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回顾与展望
2025-01-23陈建录邸光飞汤淑惠
[摘要]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领域不断拓宽,合作的规模不断扩大,在政策支持、参与合作主体以及合作形式三个方面取得丰硕成果。与此同时,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也面临着一定的挑战,即合作温度不高、合作广度不足以及合作效度不佳。据此,提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展望:坚持理念引领,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定向统领;加强机制建设,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提质增效;尊重文化差异,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凝心聚力;加快数字转型,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强基固本。
[关键词]“一带一路”倡议;南非;职业教育国际交流与合作
[作者简介]陈建录(1972- ),男,山东泰安人,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职业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邸光飞(1998- ),男,山东日照人,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职业教育学院,硕士。(天津 "300222)汤淑惠(1989- ),女,广东汕头人,泉州职业技术大学教学建设中心,硕士。(福建 "泉州 "362200)
[基金项目]本文系天津市2022年度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重点项目“双高计划背景下校企合作双元平衡机制的构建研究”的研究成果。(项目编号:TJJX22-010,项目主持人:陈建录)
[中图分类号]G710 " "[文献标识码]A " "[文章编号]1004-3985(2025)01-0039-08
南非是最早与中国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谅解备忘录》的非洲国家之一,是中国在非洲的重要合作伙伴,是促进南南合作的成功典范。自2015年12月南非加入“一带一路”倡议以来,中国与南非两国积极推进互联能源、农业、制造业、教育等领域的合作项目,为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2019年,南非制造业增加值为3838亿兰特,占当年GDP总额的12%[1]。制造业蓬勃发展的背后离不开职业教育的推波助澜,发展高质量的职业教育是优化产业布局、助推产业转型升级以及培育自主创新人才的必由之路。2023年8月,中国与南非签署《中南关于同意深化“一带一路”合作的意向书》,进一步推动了两国之间的职业教育合作。这不仅表明南非加入“一带一路”倡议后,两国之间职业教育领域交流对接不断深化,也呈现出未来两国职业教育合作的良好合作趋势。在南非加入“一带一路”倡议十周年之际,探究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成就,归纳其面临的挑战,有针对性地提出应对策略,不仅能为推动南非职业教育发展提供有益参考,同时也能为中国与南非等非洲国家在职业教育领域的合作提供坚实的研究支持。
一、同舟共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成就
“一带一路”倡议促进了国与国之间深层次、多领域、全方位的合作,促进多元文化交融共生,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其中,中国与南非在职业教育领域的合作既是对“一带一路”倡议的积极响应,也是促进两国职业教育迈向国际化的重要手段,实现两国职业教育资源的高效配置。十年间,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领域不断拓宽,合作的规模不断扩大,在政策支持、参与合作主体以及合作形式三个方面取得丰硕成果。
(一)开放包容政策支持,引导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有序发展
中南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有效、有序、有力进行离不开开放包容的政策支持。“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南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各项工作需要通过双方政策的选择和制定来实现,而政策质量高低往往取决于对公共议题或提案讨论与交流的程度[2]。对南非自2015年加入“一带一路”倡议以来与中国开展职业教育合作和交流的政策文本进行分析,可以分为愿景类、谅解备忘录类、计划方案类、宣言类、联合声明或公报类、合作协定类、行动倡议类和战略规划类。
不同类型的政策文本所涉及的合作内容和具备的合作效力不同。愿景类政策文本,如《中非合作2035年愿景》指出要“培养各领域青年领袖和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明确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长期方向和目标。谅解备忘录类政策文本,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部与南非共和国科学创新部关于加强科技创新合作的谅解备忘录》指出要加强“科技园区与创新创业合作”,划清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计划方案类政策文本,如《中非合作论坛—北京行动计划(2025—2027)》指出“中方继续实施‘未来非洲—中非职业教育合作计划’”,促进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上的学术交流和技术合作。宣言类政策文本,如《关于共筑新时代全天候中非命运共同体的北京宣言》指出“将继续加强技术转移、教育培训等能力建设合作”,注入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新动力。联合声明或公报类政策文本,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南非共和国关于建立新时代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指出“促进技术技能转移和创造就业”,开启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新时代。合作协定类政策文本、行动倡议类政策文本和战略规划类政策文本,搭建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战略行动框架。以上不同类型的政策文本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各领域协调配合,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持续发展提供了有效扶持和保障。
(二)多维多元主体参与,形成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发展共同体
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发展共同体是促进中南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重要形式之一,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和南非在职业教育领域的参与主体呈现出多元化的样态,根据参与主体的类型不同,可以划分为政府层面、院校层面以及企业层面。
首先,在政府层面,搭建起中南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交流平台。中国和南非的教育交流始于20世纪50年代,以政府为主导[3],随着两国在职业教育领域的合作不断拓宽,也建立起较为完善的常态化沟通交流机制,主要表现为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和一带一路暨金砖国家技能发展与技术创新大赛。以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为例,2017年4月,中国和南非在比勒陀利亚市召开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首次会议,是中国同非洲国家建立的首个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4]。该人文交流机制已成功举办三届,涵盖了教育、科技和文化多领域的合作内容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形成了高层支持、官民并举、多方参与的人文交流格局[5],深化了中国—南非战略伙伴关系。
其次,在院校层面,加大合作办学力度。在中国—南非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指引下,中国和南非职业院校开展国际交流和合作有了新理念、新方向、新动力。2018年1月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合作联盟应运而生,后更名为中非(南)职业教育合作联盟。中非(南)职业教育合作联盟最初由2个理事单位、20个中方职业院校成员单位以及6个南方职业院校成员单位组成,至2023年联盟成员单位已有200余家,其目标是推进中南开展多边职教合作,有效利用中南职教资源,优化中南职业院校国际合作机制,创新国际化人才培养模式。以中非(南)职业教育合作联盟为依托,两国职业院校开展全方位、多领域的职业教育合作,为构建中国—南非职教发展共同体贡献力量。具体表现为:在合作办学方面,黄河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与南非共同建立大禹学院并派遣教师援教;在短期培训方面,2018—2021年,无锡职业技术学院共接受并培训3批共65名南非学生;在师资培养方面,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与南非建立“南非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培训中心”,有力促进了南非职业院校师资队伍建设。
最后,在企业层面,积极“走出去”。在南非企业既是落实“一带一路”倡议的市场主体,又是开展相关职业培训的中坚力量。一是华为开展人力资源培训,培养一大批南非高素质技能型人才。2020年,华为计划与南非政府合作共同培养6000名南非通信技术领域研究生和技术从业者[6],为南非相关企业、行业发展提供了有力的专业技能提升和技术支持。二是海信建设生产基地,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促进南非再工业化。2024年9月,我国工信部发布的《金砖国家产业合作案例集》中,海信南非家电产业园项目入选其中。海信南非家电产业园成立于2013年,由中非发展基金与海信集团共同投资建设,是中南合作的重要成果之一。截至2023年底,海信南非工业园为南非创造1000多个直接就业机会和5000多个间接就业机会,在优化南非产能布局、促进工业复兴等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
(三)丰富多样合作形式,促进中国—南非职业教育资源共享
丰富多样的合作形式是“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走实、走心、走深的重要表现,具体表现为兴建孔子学院、共建鲁班工坊、开展留学生项目三个方面。
首先,兴建孔子学院,开展“中文+职业技能”实践教育。孔子学院是全球“汉语热”的产物,担负着传播中国文化、促进世界多元文化发展的重任,是助推汉语走向国际的教育品牌。“中文+职业技能”特色办学模式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迸发出强劲活力,是南非孔子学院提高办学层次和水平的有效模式[7]。截至2024年,南非共设立了7所孔子学院和3所孔子学堂,以“中文+职业技能”实践教育为依托,中国和南非两国高校在专业建设、联合研究和学术探讨等方面形成积极互动。以南非文达大学绿色科技孔子学院为例,学院以中文教育为主线,以绿色科技为特色,全力打造一个具有品牌效应的特色孔子学院,培养“中文+”复合型人才[8]。
其次,共建鲁班工坊,打造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金名片”。鲁班工坊是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优秀案例,承载着中外人文交流的深厚友谊,尊重地区特色因地制宜开展海外联合办学,创新了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方式。非洲鲁班工坊始于吉布提鲁班工坊。2019年12月,南非首家鲁班工坊在南非德班理工大学揭牌,共开设物联网互联技术和增材制造两个专业,构建了中国—南非“政府主导、行业协调、企业主建、院校主教”的海外办学模式[9],实行了“校内项目实训+企业轮岗实习”的人才培养模式[10],在缓解南非青年失业问题和打造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标杆项目中发挥着不可代替的作用。
最后,开展留学生项目,培育南非职业教育英才。庞大的青年人口数量是南非人口的重要特征,南非青年成长关系南非社会发展,南非青年成才关乎南非前途命运,南非青年成功关涉中南友好。2021年11月,《中非合作论坛——达喀尔行动计划(2022—2024)》表明要开展“非洲留学生就业直通车”活动,深化两国在留学生教育领域的合作。自南非加入“一带一路”倡议以来,来华高职院校留学生逐渐成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2019年,来华留学的南非学生已超过3000人,接受赴华留学奖学的南非留学生超过400人[11]。
二、道路崎岖: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面临的挑战
南非加入“一带一路”倡议建设十年来,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取得了显著成果。与此同时,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也面临着一定的挑战,即合作温度不高、合作广度不足以及合作效度不佳。
(一)吸引力不足致使合作温度不高
推进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提升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办学吸引力是中国和南非建立新时代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背景下建立中国—南非职教发展共同体的重大举措。但从实践层面而言,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吸引力不足导致双方参与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积极性并不高。
首先,中国—南非职教发展共同体意识薄弱,合作推进受阻。德国社会学家滕尼斯认为“相互一致的、结合到一起的信念是一个共同体特有的意志”[12],具备较强合作共同体意识对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同时,职业教育的跨界属性和跨境合作需要以扎实、认同的合作共同体意识为基础才能实现深度衔接。当下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存在合作共同体意识薄弱的问题,表现为合作推进主要是以政府驱动为主,易造成政府职能堕距即“地方公共行政人员为人民服务意识或者公共服务动机不足”[13]。在政府职能堕距的影响下参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公共行政部门,缺乏整体利益思想与长远发展战略[14],易造成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相关政策执行的碎片化和长远规划及实施上一致性的不足,不利于形成共生发展的共同体意识。
其次,相关合作政策不完善。通过研究发现,目前未出台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直接相关的政策文本,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主要依托于中国—南非合作框架之中,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常常是中国和南非众多合作的一类。另一方面,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相关政策的签署往往伴随着国家领导人的国事访问。缺少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直接相关的政策文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两国合作的法律效力,不利于激发参与主体的积极性。
最后,合作层次不深。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合作层次体现了两国多维度的协同互动水平,中国—南非职业教育高层次合作为开展多类型的务实性交流合作创造了条件。但在具体实践中,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层次不深,限制了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格局的拓宽。现有的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一般以海外办学和互派师资队伍为主,尚未搭建政、校、企共商共建共享的职业教育国际化信息平台[15],未能摆脱“为了援助而援助”的初级合作阶段,限制了双边职业教育合作的发展潜力。
(二)跨文化差异造成合作广度不足
南非是多民族、多语言的国家,具有非洲、欧洲和亚洲多元文化并存[16]的特点。根据《中国—南非人文交流发展报告(2018—2019)》调查显示,南非多个城市将文化差异列为阻碍中南交往的主要因素。因此,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过程中,跨文化差异造成的挑战不可避免,从而影响合作的广度。跨文化差异对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影响具体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首先,影响合作规模。由于中南两国在文化上具有差异,部分合作项目的意见无法达成一致,不能得到有效支持。以南非籍在华留学生教育为例,相当一部分留学生在语言运用、文化融入和教育管理等方面存在问题[17],易出现学习秩序不明确、教学模式接受度不高和抱团式交往等问题,不能良好适应来华求学过程,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南非籍在华留学生规模扩大。
其次,合作专业化程度不高。中国和南非在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的专业化发展有助于两国在教育、科技和文化等领域的交流和理解,但在实际合作中,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专业化程度并不高。换而言之,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常态化交流机制未能建立[18],缺乏专门的外事人员和专门的机构对接合作的相关事宜,导致交流不畅,造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尴尬局面。
(三)保障机制不完善导致合作效度不佳
完善的保障机制对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有着约束、规范以及引导的作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保障机制不完善主要体现在治理机制不完善、合作质量评估机制不完善以及合作经费保障机制不完善三个方面。
首先,跨域治理机制不完善。“一带一路”倡议背景下职业教育既是经济、文化、教育、科技的重要载体,更是跨行政管辖合作、跨国界传播、跨区域共享的交流平台,这就需要完善的跨域治理机制。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面临跨域治理制度错位、跨域治理工具缺位、跨域治理主体空位和跨域治理规范失位[19]四个层面的困境。如何建立有效能、有韧性的职业教育跨域治理体系,完善开放、弹性的多维协同的治理体制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需要关注的问题。
其次,合作质量评估机制不完善。合作质量评估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核心要义,是对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水平高低的价值判断。合作质量评估机制的不完善会直接影响合作的长远性和可持续性。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评价主体和评价指标不明确[20],缺少定期合作数据分析[21],这就无法对双方合作的具体效果做出客观真实的反馈,影响后续工作方法的改进。
最后,合作经费保障机制不完善。发展职业教育所需的基础设施和师资队伍迫切需要持续的、庞大的资金支持作为保障。2020—2021年,南非人均教育支出为391美元[22],这说明南非在教育经费方面投入不足。南非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的投入也显得力不从心。以南非鲁班工坊为例,最主要的经费来源是双方学校和中资企业,而南非政府投入的相关经费较少[23]。此外,中南两国在相关合作项目管理上不规范,存在经费拖欠的问题[24],这加剧了经费不足。
三、继往开来: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展望
我国职业教育之父黄炎培认为“办职业教育,须下决心精切研究人情、物理,并努力与民众合作”[25],这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前景指明了道路。
(一)坚持理念引领,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定向统领
理念具有前瞻性和指导性,是行动的方向和目标。科学理念引领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高质量发展的思想基础,即理念先行,行动为基。
首先,坚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源于中国“和合”文化[26],形成于党的十八大报告[27],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强大思想武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要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指导,秉持“和而不同,开放共享”理念,继续推进中国和南非职业教育的互联互通合作,逐步形成互尊互帮共荣的职业教育合作模式,为构建命运与共、协同发展的中国—南非职教发展共同体打下思想基础。
其次,坚持世界性和自主性兼顾的发展理念。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国与国之间开展职业教育国际交流合作既是满足高素质国际化技能型人才需求的良策,更是国家对外战略布局的重要内容。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需要正确处理世界性和自主性这两对矛盾。一方面是指中国和南非要充分利用中非(南)职业教育合作联盟的平台优势,共同制定推广职业教育国际标准,提升国际化办学水平。另一方面是指中国和南非都需要讲好本国的“职教故事”,打造本国特色的职教国际合作模式。具体而言,对于中国和南非高水平高层次的职业院校,需要发挥院校办学优势,坚持“教随产出,校企同行”,在两国务实求优的合作中打造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品牌;对于中国和南非发展水平较为落后的职业院校,需要借助外资加强学校基础设施建设、师资队伍建设、教学水平提升工程建设,提升学校的办学质量。
(二)加强机制建设,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提质增效
机制是“人们在社会领域或组织等公共领域中将不确定性转化为确定性的努力”[28],它是带有人为目的来促进某类事物按规定方向发展的手段。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良好发展,离不开完善机制的保障。
首先,加强顶层设计,健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政策供给机制。相关政策不完善始终是制约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深入发展的因素之一。相关政策不完善、不细化会导致参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具体执行和落地实施相对宽泛,尤其是多元参与主体的合法权益难以保障,降低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吸引力。因此,在制定和执行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相关政策时,应注意中国和南非两国外交、商务以及教育主管部门的协调合作,同时也应考虑校企合作的主体即企业、行业的技术需求和人才诉求,对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发展定位、合作原则、合作内容以及合作保障等方面做出长远规划。
其次,加大跨域协同,完善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跨域治理协同机制。跨域治理是“一带一路”重要的合作治理方式[29],能够整合中国和南非职业教育资源,以共同参与和联合治理的方式有效打破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界域壁垒。为此,要完善跨域治理协同机制,开展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跨域治理试点工作,正确处理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国家”“地方政府”“职业院校”“企业”四者关系,明确四者的角色定位和权责范围。“国家”的角色定位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引导者,需要对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给予充分的行政手段支持。地方政府的角色定位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服务者,需要履行好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关键职责并积极采取措施。而“职业院校”和“企业”的角色定位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实践者,需要有效整合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合作资源,探索以内涵建设为理念的新的职业教育合作模式,从而实现“1+1>2的合作效果”。
最后,强化监管,构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合作评估机制。完善的合作评估机制能够充分照顾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各参与主体的利益诉求,激发参与动力,提升合作质量。故此,要形成第三方职业教育评估机制,由行业知名专家和职业教育国际评估专家组成的评估主体,以服务于“一带一路”职业教育国际合作高质量发展为评估导向,采用申请评估、考察评估、制定结论和结果运用[30]的评估程序,实现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长远发展。此外,多渠道筹集相关合作经费,如向外可以寻求世界银行等国际组织的资金支持,向内可以通过职业教育合作项目、技术服务的形式增加经费。
(三)尊重文化差异,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凝心聚力
2016年7月,教育部印发《推进共建“一带一路”教育行动》,指出要“育人文本,人文先行”,要尊重“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文化习俗。中国和南非在语言符号和社会实践等方面存在差异,在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中如果处理文化差异不当,则会引起不同程度的文化冲突。对此,尊重中国和南非文化差异,增强两国职业教育合作跨文化适应性势在必行。
首先,加强区域国别研究,增强跨文化理解能力。开展南非国别研究增进对南非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社会发展趋势的理解,促进建立多层次、复合型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互通网络,是落实“一带一路”倡议的实践需求。基于此,要加强南非国别研究,紧紧围绕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的文化冲突点,建立一支专业研究队伍,以使用“一手”资料和聘请“一线”调研人员为工作方法,组建起中国—南非职业教育跨文化理解智库,开展职业教育服务中国—南非发展状况调查,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提供智力支持。
其次,加强留学生跨文化教育,提升跨文化适应能力。一方面,在国家层面,在广泛调研的基础上制定留学生跨文化教育行动指南,从宏观层面对留学生跨文化教育进行统筹指导。另一方面,在职业院校层面,要将跨文化教育纳入留学生人才培养方案之中,加强跨文化教育的宣传和培训,开展跨文化教育的校园活动(如跨文化交际大赛等),降低南非籍留学生的“抵抗感”。此外,任课教师也应自觉增加对南非文化的了解,规范使用教学语言和教学方式。
最后,自觉制定留学规划,增强跨文化学习能力。面对文化差异带来的误解和挑战,南非籍留学生也应积极做出改变,正确识别文化冲突。具体而言,南非籍留学生可以通过查阅书籍和阅读电子资料等多种学习途经,以自觉行动增进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和理解,以积极开放包容的心态去融入中国文化,在练习和使用中文的过程中提升汉语水平,从而实现留学生活的完美适应。
(四)加快数字转型,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强基固本
以数字革命为基础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方兴未艾,数字技术“正在引起各国社会和全球经济变革”[31],技术和数字化正在改变一切,职业教育也不例外。深化教育数字化变革,重塑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新形态,是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内涵式发展的必由之路。因此,要充分利用好数字技术,为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增添新动力。
首先,加强数字资源开发,打造线上学习平台。南非基础设施建设不足是南非发展面临的挑战之一,而开发数字资源,实现居家学习能够有效解决南非区域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状况,同时也是解决远程合作效果不佳的有效手段。为此,要开发应用“普适性”的数字资源课程,共建虚拟仿真实训资源,建设数字化公共图书馆,为学生提供更佳的实训体验,实现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开发更为自主、更为深入的共享学习。
其次,加强数字化师资队伍建设,提升师生数字素养。开发数字资源需要推进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师资队伍数字能力建设,提升教师的专业素养和数字素养。针对此,要建立“数字认知―职业技能”双元认识框架[32],搭建起教师数字教学能力框架指导数字教学实践,设置教师数字素养提升专项资金定期开展教师数字素养提升相关培训,更好地服务中国—南非职业教育国际合作数字化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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