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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即选择

1988-11-01周玉明赵鑫珊

青年文摘·上半月 1988年3期
关键词:物理系决定性路标

周玉明 赵鑫珊

经常面临着选择是人的根本境况,恰如生老病死构成了人的根本处境和命运。政治因素,社会因素,经济因素,性生理和心理因素,伦理道德因素,法律因素,还有文化和哲学因素……统统都纠结、交错在一起,共同参与、决定了一个重大的选择点。

一个重大的选择,无一例外都是上述诸因素的“合力”结果。一次选择即是一个人的人生价值观念的一次大暴露。不仅是意识层的暴露,更重要的是潜意识层的暴露。因为潜在动力更具有决定意义。

选择即追求。

人的本质是在他(她)所选择、追求的对象上面充分显示出来的。你选择什么,追求什么,你的本质就是什么。——这是一点也不含糊的,灵敏度极高、准确率极高的“指示剂”。

只要人在追求,他(她)就在选择。

选择伴随着我们的一生,也决定了我们的一生成败和优劣。选择仿佛是我们的身影,仿佛是竖立在我们人生曲折道路上的一块块路标。

有的路标严峻地出现在何去何从、前途未卜的十字路口上,这是人生决定性的时刻。决定性的时刻需要决定性的、不可回避的、勇敢的选择。决定性的选择需要决定性的果断和勇气。这果断和勇气,有猜测和赌博的成分,但更多地来自知识和智慧的判断,来自一个人性格的力量。在这种意义上,我们才同意说,一个人的性格即一个人的命运。

人人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机,如信仰危机,感情危机等等。在痛苦和烦闷中,正确的选择和变动,会使我们积聚起一种新的力量,重新面对世界。

在这种危机之中,你只能有一个选择,这如同你不会游泳而被人推到河里一样,除了学会游上岸使自己不至于淹死而别无生路。只有无路可退时,你的“自我”才会向前迈进,迈向你不熟悉的未知领域,你便成长了,成熟了。

有时候,选择使人痛苦。尤其是当被选择的两个对象对你具有同等魅力的时候,你的痛苦便达到了心碎肝裂、不可名状的程度。

“一定要挖掉你的一只眼睛,挖左眼还是右眼?你自己选择吧!有时候,严酷的命运要强迫你作这种两者必居其一的选择。

“左眼和右眼都不许挖掉,两只眼睛我都要,一只也不能少!”人性总是作出这种斩钉截铁的回答。

在我们看来,人生有无限多个解。人生是不能被理性穷尽的一个无理数。每个人因为站在不同角度去看它,体验它,所以从中得出的有关人生的定义,也各有殊异。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人生即选择。

成功的人生是由大大小小成功的选择环节所组成的一串黄金之链。或者说,大大小小成功的选择点所划出的轨迹构成了一个成功的人生。

就整个来说,人生是一条奇特的、荒诞的几何曲线:出生的起点是绝对非选择性的,终点对我们每个人至多只有二分之一的可选择性。其余中间的绝大部分线段便是由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选择环节所构成。

在人生哲学研究中,出生并不很重要。因为它是偶然发生的、机遇的、非选择性的。人生的真正起点是主动选择。唯有主动选择才能有你的“自我”,有你的“自我表现”机会,你才成为你自己的主体。

贝多芬就公开藐视家庭出身,高度赞美选择。在他看来,公爵之所以成为显赫人物,仅仅是由于出生这一纯属偶然的机会造成的,而贝多芬之所以成为贝多芬,全在于他自己的选择,全在于他自己的坚强意志、奋斗和努力。

在我们一生中,几次关键性的、决定我们一生成败和优劣的选择都集中表现在事业和爱情上。所谓的选择,即命运的选择,事业和爱情的选择。

在我们的一生中,事业的选择并不是一次性的,并不是一次击下定音。第一次选择当然最重要。它一般发生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当你既酷爱钢琴又迷恋于物理学,在报考音乐学院和北京大学物理系之间作决定性选择的时候,你一定深感痛苦。因为你两样都爱,都想把它们抓住不放,决不甘心放弃其中一样。最好的选择方案可能是读物理系,把钢琴作为业余爱好,成为你终生快乐、安慰的源泉。即便是进了大学物理系,也会面临着选择。比如在理论物理和实验物理之间进行选择。也许,最富有戏剧性的选择是当你读到三年级的时候,你突然对诗歌和小说创作发生了极大兴趣。这种兴趣竟超越了物理学。这次在文学和物理学之间作出新的选择,需要百倍的勇气,因为你要抗击来自外界的强烈舆论和环境的压力。

——听从你的内在声音吧!新的选择会使你不断“发现自己”。

人生的悲哀,莫过于别人在替自己选择。那岂不成了被人操纵的机器?掌握自己的命运,靠自己的正确选择。成功的选择,成功的人生,这似乎已成为人生不成文的一条定理。

(郑明政等推荐自《书林》)

本栏编辑吕秀芳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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