,觉得赵、王论诗“无甚牴牾”。此种言论显系误解《谈龙录》,不符合事实。袁枚误解的原因,当是袁枚所读《谈龙录》为卢见曾雅雨堂删节本。乾隆间,两淮盐运使卢见曾以乡邦后学身份刊刻《谈龙录》,为调和王、赵分歧,尽删赵执信攻讦王士禛之言。此种删节本“于执信著书之意,全相乖忤,殊失其真”。雅雨堂本《谈龙录》使袁枚产生误解,流弊及于今人,故亟需探清辨明,以杜误说。

赵执信;袁枚;卢见曾;《谈龙录》;《随园诗话》;雅雨堂;因园本

王士禛 (1634~1711)是康熙朝诗坛领袖,被奉为“一代正宗”。王士禛论诗主神韵说,强调诗歌的艺术性,讲求含蓄、蕴籍,“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赵执信 (1662~1744)是王士禛的姻戚后辈,他论诗重视诗歌的内容,主张诗作要“诗中有人”、“诗外有事”。赵执信因与王士禛论诗不合,遂于康熙四十八年 (1709)著《谈龙录》,对王士禛人品、学问、诗学、诗作嘲诮百端。《谈龙录》的出笼,使王士禛与赵执信的诗学之争演为清初诗坛一大公案。后人对王、赵之争的是非曲直多有评论,众说纷纭。其中“性灵派”盟主袁枚 (1716~1797)所著《随园诗话》,对《谈龙录》也有评说。《随园诗话》卷五云:“相传 (赵执信)所著《谈龙录》痛诋阮亭,余索观之,亦无甚牴牾。”[1]144赵执信《谈龙录》流传颇广,其中攻讦王士禛甚烈几成文坛口实。作为一代诗坛大家的袁枚何以读不出《谈龙录》中的火药味?袁枚的《随园诗话》几乎是清人诗话中流传最广的作品,但前人均未对袁枚这句与《谈龙录》内容极不相符的话作出质疑和辨析。

《谈龙录》与《声调谱》是赵执信著述中版本最多的作品。笔者所见《谈龙录》,为博山赵氏乾隆三十九年(1774)因园刻本,收入赵执信《饴山堂集》。此本共 12页,每半页 9行,行 19字,写刻,计 38条,前有作者自序。纪昀等《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曾记《谈龙录》删节本一种,是书云:“近时扬州刻此书,欲调停二家之说,遂举录中攻驳士祯之语,概为删汰。于执信著书之意,全相乖忤,殊失其真。今仍以原本著录,而附论其纰缪如右。”[2]2759此种删节本《钦定四库全书总目》仅说是扬州刻本,未记何人所刻。而笔者所见乾隆间卢见曾雅雨堂刻本《谈龙录》(与《声调谱》合刊),毛装一册,共 10页 (不含《声调谱》),前有卢见曾《赘言》。其行款与因园本一致,也是写刻,但内容差别甚大。以因园本与雅雨堂本对勘,发现雅雨堂本实为删节本,尽删赵执信攻讦王士禛条目。

卢见曾 (1690~1768),字抱孙,号澹园,又号雅雨山人,山东德州人。康熙六十年 (1721)进士,乾隆间官至两淮盐运使。卢见曾一生两度任两淮盐运使,乾隆元年(1736)初任,乾隆十八年 (1753)复任。[3]5838雅雨堂合刊本《谈龙录》《声调谱》有卢氏所作《声调谱序》,作于乾隆己卯,即乾隆二十四年 (1759),可知雅雨堂本《谈龙录》是卢见曾第二次任两淮盐运使时所刊。卢见曾喜好刻书,所刻《雅雨堂丛书》颇为著名。卢氏任两淮盐运使,官署即在扬州。《四库全书》编成于乾隆四十七年 (1782),《钦定四库全书总目》初刊于乾隆五十四年 (1789)。在乾隆四十七年 (1782)之前,《谈龙录》的刊本仅有因园本和雅雨堂本,①蒋寅《清诗话考》著录《谈龙录》版本达 19种之多,但《四库全书》本之前,仅列此两种,见《清诗话考》,中华书局 2005年第 1版,第300页,张寅彭《新订清人诗学书目》著录有“康熙四十八年”刊本,应是据赵执信《谈龙录序》著录的因园初刊本,见《新订清人诗学书目》,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3年第 1版,第 32页。卢见曾《重刻赵秋谷先生〈谈龙录〉并〈声调谱〉序》,“重刻”二字表明雅雨堂本之前已有初刊之家刻本。所以《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所说的“扬州刻本”应该就是雅雨堂本。

因园本《谈龙录》与卢见曾雅雨堂本相比,因园本第4、9、11、13、15、17、27、28等 8条为雅雨堂本所无。这 8条中有 7条是批驳王士禛的,其中第 11条是批评田雯诗作的。②因园本《谈龙录》第 11条批评田雯诗云:“德州田侍郎纶霞 (雯),行视河工,至高家堰,得诗三十绝句,南士和者数人,余适过之,亦以见属,余固辞,客怪之,余曰:‘是诗即我之作,亦君作也。’客曰:‘何也?’曰:‘徒言河上风景,征引故实,夸多斗靡而已,孰为守土?孰为奉使?孰为过客?孰为居人?且三十首重复多矣,不如分之诸子。’客怃然而退。”卢见曾与田雯均为德州人,雅雨堂本删去此条,盖意在回护乡贤,与删节攻讦王士禛条目,用意略同。为便于说明问题,现将雅雨堂本所删攻讦王士禛的 7条抄录并略作解说于下:

第 4条:

顷见阮翁杂著,呼律诗为格诗,是犹欧阳公以八分为隶也。

王士禛号阮亭,故赵执信称之为“阮翁”。此条讥讽王士禛欠缺诗歌体制知识,不懂格诗与律诗之别。

第 9条:

司寇昔以少詹事兼翰林侍讲学士,奉使祭告南海,著《南海集》。其首章《留别相送诸子》云:“芦沟桥上望,落日风尘昏。万里自兹始,孤怀谁与论。”又云:“此去珠江水,相思寄断猿。”不识谪宦迁客,更作何语!其次章《与友夜话》云:“寒宵共杯酒,一笑失穷途。”穷途定何许?非所谓诗中无人者耶?余曾被酒于吴门亡友顾小谢 (以安)宅,漏言及此。坐客适有入都者,谒司寇,遂以告也。斯则致疏之始耳。

王士禛官至刑部尚书,故赵执信称之为“司寇”。王士禛奉使祭告南海,本是无限风光之事,而所作诗歌却如被贬官者所作。故赵执信此条讥刺王士禛作诗感情不真,即“诗中无人”。

第 13条:

小谢有《消夏录》,其自叙颇诋阮翁,阮翁深恨之。然小谢特长于机辩,不说学,其持论仿佛金若采耳,不足为阮翁病。然则阮翁奚为恨之?曰:阮翁素狭。修龄亦目之为“清秀李于鳞”,阮翁末之知也。

顾小谢名以安,字小谢,长洲人,著有《唐诗消夏录》。其自序云:“复有诐辞邪说,唱导其间,指掠影希光为妙境,认一知半解为全潮……。”[4]333此语系隐刺王士禛神韵说之言。在赵执信心目中,顾以安如同金圣叹,是善机辩而学问不渊博之人。顾以安的言论不值得王士禛痛恨,但王士禛却“深恨之”。此条讽刺王士禛心胸狭窄。

第 15条:

百诗考据精核,前无古人。好为诗,自谓不工,然能知其指归。余与申论《三昧集》曰:“右丞云:‘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诸家曲为之解,当阙疑也;储光羲云:‘山云拂高栋,天汉入云流。’下句‘云’字定误,不轻改正可也,漫而取之,使人学之,可乎?李颀《缓歌行》,夸炫权势,乖六义之旨。梁锽《观美人卧》,直是淫词,君子所必黜者。”百诗大以为然。比岁,阮翁深不欲流布《三昧集》,且毁 (引者按:“毁”应作“悔”。)《池北偶谈》之刻,其亦久而自知乎?

赵执信此条批评王士禛所选《唐贤三昧集》选择不精,将诗意费解、文字有误和格调低俗的诗篇选入书中,“漫而取之、使人学之”,贻误后学。

第 17条:

阮翁酷不喜少陵,特不敢显攻之,每举杨大年“村夫子”之目以语客。又薄乐天而深恶罗昭谏。余谓昭谏无论已,乐天《秦中吟》、《新乐府》而可薄,是绝《小雅》也。若少陵,有听之千古矣,余何容置喙。

此条批评王士禛轻视杜甫、白居易、罗隐等现实主义诗人,放弃了《诗经·小雅》针砭现实的诗学传统。

第 27条:

奖掖后进,盛德事也。然古人所称引必佳士或胜己者,不必尽相阿附也。今则善贡谀者,斯赏之而已。后来秀杰,稍露圭角,盖罪谤之不免。乌睹夫盛德!

王士禛好奖掖提携后进,王掞说他“喜汲引后进,一篇之长,一句之善,辄称说不去口,以公齿颊成名者不可胜数”。[5]5114王士禛因此而受到友朋弟子的称道。赵执信此条批评王士禛滥赏后进,使一些没有才华而善于献媚逢迎的人暴得大名;而那些持异议者,却遭受诽谤和打击。

第 28条:

文章原本《六经》,诗亦文也。余意尤重《春秋》,非《春秋》则取舍乖而体不立矣。昔人所为,致“严于一字”者,取诸《春秋》也。余曾为先叔祖清止公行实,中间颇有所讳。阮翁为益数行,余自是甘自疏。

赵执信叔祖赵进美 (1620~1692),字韫退,号清止,崇祯十三年 (1640)进士。明朝灭亡后,赵进美曾侨居金陵、汾湖等地,顺治二年 (1645),赵进美奉诏出任淸廷太常寺博士,后官至福建按察使。赵进美身仕两朝,以忠贞前朝、不仕二姓这样的封建士大夫道德标准来评判,赵进美属于“有亏于大节”者。赵执信在为赵进美所写《行实》中没有提及明清易代之际赵进美的经历,而王士禛为赵进美所写《墓志铭》增加了这方面的内容。以姻亲而论,王士禛是赵进美的后辈,故赵执信此条讥刺王士禛违背《春秋》“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的封建道德标准。

另外,在雅雨堂本保留的条目中,对赵执信批驳王士禛的语句也多删削。如第 14条,因园本为:

山阳阎百诗 (若璩),学者也。《唐贤三昧集》初出,百诗谓余曰:“是多舛错,或校者之失,然亦足为选者累。如王右丞诗:‘东南御亭上,莫使有风尘。’‘御 ’讹‘卸’,江淮无‘卸亭 ’也。孟襄阳诗:‘行侣时相问,涔阳何处边。’‘涔’误‘浔 ’,涔阳近湘水,‘浔阳 ’则辽绝矣。祖咏诗:‘西还不遑宿,中夜渡京水。’‘京’误‘泾’,京水正当圃田之西,‘泾水’则已入关矣。”余深韪其言,寓书阮翁。阮翁后著《池北偶谈》,内一条云:“诗家惟论兴会,道里远近,不必尽合。如孟诗:‘瞑帆何处泊,遥指落星湾。’落星湾在南康”云云。盖潜解前语也。噫!受言实难!夫“遥指”云者,不必此夕果泊也,岂可为“浔阳”解乎?

雅雨堂本于本段前面删去“然亦足为选者累”七字,后面“寓书阮翁”以下全部删去。再如第 16条:

诗人贵知学,尤贵知道。东坡论少陵诗外尚有事在是也。刘宾客诗云:“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有道之言也。白傅极推之。余尝举似阮翁,答曰:“我所不解。”

雅雨堂本删去末句“余尝举似阮翁,答曰:‘我所不解。’”

雅雨堂本校勘也很粗疏,如第 1条:“钱塘洪昉思昇,久于新城之门矣”,漏“矣”字。第 2条:“阮翁律调”,“律调”误作“声调”。第 3条:“常熟钱木庵良择,推本冯氏,著《唐音审体》一书”,错为:“钱塘洪昉思久推本冯氏,著《唐音审体》一书”,张冠李戴。第 16条:“白傅极推之”前衍一“故”字。第 36条:“免于此二者,其惟吴天章乎”,“二”字误作“一”字,与文意不合。

可见,雅雨堂本《谈龙录》是一种劣本。卢见曾之所以删节刊刻《谈龙录》,目的是“欲调停二家之说”。作为山左后学,卢见曾对王士禛和赵执信都怀有敬意。卢见曾会试座主山西阳城田从典 (1651~1728)是赵执信门人,赵执信身后,卢见曾曾为赵氏《饴山诗集》作序,认为赵氏诗作能够与“李、杜、韩、苏诸公长存天地间”。[6]同时,卢见曾对王士禛也非常崇拜,曾经整理刊刻王士禛生前的未完之作《渔洋山人感旧集》。由此来看,卢见曾这种既推尊赵氏又崇拜王氏的心理,使他在刊印《谈龙录》时做出了上述那些删节。卢见曾有《重刻赵秋谷先生〈谈龙录〉并〈声调谱〉序》,主旨即是调和赵、王二家诗学。①此序收入卢氏文集,见赵蔚芝、刘聿鑫《谈龙录注释》附录三,齐鲁书社 1987年版第 1版,第 152~153页。笔者所见雅雨堂本《谈龙录》无此序。卢氏在序中云:“(赵执信)殁后,阁学滇南李公视学吾乡,从其令嗣得先生手定本,余乞之,而版行于世。”又云:“余既梓行先生之诗,因并取《谈龙录》附之卷末,以告世之善读是书者。”其实,卢见曾并未梓行赵执信《饴山诗集》。据卢见曾乾隆十九年 (1754)所作《饴山诗集序》载,卢见曾进士及第后,曾托同乡宋弼 (蒙泉)自李因培 (鹤峰)处借到《饴山诗集》抄本,打算在天津刊刻,恰在此时,卢见曾听说博山赵氏已经将诗集刊刻,于是,他就没有再刻这部诗集。另外,卢见曾在《饴山诗集序》中所说“《谈龙录》大旨持异渔洋而未尝不同归者”一语,也正能体现他的这种调和心理。然而,卢见曾刻的删节本正如《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所言,“于执信著书之意,全相乖忤,殊失其真”。读者阅读这种尽删攻讦王士禛条目的本子,而不参阅全本,当然会得出与事实不符的结论。袁枚正是如此,他所见必是此种删节本,否则也是类似雅雨堂本的删节抄本,故有赵、王论诗“无甚牴牾”的错误结论。张之洞曾云:“读书不知要领,劳而无功;知某书宜读而不得精校精注本,事倍功半。”[7]1读书当择善本,袁枚读《谈龙录》,正为劣本所误。今人不察,作文亦有被袁枚所记误者。如赵蔚芝《赵执信和王渔洋在诗坛上的分歧》一文,文中引袁枚语并申说云:“袁枚在《随园诗话》卷五说过这样的话:‘相传(赵执信)所著《谈龙录》痛诋阮亭,余索观之,亦无甚牴牾。’‘痛诋’和‘诟厉’,含义基本相同,都是站到王派立场上的偏见。袁枚不同意这种偏见,而认为赵执信对王渔洋的批评是‘无甚牴牾’。”②赵蔚芝《赵执信和王渔洋在诗坛上的分歧》,刊《文史哲》1982年第 5期,后收入《蔚芝文论外编》,2008年自印本,所引文字见第 11页。赵蔚芝、刘聿鑫《谈龙录注释·前言》亦有这段话,文字略异,见齐鲁书社 1987年第 1版,第 4页。因袁枚所见《谈龙录》版本删去了赵执信批驳王士禛的言论,所以他误认为“赵执信对王渔洋的批评是‘无甚牴牾’”;倘若袁枚见到的是全本《谈龙录》,他肯定不会这样说。故赵蔚芝文中说“袁枚不同意这种偏见”云云,便不能成立。

文末,略说几句题外话。在赵执信研究领域,文献学研究是一项基础工作,前辈学人如李森文、赵蔚芝、刘聿鑫等先生,做了一些诗文辑佚、整理工作,对赵执信研究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但是,在赵执信著述文献挖掘方面,仍有较大的空间。举例来说,自 2005年以来先后 3次出现在上海、北京拍卖场上的讷斋抄本《秋谷诗集》,较之通行本《饴山诗集》多出不少诗作,但至今未能将这些诗作全部公布。再如,在地方志、家谱、清人笔记及其他文献中记载的一些赵氏诗文题目,而全文尚未能挖掘出来。就笔者极其有限的阅读,拙作《赵执信佚作钩沉》①见拙作《赵执信研究丛稿》,中国戏剧出版社 2009年第 1版,第 137~139页。拙作漏辑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9年版《丁耀亢全集》第 915页所载赵执信《敬读诸城野鹤先生〈表忠记〉有感》一诗,失之眉睫,粗疏可笑。列出的三篇存目诗文除《题禹之鼎〈卜居图〉诗》已见于讷斋抄本《秋谷诗集》卷二 (题为《题禹生卜居图》)外,其他两篇《亦居室赘吟序》和《咸斋文钞序》仍未能辑出。近来翻书,又见以下三篇:一、《韩午锡庐墓图题诗》,见王敬铸《三续淄川县志》,又见《淄川韩氏世谱》;二、《王居正墓志》,见淄川窎桥《王氏一家言》卷二十五;三、《定涛诗文集序》,见钱泳《履园丛话》卷六。赵执信晚年删订诗文集较严,所以这样的佚作肯定还有一些。这些文献大多较为稀见,故需学界同仁共同努力挖掘。作为赵执信诗文的爱好者,笔者热切期望读到更多新文献。

[1]袁枚.随园诗话 (卷五)[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

[2]纪昀,等.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整理本)[M].北京:中华书局,1997.

[3]清史列传 (卷七十一)[M].北京:中华书局,1987.

[4]吴宏一.赵执信《谈龙录》研究[J].中国文哲研究集刊,1991,创刊号.

[5]王掞.皇清诰授资政大夫经筵讲官刑部尚书王公神道碑铭[A].王士禛全集·附录[C].济南:齐鲁书社,2007.

[6]卢见曾.饴山诗集序[A].赵执信全集 [C].济南:齐鲁书社,1993.

[7]范希曾编.书目答问补正[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

The Item s Emendations ofTang Long Lu,the Ya Yu Tang Edition Abridged from the Y in Yuan Edition——Also on the Reasons for YuanMei’sMisunderstandingTan Long Lu

Chen Rujie
(Huantai County Local Taxation Bureau,Zibo256400,China)

Since the publication of YuanMei’sSui Yuan Shi Hua,it became as popular as a necessary reference book for scholars on poems in Qing dynasty.But his comment on Zhao Zhishen’sTan Long Luis puzzling.The argument on poetry between Wang Shizhen and Zhao Zhishen was a famous event in Qing poetry history.Zhao Zhishen made full irony ofWang’spersonality,learning,poems and poetry in hisTan Long Lu.But YuanMei stated that he found“no conflict”betweenWang and Zhao after readingTan Long Lu,which is absolutely hismisunderstanding and is not in accordance with the fact.The reason for Yuan’smisunderstanding is that he read the bowdlerizedTang Long Lu,the Ya Yu Tang edition byLu Jianzeng.In the age of Emperor Qianlong,Lu Jianzeng,the salt controller along the south and north areasofHuaihe River,printedTang Long Lu,and he deleted Zhao’s attackingwords and sentences towardsWang in order to conciliate the divergence between Zhao andWang.“This bowdlerized edition is totally different from Zhao’s intention and against the fact.”Tang Long Lu,the Ya Yu Tang edition made YuanMeimisunderstand the event and it still influences people today.So it is necessary to distinguish these two in order to correct the mistakes.

Zhao Zhishen;YuanMei;Lu Jianzeng;Tan Long Lu;Sui Yuan Shi Hua;Ya Yu Tang;the Yin Yuan edition

I207.22

A

1672-0040(2011)02-0051-04

2011-01-16

陈汝洁 (1971—),男,山东桓台人,淄博市桓台县地方税务局科员,主要从事清代文学研究。

(责任编辑 郑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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