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关系的实证研究

张优智　刘寅可　赵璟　温思敏

摘 要：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推动体育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新支柱至关重要。将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视作准自然实验，基于中国2006—2019年256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采用倾向得分匹配与双重差分法来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的影响。研究发现：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起显著促进作用且示范基地的建设对临近城市具有正向空间溢出效应；异质性分析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促进非资源型城市、东部地区和中部地区的经济增长，但对西部地区的经济增长无显著影响；机制分析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通过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和政府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产生影响。

关键词：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体育产业；经济增长；双重差分

中图分类号：F 27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7312（2023）03-0271-10

An Empirical 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s and Economic Growth

ZHANG Youzhi1，LIU Yinke1，ZHAO Jing2，WEN Simin1

（1.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Xian Shiyou University，Xian 710065，China；

2.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X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Xian 710054，China）

Abstract：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 is very important to promote sports industry to become a new pillar of national economy.Taking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s as a quasi-natural experiment，based on the panel data of 256 prefecture-level cities in China from 2006 to 2019，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and difference-difference method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impact of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s on economic growth.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 plays a significant role in promoting economic growth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demonstration base has a positive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on neighboring cities.Heterogeneity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 can significantly promote the economic growth of non-resource-based cities，eastern and central regions，but has no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economic growth of western regions.Mechanism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construction of 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 has an impact on economic growth through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government financial expenditure.

Key words：national sports industry demonstration base；sports industry；economic growth；DID

0 引言

随着经济增长和社会进步，居民对健康的需求日益增加。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体育产业数据表明，2015—2019年，全国体育产业总产出从1.72万亿元增长至2.95万亿元，体育产业展现出蓬勃发展的良好态势。2006年4月深圳建立了首个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标志着国家体育产业基地探索实践工作正式启动，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和培育，体育产业示范基地规模迅速扩大，推动体育事业和体育产业全面协调发展，促进了居民消费和就业，为经济增长做出巨大贡献。2014年国务院办公厅颁布《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将发展体育产业和推广全民健身提升为国家级战略并明确指出要符合因地制宜原则，积极打造一批具有市场凝聚力，竞争力的体育产业基地，截止到2021年底国家体育总局共建成79个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以及其他示范单位和示范項目，为体育产业发展和经济增长注入了新活力[1]。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正在逐渐由体育大国向体育强国迈进。

通过文献梳理，发现学术界鲜有文献对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喻颖洁等通过实证分析得到体育产业与经济增长长期存在协整关系且体育产业能够长期显著促进经济增长[2]。进一步，张亮等基于门槛效应分别对低收入地区、中等收入地区和高收入地区体育产业投资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进行分析，研究发现体育产业投资能够显著促进高收入地区的经济增长[3]。王晨曦等采用倾向得分匹配双重差分法（PSM-DID）分析长三角体育产业一体化对经济增长存在的影响，研究表明长三角地区体育产业协作有利于推动地区经济增长[4]。

聚焦于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的研究，学术界围绕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发展态势[5]、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的经验与启示[6]以及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如何提升核心竞争力[7]展开探讨。

李海杰等采用标准型DID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城市经济增长的关系并得到示范基地建设会抑制城市经济增长的结论[8]。文中采用PSM与连续型DID相结合的方法对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进行探讨，并进一步分析其异质性、中介效应与空间效应以得到更为稳健的结论。

1 理论机制分析及研究假设

为推进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促进体育产业的规模效益，扩大体育消费，中央给予地方多方面政策倾斜，并发放专项财政资金。文中将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路径归结于高新技术发展和扩大体育投入两方面。

在高新技术发展方面，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能够通过高新技术发展影响经济增长主要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①人工智能与体育产业发展相结合。示范基地城市能够通过人工智能实现体育用品智能化制造，建设全自动制造工厂从而降低生产交易成本。除此之外，智能化在体育产业中能够广泛应用于体育训练中，在运动员选拔，比赛策略制定和训练反馈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②大数据技术与体育产业发展相结合。随着科学技术的日益发展，大数据已经与居民日常生活密不可分，大数据技术能够针对居民的体育消费行为进行分析，通过分析居民的消费偏好来生产“适销对路”的体育产品，进而促进体育消费，推动经济增长。③智慧服务与体育产业发展相结合。体育产业各主体可以通过智慧服务为居民提供优质的赛事服务，例如中国举办的中超、CBA等大型体育赛事，产业主体可以线上线下相结合为居民提供服务，提高城市形象和影响力[9]，促进体育消费，推动经济增长。基于以上分析，文中提出假设1和假设2。

假设1：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能够显著促进经济增长。

假设2：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通过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促进经济增长。

体育产业作为新兴产业具有经济外部性，对政府支持较为依赖[10]。在扩大体育投入方面，政府在营造体育产业良好发展环境中具有积极作用，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通过政府财政支出影响经济增长主要体现在以下3个方面。①示范基地建设有利于保障供给侧要素[11]。体育企业普遍存在高投入、低产出、高变现期等问题，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会使得政府进一步完善并落实相关体育产业政策，对部分体育企业予以支持及补贴从而保障供给侧，促进经济增长。②示范基地建设有利于解决体育场馆设施不足的问题。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在推动产业结构转型升级，拉动居民体育消费的同时，会使政府加大对体育基础设施的投资力度，将现有体育场地数量扩大化[12]，有利于进一步推广全民健身，促进体育事业与体育产业健康发展，推动经济增长。③示范基地建设有利于激活大众需求。随着社会的发展，居民对体育产品的需求具有个性化、便捷化和整合化等特点，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能够促进政府的体育文化宣传，加强对体育公共服务设施的购买力度，迎合居民的多样化需求，进而推动经济增长。基于此，文中提出假设3。

假设3：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通过政府财政支出促进经济增长。

除此之外，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在推动城市经济增长的同时会促进产业集聚，从而实现社会资本与人力资源的共享，有利于实现体育用品产业、体育旅游产业以及休闲体育产业等产业良性互动，促进体育产业链循环发展，大大提高体育产业部门的生产效率与专业化程度[13]。同时，以体育服务、大型赛事、体育制造业为核心的体育产业具有较高的产业融合度和产业关联性，促进了相邻城市的资本要素合理流动。另一方面，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会为建设城市创造新型体育需求和体育供给，降低生产和交流成本，促进地区间的合作与交流，从而推动相邻城市的经济增长。基于此，文中提出假设4。

假设4：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会对邻近城市的经济增长产生正向空间溢出效应。

2 研究设计

2.1 数据来源及处理

截止到2021年底，中国共建成79个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始于2006年，随后分别于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3年在中国建成7个示范基地。由于2015年前建成的示范基地较离散，2015年后建成的示范基地较集中，基于此，文中以2015年、2016年和2017年3年作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的处理时点。同时，参考李海杰等的做法，基于市县的从屬关系和示范基地辐射作用，在本研究中选择市域数据。为确保研究的真实可靠，文中将2015年前以及2017年后的示范基地城市从控制组中剔除从而最终选定包含28个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在内的256个地级市样本为文中的研究对象，采用连续型双重差分法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

以2006—2019年中国256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为基础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可能存在的影响，由于西藏和港澳台地区的数据缺失问题较严重，因此文中的分析暂未包含以上地区。在数据处理中，剔除了自治州和县级市的数据，仅保留市域数据进行分析，少量缺失数据使用线性插值法予以插补。研究数据来源于Wind数据库，《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以及各省统计局公开的数据。

2.2 变量选取

被解释变量。以256个地级市人均生产总值的对数（lnpgdp）作为文中被解释变量，以衡量经济增长。

核心解释变量。基于中国2006—2019年256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采用连续型双重差分法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中国经济增长可能存在的影响。核心解释变量为交互项SIDB并用虚拟变量的形式进行赋值，若城市属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名单则取值为1，否则为0；示范基地建设后取值为1，否则为0。二者相乘即为前文提到的交互项，若SIDB的系数估计值显著为正说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推动了经济增长。

中介变量。进一步分析了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促进经济增长的2种途径，分别是政府支出和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并用政府财政支出的对数（lngfe）以及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数（ais）来表示。

控制变量。文中参考李海杰等的研究，选取的控制变量如下：①金融发展水平。采用各金融机构年末余额贷款总额来衡量，记作fin；②政府干预程度。采用城市政府公共预算支出在GDP中的占比衡量，记作govern；③人口规模。采用地级市人口密度来衡量，记作peop；④基础设施建设。采用人均公路里程数来衡量，记作road；⑤城市化水平。采用城镇人口在总人口中的占比来衡量，记作town；⑥固定资产投资。采用城市固定资产投资额来衡量，记作invest；⑦对外开放水平，采用外商直接投资来衡量，记作fdi。

2.3 模型设定

为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文中将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视作准自然实验并采取连续型双重差分法对带来的处理效应进行评价。构造该模型可以通过比较示范基地城市与非示范基地城市的差异来分析示范基地建设是否推动经济增长。文中构建的计量模型如下。

lnpgdpit=β0+β1SIDBit+Xit′β2+μi+δt+εit（1）

其中，lnpgdpit为i城市t时间的人均生产总值的对数；SIDBit为双重差分中的政策变量，即上文提到的交互项，在此处代表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Xit为上述控制变量；μi为时间固定效应；δt为地点固定效应；εit为随机误差项。β1是文中重点关注的系数估计值，若显著为正则表明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能够显著促进经济增长。

3 实证分析

3.1 基准回归

实证研究使用双重差分法的前提在于在实验开始前，处理组与控制组应具有一致的变化趋势，即平行趋势检验应通过，文中进行平行趋势检验证明了DID在本研究中的适用性，平行趋势检验如下文所示。表2为文中基准回归，列（1）至列（8）为逐步加入上述控制变量后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在加入控制变量后，交互项SIDB的系数仍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推动经济增长。

进一步探讨各控制变量的回归系数，由列（8）可知，金融发展水平与政府干预程度对经济增长起不利影响，原因在于体育产业属于实体经济，体育企业的融资需要金融支持，但金融发展会使得金融业在整个经济中的占比越来越高，甚至导致过度金融化现象出现，从而会挤出实体经济增长，不利于体育产业发展以及整体经济增长。政府干预程度对经济增长造成负面影响可能存在的原因在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初期，地方政府存在不合理的财政结构，不完善的财政管理制度，导致公共预算支出流入不合理的方向，未能充分利用从而导致资源浪费的现象发生。因此，在建设体育产业示范基地时，合理规划资金投入，加强过程监管力度势在必行。基础设施建设、城市化水平、固定资产投资以及对外开放均对经济增长起显著的促进作用，原因在于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城市化的深入推进会对居民的消费观念和生活方式产生重大影响，也将为体育产业提供广阔的平台和市场空间，有利于激发城市发展活力，促进体育运动普及，从而推动经济增长；固定资产投资流入体育产业有助于引入新型运动设施、拓展运动平台、增加运动场地，从而扩大体育产业的资本总量，提高规模效益，促进经济增长；对外开放与体育产业相结合将会促进中国经济增长，自2008年以来，中国陆续举办北京奥运会、冬奥会、FIBA篮球世界杯、CBA及中超等大小赛事，这在一定程度吸引了外资流入，促进了中国民族体育制造业的发展及中国经济增长。

3.2 稳健性检验

3.2.1 平行趋势检验

双重差分模型的核心假定为：在政策未执行前，处理组与控制组应具有平行的变化趋势。文中构建的平行趋势检验模型见式（2）。

其中，Dkit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的当期虚拟变量；k＜0为示范基地建设之前年份；k＞0为示范基地建设之后年份；

Tjt为时间趋势变量，其余变量与前文表述相同。图2为平行趋势检验图，可以看出在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之前，处理组与控制组存在一致的变化趋势，在2015年进行示范基地建设时对经济增长无显著影响，在基地建设后存在长期正向效应。因此，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能够显著推动经济增长且存在长期效应。

3.2.2 安慰剂检验

考虑到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可能受到不可观测因素的影响，文中参考LI等的做法进行1 000次随机抽样[14]，使得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特定城市的影响随机化以避免不可观测因素的影响。

SIDBit的系数估計值见式（3）。

其中，Xit为上文提到的控制变量。若要使为无偏估计量以避免不一致估计，则应存在参数θ=0。但在一般情况下无法对参数θ进行直接检验，因此文中进行随机抽样产生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城市来使参数β=0，若存在=0则可推出参数θ=0[15]。图3为随机抽样1 000次后得到的结果。

从系数估计值的核密度图来看，在进行随机抽样后，random系数估计值集中分布于0附近且近似服从正态分布从而参数θ=0可以推断，证明为无偏估计量。从右图p值分布情况来看，图中垂直于纵轴的虚线代表在10%的水平上显著，可以看出在进行随机抽样后，仅有少数值落在虚线下方，大部分估计系数不具有显著性，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和其他不可观测的因素无关，文中结论具有稳健性。

3.2.3 PSM-DID检验

从严而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具有政策导向性，不属于随机实验的范畴[16]，因此文中采取倾向得分匹配（PSM）的方法，选取若干属性变量x构造二值选择模型对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予以进一步分析克服选择偏差以得到更为稳健的结果。

pi（xi）=P（Di=1|x=xi）=f（g（xi））（4）

其中，pi（xi）为倾向得分；Di为处理组虚拟变量，取值1表示实验组，取值0表示控制组；f为logit分布函数；g（xi）为属性变量的线性函数。PSM-DID检验结果见表3，可以看出在进行半径匹配，近邻匹配和核匹配后，交互项系数仍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文中的研究具有稳健性。

3.2.4 其他稳健性检验

除上述外，文中进行了其他稳健性检验见表4。

1）剔除直辖市样本。由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大多建于普通城市，直辖市在政治经济各方面与普通城市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文中剔除直辖市样本后再次进行回归以使处理组与控制组数据更具可比性，从而得到关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关系的更加可靠的结论。

2）反事实检验。文中参考龚梦琪等的做法，将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时间提前3-5年进行回归分析，若交互项SIDB估计系数仍然显著则表明经济增长的推进可能是来源于其他因素的影响[17]。

3）OLS法估计。文中参考高煜君等的做法，在做DID估计后进行OLS估计，如果系数均显著且具有相同的符号则表明研究结论具有稳健性[18]。

4）缩尾处理。文中对研究数据进行上下5%的缩尾处理剔除异常值的影响后，交互项SIDB的系数估计值仍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综上所述，文中的研究结论仍具稳健性。

3.3 异质性分析

省会城市与非省会城市在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等方面均有着较大差异。文中将样本分为省会城市与非省会城市2组来分别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存在的影响。回归结果见表5，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省会城市与非省会城市的经济增长而言均存在显著推动作用，且示范基地建设更能推动省会城市的经济增长，其原因在于，省会城市有着更加完善的基础设施与更为发达的经济基础，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在省会城市能够带来更为广阔的市场空间与体育平台，从而更有利于经济增长。另一方面，与非省会城市相比而言，省会城市具有更大的影响力与知名度，更有资格举办更多的大型赛事从而拉动体育产业发展，促进中国经济增长。

资源禀赋在城市的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文中参考《国务院关于印发全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2013—2020年）的通知》将256个地级市样本划分为表6类型并做异质性分析。表6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促进了非资源型城市的经济增长，但对资源型城市以及成熟型城市的经济增长无显著影响，原因在于相比较于资源型城市，非资源型城市的经济增长更多依赖于产业推动，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为非资源型城市产业发展注入新动力，有利于拉动体育制造业发展，促进居民文体消费，提高城市综合影响力，从而促进实体经济发展，推动经济增长。

进一步，文中将研究数据分为东部、中部和西部3个子样本分别进行回归以分析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中国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经济增长的影响。从表7可以看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促进中国东部和中部地区的经济增长，对西部地区的经济增长无显著影响，原因在于，一方面，东部地区和中部地区体育产业发展速度较快，体育群众基础好，居民在体育休闲方面具有更高的消费能力，从而东中部地区会吸引人才和资金流入，示范基地建设能够促进经济增长。另一方面，西部地区属于欠发达地区，对全国大型体育赛事的承办较少，对现有体育场馆利用率不高，以及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与基础设施建设较为落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在西部地区受一定程度的局限，因此對促进经济增长无显著影响。

4 进一步分析

4.1 中介效应分析

为进一步探讨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可能存在的作用机制，选择产业结构、政府财政支出为中介变量，并分别用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数和地级市政府财政支出的对数来衡量。构建的中介效应模型见下式。

其中，aisit为产业结构高级化指数；lngfeit为政府财政支出的对数，其余变量与前文表述相同。中介效应分析结果见表8，第（1）列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产业结构的影响，可以看出示范基地建设不利于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可能存在的原因在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会推动新兴体育产业发展，但新兴体育产业存在缺乏技术和创新的问题，仍以加工组装发展模式为主并处于价值链底层，从而不利于产业结构转型升级。通过列（2）可以看出，交互项SIDB与中介变量ais的系数估计值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表明产业结构转型升级是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影响经济增长的重要渠道，且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通过产业结构转型升级显著促进中国经济增长。列（3）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政府财政支出的影响，结果显示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有利于扩大政府财政支出。通过列（4）可以看出，交互项SIDB与中介变量lngfe系数估计值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表明政府财政支出是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影响经济增长的重要渠道，且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通过政府财政支出显著促进中国经济增长。

4.2 空间效应分析

上文采用连续型DID模型对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识别，但上文未考虑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是否存在空间效应。在该部分，文中将空间效应引入本研究，并分解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造成的影响。

4.2.1 全局空间相关性检验

文中将二元邻接矩阵作为研究中的空间权重矩阵，运用莫兰指数（MoranI）检验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与经济增长的空间相关性[19]。通过表9可以看出，人均gdp与双重差分项的莫兰指数均大于0，表明二者均存在空间相关性，即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不仅会影响本地区的经济增长，也会对相邻地区的经济增长造成影响。

4.2.2 空间计量模型分析

从表10结果显示，空间误差项与空间滞后项均通过拉格朗日乘子检验，基于此，文中选取空间误差滞后模型SAC来将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造成的影响进行分解以分析其中的空间因素。

表11中，列（1）为整体回归结果，列（2）～（4）为通过偏微分方式分解后的结果，分别代表直接效应、空间溢出效应和总效应。直接效应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推动了经济增长，与前文基准回归结论一致。列（3）SIDB的系数估计值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为正，表明存在正空间溢出效应，即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会对相邻城市的经济增长产生促进作用，原因在于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在本地城市会创造体育需求和体育供给，降低体育交流成本，这会使得相邻地区与本地区的体育交流与体育合作加深，降低区域之间交易成本，促进产业集聚，从而推动相邻地区的经济增长。

5 结语

随着体育产业的迅速发展，推进体育产业转型升级和融合发展已成为大势所趋，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的深入推进是体育产业健康可持续发展的现实需求，文中基于中国256个地级市2006—2019年的面板数据，采用连续型双重差分法，关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是否会推动经济增长进行分析。文中的研究结论如下：第一，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长期起显著促进作用。第二，异质性分析表明，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显著促进非资源型城市、中国东部地区和中国中部地区的经济增长。第三，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和政府财政支出是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影响经济增长的重要渠道。第四，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邻近城市经济增长造成正向空间溢出效应。

综合上述分析，文中提出如下政策建议：第一，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起显著推动作用，政府应积极扩大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规模，扩大体育产业示范基地覆盖范围，进一步出台相关扶持体育事业和体育产业发展的政策以使得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对经济增长具有更大的处理效应。第二，在推进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时政府应因地制宜，不可“一刀切”，应在顾全大局的前提下予以中国西部地区政策倾斜，推动西部地区体育产业发展，提高西部地区承办大型体育赛事数量从而促进西部地区经济增长。第三，政府应大力培育高新技术产业，推动高新技术与体育产业结合发展，同时应加大对体育产业投资力度，保障供给侧要素，为国家体育产业示范基地建设创造良好环境基础从而拉动经济增长。第四，各地政府应深化体育合作，应摒弃“各自为政，以邻为壑”的发展模式，促进地区间体育资源共商、共建、共享。同时示范基地城市应对临近非示范基地城市充分发挥带头辐射作用，积极放大正向空间溢出效应，促进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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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严焱）

收稿日期：2022-10-22

基金项目：西安市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西安市先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综合测评及提升路径研究”

（23JX129）；陕西省教育厅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项目“关中平原城市群资源集聚能力时空演变与提升策略研究”（21JZ043）；西安石油大学研究生创新与实践能力培养计划资助项目“秦创原背景下科技创新驱动陕西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机制与政策研究”（YCS22214289）

作者简介：张优智（1977—），男，陕西鄠邑人，副教授，主要从事产业经济方面的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