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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幸福

2022-02-08GULU

新青年 2022年1期
关键词:费雪美食家用餐

GULU

M.F.K.费雪,美国饮食文学界的指路明灯

《浪客美食家》

《孤独的美食家》中的煮鱼套餐

查看美国饮食文学传奇作家M.F.K.费雪所作《费雪的美食词典》,与字母“A”相对应的词汇便是“独自用餐”。“惬意的孤僻胜过有一搭没一搭的小聚。”她写道,“我是自己最好的陪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此刻正在施行着费雪美食“A计划”。拿在手中的书与身后的墙壁如同封面和封底,阻挡住陌生人好奇的视线,也将他像内页一样封护起来。待菜上齐了,合上书,他开始独自用餐。

自在享用美食的样子,像极了《孤独的美食家》里的五郎。“不被时间和社会束缚,只为了幸福地填饱肚子的那一刻”,五郎每天工作结束后,一个人到处寻觅美食的故事,抚慰了无数人的心。

《孤独的美食家》改编自久住昌之的同名漫画,作者本人也因此出现在这部美食剧的探店花絮里。喜欢大口品尝美馔的久住看上去是位“不孤独”美食家,可也有在陌生店铺前畏葸退缩的时刻,正如他在《浪客美食家》中所写的:“虽然已有了些年纪,第一次走进某家餐厅时,我仍会心跳加快,需要鼓起勇气。”

久住昌之的散文代表作《浪客美食家》,是一本写得极“淡”的书,文字素淡,故事平淡,书中提到的食物——质朴的山药泥麦饭、不像样的寿喜烧、普普通通的中华凉面等——都味道清淡,勾不起人的食欲。然而,平常人的一日三餐正是如此吧,平凡生活的平实滋味,还是由舌尖渗入心间。

食有五味,人生也是。自久住昌之笔端流淌出的,不全是人间清甜。在书中《老爷子的晚餐》一文中,久住细致地描述了一位老人的“独自用餐”,他吃巧克力吐司的样子,“就像拔河一样”,因为无法嚼碎,只有捡掉在桌上的巧克力放进嘴里,虽然有失体统,但这些碎屑才是老人能品尝到的“美味”。

原来五郎也会老。可即使老了,也要享受美食,也要让活着的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这是香住武的舌尖信条。

《浪客美食家》后来被拍成了美食剧,讲的是六十岁的香住武退休后,去街头邂逅美食的经历。他找到很多新快乐:虽然吃不到公司食堂了,却在熟悉的街上意外发现好吃的店;在工作日的中午一个人喝啤酒,是自由又爽利的感觉……

独自用餐,在漏雨的大众酒馆,在安静的老式咖啡馆,更多时候,是在回忆中:初中时在学校附近的肉店第一次吃的可乐饼,高一时和好友去海边民宿第一次吃的竹筴鱼,大学时常去的西餐厅里的牛肉盖饭……那些青春的味道,让香住武一生难忘。

久住昌之说,《浪客美食家》与《孤独的美食家》一样,“想表達的是一个人吃饭时,那种自娱自乐的感觉。肚子饿的时候能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一种小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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