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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画之中品枇杷

2021-05-15浙江缪士毅

花卉 2021年9期
关键词:枇杷树枇杷琵琶

浙江/缪士毅

“五月江南碧苍苍,蚕老枇杷黄”。每当此时,我国江南一带那熟透的枇杷果实缀满枝头,黄似桔,亮如金,圆润清香,惹人眼目,撩人品尝。

枇杷,蔷薇科常绿乔木,原产我国,迄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西汉时,司马相如在《上林赋》中就有“枇杷十棵”的记载,被视为名果异树。唐代白居易写道:“深山老去惜年华,况对东溪野枇杷。”宋代杨万里的“大叶耸长耳,一枝堪满盘”,则道出了枇杷树浓荫如幄的特点。枇杷冬月作花,夏月结果,所以古人称它是“秋荫、冬花、春实、夏熟,备四时之气。”宋代宋祁的“有果实西蜀,作花凌早寒。树繁碧玉叶,柯迭黄金丸。土都不可寄,味咀独长叹。”是对枇杷树的花、叶、果的写照,十分贴切。唐代羊士谔吟咏的“珍树寒始花,氤氲九秋月。佳期若有待,芳意常无绝。鰯鰯碧海风,濛濛绿枝雪。急景有余妍,春禽自流悦。”描绘了枇杷树如亭亭少女,不与人争春,而在百花凋零的寒冬绽蕾开放,显示了枇杷树高洁的品格。枇杷成熟之时,那黄澄澄的果实,与密匝匝的绿叶相映衬,黄果绿叶,风光迷人。唐代杜甫的“杨柳枝枝弱,枇杷对对香”诗句,活灵活现地点染出江南枇杷成熟时的旖旎风光。唐代白居易的“淮山侧畔楚江阴,五月枇杷正满林”、古诗:“别有好山遮一角,树荫浓罩枇杷香”,宛如一幅幅枇杷丰收的风俗画,清新又迷人。

枇杷,有不少别名。古人有称它为“卢桔”,宋代苏东坡有“魏花非老伴,卢桔是乡人”、“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桔杨梅次弟新”、“客来茶罢空无有,卢桔微黄尚带酸”的诗句。唐代宋之问也有诗云:“冬花采卢桔,夏果摘杨梅。”近代艺术大师吴昌硕,在一首题画诗中也曾这样称呼:“五月天热换葛衣,家家卢桔黄且肥。鸟疑金弹不敢啄,忍肌向东林间飞。”至今广东一带,仍有唤枇杷为卢桔。不过,枇杷和桔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家族。有趣的是,古人称枇杷为“琵琶”。北宋寇宗所写的《本草衍义》中说:是由于“其叶,形如琵琶,故名。”古时有位书生不知其内情,一次收到朋友送来的一篮枇杷,见礼帖上写了“琵琶”两字,误认为白字,自觉好笑,于是写了一诗给予讥讽:“枇杷不是那琵琶,只为当年识字差,若使琵琶能结果,满城丝管尽开花。”其实,讥人反自讥,一直传为笑柄。

有趣的是,枇杷也是画家笔下的好题材,如宋代赵佶的《枇杷山鸟图》,图中枇杷果实累累,枝叶繁盛,一山雀栖于枝上,翘首回望翩翩凤蝶,神情生动。大画家虚谷画有《枇杷立轴》,任伯年画有《枇杷锦鸡》、《枇杷小鸟》,吴昌硕画有《枇杷凤仙》等。喜欢画枇杷的虚谷画的枇杷枝叶蓬乱纷纷向上,怎么看都带些“怒意”。潘天寿干脆把枇杷果子画成了方的,一如其人,棱角分明。齐白石画枇杷,与吴昌硕大同小异,都是以藤黄色没骨画果实,以淡淡墨画叶子,他曾在一幅《枇杷》画上题诗:“果黄欲作黄金换,人笑黄金不是真。”诗情画意,盎然成趣。国画大师徐悲鸿曾为友人在扇面上画了一幅枇杷图,画面上枇杷数粒,果叶相间,错落有致,并题诗云:“朋友定购香宾票,中得头标买枇杷。”对枇杷的喜爱跃然于画里诗间。

枇杷,与樱桃、杨梅并称初夏水果三姐妹,按果实色泽分,又分为红肉种和白肉种,红肉种枇杷因果皮金黄而被称为“金丸”,如宋代陆游所写的“难学权门堆火齐,且从公子拾金丸。”刘子晕也写道:“万颗金丸缀树稠,遗恨汉苑识风流。”明代沈周则吟道:“谁铸黄金三百丸,弹胎微温露渍渍。从今抵鹊何消玉,更有锡浆沁齿寒”。白肉种枇杷肉质玉色,古人称之为“蜡丸”,正如宋代郭正祥所写道:“颗颗枇杷味尚酸,北人曾作蕊枝看。未知何物真堪比,正恐飞书寄蜡丸”。

枇杷,柔软多汁,甜中孕酸,滋味可口,博得了文人墨客的交口赞美。宋梅尧臣诗云:“五月枇杷黄似桔,谁思荔枝同此时?”宋代陈世守直言:“枇杷昔所嗜,不问甘与酸。”宋人周必大的“琉璃叶底黄金簇,纤手拈来嗅清馥。可人风味少人知,把作春风夏作熟。”对枇杷的色、香、味赞不绝口。宋代戴复古的“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字里句间洋溢着赞美之情。而读了明代高启的咏枇杷诗:“居僧记取南风后,留个金丸待我尝。”足让人馋涎欲滴了。

枇杷,鲜啖几口,顿有“浆流冰齿寒”、“如蜜少加酸”之感。枇杷果实可入肴,如“枇杷炒子鸭”、“枇杷咕噜肉”、“豆茸酿枇杷”、“冰糖枇杷”等,皆为时令美味。枇杷叶能入药,唐代司空曙有诗云:“倾筐呈绿叶,重迭色何鲜。仙方当见重,消疾未应便。”诗人视枇杷叶为“仙方”,足见其药用价值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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