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浇灌,静待花开
2024-12-31俞文沂
小翔是我亲戚的儿子,去年暑假,我给他辅导功课,有幸与他结缘。小翔是一个壮实的男孩子,圆滚滚的身子,胖乎乎的脸蛋儿,脚上趿着一双大大的凉拖鞋,很是滑稽。
小翔很有礼貌—每天早上进门,他会亲热地喊声“老师”;中午回家,他总不忘道声“老师再见”。可一进入学习,他简直判若两人。我给他报词语听写—这是语文作业中最基本,最简单的,没想到他却说:“连词写,太麻烦了,我只写单个的生字。”声音不重,却听得出这是拒绝,没得商量。在我的坚持下,他最终妥协,不情愿地拿笔写。我退而求其次:“写不来没关系,画个圈圈。待会儿订正时,多写几遍就会写了。”他却抗议说:“这样太不值了!”还向我投来不屑的眼光。平时在班上,有学生这样,我早就拿出师道尊严教育一番—学习哪儿有这样讨价还价的?现在,我只得憋着一肚子怒火,让他去绞尽脑汁地想。他呢,趴在桌子上,皱着眉,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嘴里不断念叨着那个字,怎么也不肯往下写。
他的固执,把我卷入了痛苦的深渊。我坐在他身边,愣愣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最终,我还是耗不过他,让他照着抄一遍,待第二天再抽查,巩固。唉,这家伙,像他那爸爸,骨子里透出的都是商人的精明。做个作业,也不能吃一点儿亏。
教他练字,更是一件苦差事。他根本就坐不住,不是双手把弄着橡皮铅笔,就是摇晃着屁股底下的凳子。我提醒他:“看我写!”他嘴里应着,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手里的玩意儿。他妈妈说,这孩子有多动症。看他这样,我就以动制动,命令他先撂下手里的笔,到室外去转呼啦圈。转呼啦圈,他倒兴致极高。他转我数,一次能转个一二百下。即便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满脸红通通的,他也不肯停下来。运动结束了,我们回到屋子里。休息片刻,我让他继续练字。他半天不着正题,却跟我东拉西扯起来,说什么网络电影好看,说什么网络游戏好玩,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我火了,告诉他,没完成任务不准回家。看我一脸严肃,他似乎认真了一点儿。可写着写着,他的字又龙飞凤舞起来。我又给他一一擦掉。他生气道:“你耍我呀?”有时,看我态度严厉、决不饶恕的样子,他红红的眼眶里,会溢出委屈的泪水。
还有一次,是他去义乌游玩回来。他一来到我家,就津津有味地跟我说起坐过山车的开心事。我心里一喜,这不正是指导写作的好时机吗?我顺势引着他说完了坐过山车的全过程。从他说的过程中,看得出,他很有写作天赋。当我说要他用笔写下来,他却一万个不乐意了。我只好让他说,我来记,最后让他再抄下来,算是完成了第一篇作文。
后来,他又去五龙源漂流了。回来后,我要他说个来龙去脉,他摆摆手,“不说,不说。你又要我写作文的。”多精明的小家伙!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好多天。
半个月后,他有了让我惊喜的变化。那一天,依旧是练字,但他表现得格外用心,让我刮目相看。依旧是先活动,后学习。练字时,他先是看我示范生字,再描红、临写。我提醒他,横要平,竖要直,哪一笔要短,哪一笔要舒展。只要他写出的字稍微端正一点儿,我就夸他,并画上红圈圈。满十个时,我就画上一颗红五角星以示奖励。他呢,每写出一个就问我,能不能得圈圈。要是我说“不能”,他立马擦掉重写,得到红圈圈才罢休。有时一个字,擦五六遍他才写好。有时,我都耐不住了,他却不依不饶。
那一次,他得了满篇的红圈圈和一连串的红五角星。辅导时间整整拖延了半个小时,他也毫不在乎。是什么铆足了他的劲头?是活动以后身心舒畅?抑或红圈圈给他足够的奋进力量?还是由量变到质变的飞跃?我无法得知,只知道那天的我十分欣慰。
学习结束了,小翔和他的爸爸又去义乌了。其实,小翔是个智商不错,情商特高的小子,他现在只是贪玩,不肯吃苦。我想,只要切入他成长的发展区,顺势引导,一定能帮助他走向成功。
小翔,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