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我把故乡歌唱
2024-12-31王彬
前行路上,花红柳绿,高山流水,流年的风吹起一弯新月,一路走一路将幸福收藏。
穿过岁月的栅栏,葱翠的七月在打马如飞的日子里渐行渐远,这期间有夏的热烈,更有爱的执念。
季节的风从遥远的故乡吹来,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漫过相思的心,向日子更深处漫溯,深深的流年里,是隔山隔水的相知,朝朝暮暮不舍春秋里,是山一程水一程的相思,故乡已是绿树成荫,我用遐想放飞诗情画意的浪漫。
犹记得小时候,八月份是属于孩子们的季节,绕着村子的那条无名河里更是充满了欢乐。
水性好一点的会扎猛子到水下,甚至会游到其他人的旁边,去摸那些站在水里的孩子,往往这时候会听到一声,甚至是几声尖叫在河面上炸裂开来,再就是一颗人头从水下浮上来,露出一口白牙,笑那些胆小的同伴。
水性差一点的通常不会朝水深的地方,而是在水边,双手摸到水边那些让身子保持平衡的树根,醉心地练习狗刨。
临近吃饭的时候,就会有家长不时地喊着自家孩子的名字,让他们回家吃饭,这时候你会看到一群七八岁,光屁股的小男孩嬉笑着从河里爬上来,赤着脚、拎着鞋,相互打闹着各回各家。
遇到大旱年,干涸后的河,河床裸露出来后,在那些水洼里扒稀泥,捉泥鳅,又是另一番景象。
对于乡下人来说,野生的泥鳅可谓是春夏秋冬都可以吃得到的一道美味!
而对于捉泥鳅来说,也是讲究技巧的,通常是寻到一个水不多,有烂泥的地方,先是用脸盆或者是舀子把里面不多的水给放掉,等到能看到水下面的淤泥时,运气好的话会看到有泥鳅钻来钻去后翻起来的泥泡泡。
此时我们会拿出大人教给我们捉泥鳅的方法,把脚微微分开站稳,弯腰站在边上,把双手插入烂泥里,把这些淤泥翻转过来,有时候手里捧着的泥里面就会有泥鳅,更多的时候是能够看到泥鳅飞快地在眼前钻来钻去,这时候就需要把抓起来的烂泥扔到泥鳅出现的范围之外。
随着淤泥的逐渐减少,会看到越来越多的泥鳅出现。这时候它们多半就会逃不掉,这时候需要把双手合成弓形,以非常迅捷的速度将泥鳅捉到身边的水桶或者是脸盆里,运气好的话一个水坑就可以捉到两三斤泥鳅。
有时候也会误把污泥中的水蛇当黄鳝抓到手中,进而被吓到惊魂落魄,大喊大叫。
至于被丢弃的玻璃瓦碎片割破了手脚,更是常有的事情。
捉泥鳅是一个特别脏的活,几个小时下来,每个人都差不多成为泥人,脸上、头上、身上几乎都是泥巴,但这种快乐确实难以忘怀。
夏的深处,是岁月的葱茏和季节的妖娆。
轻推一扇心窗,云淡风轻里,那温暖的阳光,燃烧了激情的岁月。
蔚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和希望,空气中传来淡淡青草的香气。
感知季节的盛情与美意,岁月的面庞,写满恬淡与安然,心怀亦无比静怡。
而心中那份温柔也在清脆的蝉声里,触动记忆的触角,明媚着流年。
七月的远去,也就意味着八月的到来。
八月的故乡又一次充满"了丰收的喜悦,玉米已经结棒,大豆开始开花,就连菜园里的豆角秧也已经爬满了藤架。
八月,扛着锄头,戴着草帽的乡亲逐渐在田间小路上多了起来,跟着大人下地的孩子们到豆地里捉豆虫回来喂养家禽,自然是成了一件比较好玩的事情。
豆虫,俗称豆天蛾,是昆虫纲鳞翅目天蛾科豆天蛾属节肢动物。豆虫的成虫体长4—4.5厘米,体及翅黄褐色,头及胸暗紫色,前翅狭长;幼虫老熟时体长约10厘米,头部色较深,长有黄绿色的突起,尾部也有黄绿色的尾角,两侧有7对白色线,身上还有黄色或白色的条纹,长相骇人。
其幼虫以黄豆叶片为食,低龄幼虫将叶片吃成网孔和缺刻,高龄幼虫食量增大,严重时,可将豆株吃成光杆,使之不能结荚。
小时候和父亲一起,连同弟弟到田里捉豆虫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由于豆虫在太阳出来后,大多数会躲在豆叶的背面,这样找起来就不容易,通常做法是在吃过晚饭后,父亲拿着手电筒,我和弟弟一人提一个小水桶,跟在父亲后面,开始我们的捉豆虫之旅。
如果是在非常安静的夜晚,你会听到豆虫咬吃豆叶时发出的那种轻微的沙沙声。
我和弟弟在等待父亲抽完一支烟之后,拧亮手电筒,会看到豆虫趴在叶子上大快朵颐。
此时父亲会小心地伸出那双大手,从中间部位将豆虫捏起来,然后把虫子丢在水桶里。
为了平衡我和弟弟的情绪,父亲会轮流将捉到的豆虫放在我和弟弟提着的水桶里。
有时候我也会自己捉豆虫,只是不敢像父亲那样,而是连同叶子一起揪下来放在水桶里。
对于捉豆虫的目的,父亲说:“一是为了减少它们对豆子的危害,二是喂养家里饲养的家禽。”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作用,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喷洒农药之前的豆虫会成为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通常的做法是母亲把我们带回来的豆虫泡在菜盆里,用刷子洗刷干净,控水,在锅里倒上一些食用油,在油热之后,把豆虫放进油锅里炸。
当一大盘外焦里嫩的炸豆虫被端上饭桌后,我和弟弟都会迫不及待地忍受着被烫的风险,拎起一条,咬掉干硬的头部,细细咀嚼,外皮焦脆,脂肪柔嫩酥软,吃在嘴里,自然是满口香。
这时候的父亲会笑眯眯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慈祥地看着我们,告诫不要贪吃。
相比于七月的燥热和时不时的狂风暴雨,八月的故乡相对安静了许多,风也柔和了许多,雨更是变得绵长起来,时有调皮的蛐蛐和蚱蜢更是借助满天的点点繁星在故乡寂静的夜里用歌声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欢欣,夜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示出乡村的寂静。
八月的故乡,天蓝、树绿、风清,以及老屋顶上的灰瓦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又绝美的画卷。
都说月是故乡明,八月故乡的月更是分外皎洁;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在故乡月圆月缺的日子里,我在他乡依稀看到母亲在故乡为我缝补的画面,父亲在田间躬身劳作的身影亦是依稀可见。
故乡,在一年四季的轮回里,在风花雪月的转换里,始终牢牢抓住游子的心,心中有爱,便有了温暖,有了家的方向。
思念似一缕微风,不经意间,就乱了心,惊了魂,入了骨。
落落红尘,故乡是念,故园柔情如水,我深情款款,真情相携的日子,清淡中蕴含着甘甜,艰苦中透露着幸福。
无需真情告白,也无动人情话,只有最纯真的眷恋和最真挚相依。前行路上,花红柳绿,高山流水,流年的风吹起一弯新月,一路走一路将幸福收藏。
在钢筋水泥铸就的都市,八月,我把故乡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