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技术背景下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困境与优化路径
2022-12-03□林丽
□林 丽
(贵州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贵州 贵阳 550025)
1 问题的提出:数字化垃圾治理何以切合农村
城市、乡村、自然环境三大空间的良好互动关系是人类文明持续健康发展的基础。乡村治理数字化逐渐由政策层面转向实际操作层面,逐渐由省域、市域、县域转向农村地区,乡村地区经济发展因享有更多的政策及数字技术红利进入了快速发展新阶段。农村生活垃圾治理作为乡村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数字乡村战略的具体落实中呈现出新的治理态势。
目前,我国为进一步提高农村垃圾分类的管理效率,将各种数字化管理技术逐渐引入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在实践过程中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例如浙江省吴兴区织里镇伍浦村,通过张贴垃圾桶芯片,配备智能化收运车和智能化一体机,依托农村生活垃圾分类数字化村级平台,提高了村民农村生活垃圾分类的知晓率、参与率及正确率[1]。
2 农村生活垃圾“数治”困境
相对于城市而言,农村地区受自然条件、农户个性特征以及各地风俗习惯等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使得农村地区数字思维意识缺乏、农户参与意愿不高、农村地区数字人才奇缺、数字基础设施落后、数字法规体系不完善,导致农业农村数字化转型与数字经济发展依然存在基础设施、应用服务、数字技能等多方面的短板,使得农村地区因数字化治理动力不足而成为了“数字弱地”。
2.1 缺乏数字化治理思维,降低农村生活垃圾治理要求和能力
长期的二元经济体制不仅导致农村地区经济发展落后、技术创新落后、思想观点落后,还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农村生活垃圾治理要求和能力。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本身的复杂性、治理主体责任不明确、治理成本高、治理手段落后以及农户参与治理积极性不高等原因,导致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呈现碎片化。数字技术的发展为农村生活垃圾治理转型升级提供了新的契机,同时也对其治理主体的思维提出了新的变革要求,思维培养是开展具体治理实践的前提和基础。
2.2 数字化管理体制机制不完善,影响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有序进行
现有的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还处于探索阶段,其治理涉及源头分类、回收、运输、资源化处理及再回收等环节,需要政府、市场以及农户之间协调共治,虽然部分发达城市的农村地区正在探索协同治理综合模式,但模式各一且尚未形成真正的协同治理产业链,在生活垃圾分类投放、分类收集、分类转运及分类处理等方面,各主体之间在数字化协同治理方面还存在一定的障碍。此外,从内部管理体制上来说,治理也存在“碎片化”的问题,体现在缺乏利益协调,治理流程呈现碎片化的问题,前端分类与后端垃圾处理联系松散,管理体制机制低端运行,影响了农村生活垃圾治理的有序进行。
2.3 农村生活垃圾基础设施数字化应用滞后,阻碍农村生活垃圾“数治”进程
大数据基础设施建设是发展数字乡村治理的首要任务,是促进乡村生态资源数字化、有效改善环境治理和加快智慧绿色生产的重要保证。目前,农村生活垃圾数字治理呈现出收集站点布置缺漏、重复布置、破损严重以及乡镇生活垃圾转运站建设不合理等问题,严重阻碍了农村生活垃圾数治进程,这些问题暴露出农村生活垃圾在基础设施建设中的数字化应用是滞后的。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是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最基础、最重要的,是农村数字化治理的前提,其建设好坏对农村生活垃圾数治水平起着关键的决定作用。因此,应根据各省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制订农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规划,完善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基础设施的布局。在此基础上,充分利用大数据等信息技术手段,根据农村人员密集情况,精准测算每个垃圾收集站点覆盖范围人口数量、垃圾产生量,结合群众生活习惯和人员流动季节特点等,利用GPS 技术精准确定收集站点容量、位置、垃圾收运频次等,优化布局农村生活垃圾站点,完善乡镇生活垃圾转运站数字化建设[2]。
2.4 数字化治理平台建设不够健全,降低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效率
目前,全国各地都在纷纷探索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路径,例如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抓住数字治理新契机,探索了以智能化手段提升农村生活垃圾数治水平,完善了农村生活垃圾“二分到四分”治理模式。贵州省搭乘了“大数据快车”,开启了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新时代,通过建立乡村治理监测平台极大地提升了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成效,但随之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目前集中体现在只有省一级的数字乡村治理监测平台,不同层级和不同部门之间尚无统一的监管平台,各平台数据相互孤立,存在极大的数据壁垒,且各省各企业的数据平台缺乏统一的建设标准,难以很好地对接政府,导致各地农村垃圾数字化治理混乱,增加运维难度,难以节本增效,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效率。
2.5 数字化治理技术欠缺,制约农村生活垃圾有效治理
随着互联网、大数据、5G 等数字技术的发展,农村地区也开始积极探索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模式。与传统的治理手段相比,数字化的垃圾治理模式可以有效解决治理成本高、监督困难等问题。但在具体的实践中,存在数字化技术不成熟、运营和回报机制不成熟等问题。作为“数字弱地”的农村地区,数字化治理技术落后、数字化治理专业人才缺失、数字化治理主体数治能力不足、群众个体特征以及对环境感知的差异等因素,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数字化技术在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实践中的具体应用,进而制约了乡村治理水平的提升。
3 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优化路径
数字信息引发了技术领域的颠覆性革命和思维方式、治理理念的深刻变革。作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重要组成部分的乡村治理,在这一深刻变革下也面临着新的机遇与挑战。数字化技术对农村生活垃圾治理的支撑实质是通过数据共享、数据驱动倒逼治理模式变革,推动数字技术的应用范围更加广泛。在数字化的背景下,农村生活垃圾治理需要多元主体共同参与这一理念已基本达成共识,对此,文章将从管理数字化、治理数字化、成果数字化等方面构建科学化、精细化、智能化、高效化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方案。
3.1 数字化技术嵌入农村生活垃圾治理体系,树立数字化治理思维
农村生活垃圾治理问题是一个兼具“应然”与“实然”的问题,乡村数字化治理思维的转变是农村生活垃圾治理的首要任务。随着“大数据”应用到各个领域,数字治理也逐渐嵌入到广大的农村地区。因此,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应在“两三理念”的指导下,重塑“以人为本,数字治理”的多元主体共治共享的理念及数字化治理思维。
具体而言,要对农村生活垃圾治理进行调研,对目前农村生活垃圾治理主体的数字化治理思维进行摸底,对现有农村数字化治理基础设施及智能治理平台进行调查统计,对农户应用数据参与治理的积极性、能力以及诉求进行调研。
3.2 打通“数滞”管理,实现数字化管理
农村生活垃圾问题涉及政府、市场、社会等多元治理主体,由于各治理主体对数字化治理认识不足及不同主体之间数字鸿沟问题,加之数字化治理专业人才缺乏和技术支撑不足等因素,导致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存在“数滞”困境,使得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停滞不前,因此,必须打通其“数滞”困境。具体而言,首先由政府主导从省级层面制定省级标准,在优化垃圾分类投放、分类收集、分类运输和分类处置全流程的基础上,根据各地区农村经济发展、人口特征等情况划分垃圾治理分类村、项目村等类别,建立农村生活垃圾分类处理系统,对全省的垃圾分类村、项目村等进行实名录入,动态管理全省垃圾分类数据,地方层面依托数字化平台,对各乡村实现垃圾分类源头精准分类、中端收集转运及末端处理全流程的数字化监管。利用数字化信息手段,对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成效进行实时跟踪,自下而上建立反馈和评估机制,实现数字化闭环管理。引入第三方协同监管机制,在平台运行过程中对各治理主体治理情况进行数据监测、评估反馈以及信息公开,增强农村生活垃圾协同治理的公信力及透明度。
3.3 重塑农村生活垃圾协同“数治”体系
在已有学者对具有高度复合型特征的农村生活垃圾治理问题研究的基础上,结合农村生活垃圾具体实践可知,以政府为主体的治理模式需要承担过高的行政成本,而以社会为主体的治理路径则面临内部动力疲软、外部动力不足的问题,因此,协同共治模式已成为共识。
目前,大数据技术已成为乡村治理创新的重要驱动力,不仅给乡村治理的范式带来了转变,也给农村地区在治理思维、治理方式、治理风险和治理策略等方面形成了挑战。农村生活垃圾必须抓住数字时代的各种机遇,因需调整现有的数字治理结构,在转变数据治理理念的基础上重塑农村生活垃圾协同治理体系,明确农村生活垃圾各治理主体的责任,借助数治平台,构建政府主导、市场参与、农户响应的协同治理体系[3]。
3.4 优化布局农村生活垃圾“数治”基础设施布局
随着乡村数字治理思维不断嵌入农村地区,各省市都纷纷探索乡村数字治理之道。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基础设施是关键。受资源禀赋及经济状况的影响,各地在农村生活垃圾数治基础设施建设上呈现出一定的差异。就目前来看,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基础设施布局不仅存在省际差异,在省内各市县也存在一定的差异。因此,应充分运用大数据手段,收集各地的人口、经济等信息,在进行数据分析的基础上因地制宜地优化农村生活垃圾收运站点的布局,结合乡村振兴发展战略和各农村现状,合理规划建设农村生活垃圾分类治理基础设施,匹配相应的环境设施及环卫人员,充分利用数字化管理平台对所集成的数据进行全方位的智能化管理及监督[4]。
3.5 完善农村生活垃圾“数治”平台
目前各省都处在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探索阶段。宁海县“宁海模式”、嘉兴市南湖区“数字眼”及“二定四分”模式等都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农村生活垃圾数治进程。纵观这些已取得成效的模式,共同之处都在于建立了集信息收集、分析、监督、反馈等为一体的数字化管理应用系统。但数字化平台建设及管理在省际、省内间存在差异、存在数据壁垒,增加了治理的难度。因此,省内应搭建统一标准的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应用平台,并支持端口按权限开放,各市县管理部门可对应查询、录入、汇总、分析及反馈数据,打通各市县之间的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数据壁垒,为全省农村生活垃圾治理提供数治参考决策[5]。
3.6 加快农村数字化人才建设
人才是实现乡村振兴的关键一环,建设数字乡村,离不开社会参与,更离不开人才支撑。在乡村振兴和数字乡村工程实施中,人才的培养至关重要,数字乡村建设需以人才为引擎。目前,农村地区对照乡村治理有效、乡村全面发展要求,在数字化治理水平上与城市地区存在一定的差距,体现在数字化治理人才的定位不明确、人才开发及建设体制机制不完善、对复合型人才欠缺培养等方面。就农村生活垃圾数字治理而言,各地区应因地制宜地做好乡村数治人才规划,采取引进来与走出去相结合的人才建设措施,培养一支有数治思维、懂数治理念、掌数治技术、苦实干的乡村数字化人才队伍,结合乡村人才振兴,加大数字乡村复合人才的培养,推动数字乡村发展。
3.7 构建线上线下融合共治的农村生活垃圾“数治”新模式
随着大数据、云计算、5G 等技术的快速发展给我国农村地区带来“数字红利”,数字化逐渐成为我国乡村治理的一大有力抓手。由于受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相对落后、“数治”思维尚未成熟、“数治”人才缺乏及农村特有的生活习惯等因素影响,目前农村生活垃圾要实现全面数字化治理还存在很大的难度。因此,必须因地制宜、循序渐进地开展农村生活垃圾数治工作,构建线上数字化监督、管理、追踪、反馈,结合线下政府主导、市场化运营、社会参与、多元主体互动的运作融合共治新模式。
4 结束语
以数字技术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发展,为农村生活垃圾治理创新提供了新的方法论。实践表明,数字化在农村生活垃圾治理问题上的推广应用不仅可以提高治理效率,还可以改善村民生活生产方式,因此,在农村地区发展数字治理仍然是必要的。但作为数字化程度较弱的农村地区,在农村生活垃圾数字化治理方面还存在着数字化治理思维欠缺、信息化基础设施建设滞后、数字化管理体制机制不完善、乡村居民对数字治理的接受度较低、大数据人才匮乏、数据平台整合共享存在障碍等困境。需要加快树立数字化治理思维、打通“数滞”管理,实现数字化管理、重塑农村生活垃圾协同“数治”体系、优化布局农村生活垃圾数治基础设施布局、加快农村数字化人才建设,重构线上线下融合共治的农村生活垃圾“数治”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