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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闹钟(外一篇)

2024-12-31曹景常

青年文学家 2024年18期
关键词:石井鞭炮闹钟

正月初五,俗称“破五”,一大早,准确说是凌晨,满世界震耳欲聋的鞭炮就响个不停,宛如一架失控了闹钟,喧嚣不止,催促这个还在朦胧中的城市早早起来。

都说初五是“破五”,那么,到底在破什么?破旧立新?还是破开过年的享乐思想,为即将来临的上班做准备?

在我的记忆中,过年的气氛浓厚与否,与爆竹声的强弱有着直接的关系。

记得前些年,有些城市禁放鞭炮,于是有人惊呼:这年也不像年了。也还记得当时的报刊,还针对鞭炮的禁与不禁,很是讨论了一番。结果自然是传统占了上风。是啊,毕竟是传统习俗,放几挂鞭炮又有何妨呢?当然,乱放鞭炮危害的确不小,加强管理也就是了。

尽管我对亲自放鞭炮从小就不感兴趣,但对烟花爆竹升空绽放的情景与声响,还是感到亲切,往往让我想起故乡、想起童年,更激起回家看看爹娘的强烈念头。

走进城市生活后,鞭炮也真的成了四季忙碌中的一个偌大的闹钟—时刻提醒着奔波在外面的我:过年了,该醒醒了,暂时停下忙碌的脚步,回家陪爹娘过年去吧。

于是,我往往踏着年三十的鞭炮声走向家乡的小村,走向乡村的那个小院,走向那个小院里的亲人……以前在城里住单身宿舍时,过完年往往是初五回城、回单位准备开始新的工作,于是初五的鞭炮,也就成了我走向春天的闹钟,让我在温馨舒适中醒来,迎着乡村的温暖的晨曦,走向城市灿烂的朝阳。

回到城里,城市的早晨被震天的鞭炮唤醒,这声音似乎比乡下的猛烈了一些,是城市楼群拢音?还是乡村的鞭炮亲切温存?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城市的床板不如乡村的火炕让人留恋,城市的烟花不如乡村的绚烂……

不管是乡村的,还是城市的,鞭炮总是响起来了,尤其是正月初五的鞭炮格外响亮,真的像一架声色俱佳的立体闹钟,摇醒了又一个曙色迷人的早晨,摇醒了一个美好的春天。

到泉州读海

从遥远的关东大地,我风尘仆仆地扑进福建泉州的怀抱,此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来朝拜“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泉州港。

说来有些奇怪,我一向生活在东北内陆,看惯了辽阔大平原,听惯了松花江、鸭绿江的深沉静默,第一次与海这样近距离接触,我没有预想之中的激动,反而有一种出奇的平静。

心沉静而思绪远。

于是,我平心静气地走进那个披着千年风霜的小镇,开始阅读泉州所面对的这片苍茫而古朴的大海。

到泉州读海,南安市石井镇,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绕过去的地方。呈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小镇,是一个充满现代时尚气息的文化名镇,而作为当年泉州港“三湾十二港”之一的石井码头,依然是那么繁忙与热闹。

这个小镇之所以如此出名,还因为这里是民族英雄郑成功的故里。也许有着英雄大气的盈荡,也许是因为这里有着古老而深厚的历史底蕴,在这个看上去并不出奇的海港小镇,我们能直接读到最纯粹、最鲜明的海洋文化性格。

在拥有三千多公里海岸线的福建省,泉州是极具海洋文化性格的地区,其海洋文化精神一直盈漾和鼓荡在泉州的每一寸或明或暗的时光里,让泉州人在海洋文化的浸润下,具备了敢闯敢试的大气魄,以及能闯险滩、能扬万里帆的卓越力量。

从农耕角度来讲,泉州的自然生存环境并不是特别优越,反倒有些恶劣,然而正是这相对恶劣的自然条件,在某种程度上就像一方磨刀石,砥砺了泉州人的意志力和闯荡精神。

泉州的先民就这样以海为田,凭智慧、靠德行来犁浪耘涛、贸易四方,甚至是漂洋过海创业寻梦。大大小小优良的港口,成为他们生命拓展的新起点;一艘艘大小船只,成为他们向海洋讨生活的最佳载体,敢于冒险闯荡、长于开拓进取的海洋文化性格逐渐形成。

我在石井镇里穿行,眼前似乎汹涌起一片苍茫大海,在那浩渺无涯的蓝色奏鸣曲里,我仿佛看到了宋元时期“海上丝绸之路”从这里出发的繁盛景象,也仿佛看到一群群闯海的泉州儿女,义无反顾地扑向大海;也仿佛看到茫茫海面那似乎永远闪耀着希望光辉的航标灯,在呼唤和指引着闯世界的商船沿着“海上丝绸之路”劈波斩浪,昂然向前。

到泉州读海,我读到了一个海港城市昂然崛起的强健心跳,那心跳似乎是大海的呼吸,也似乎是泉州人开拓进取的铿锵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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