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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嫁给宇航员是什么感觉

2021-05-12

现代阅读 2021年4期
关键词:双子星阿姆斯特朗珍妮特

对于沃帕科内塔的7000名居民而言,他们的“儿子”尼尔·奥尔登·阿姆斯特朗是“太空英雄”。1966年4月13日,镇民们紧张地围坐在电视机前焦急地等待尼尔驾驶的“双子星8号”飞船着陆的3周后,俄亥俄州的这个小镇举办了一场庆祝尼尔返家的晚会,共有1.5万人参加。

尼尔没有心情庆祝,但因沃帕科内塔的居民提出了这个请求,美国宇航局也批准了,活动得以顺利举办。为了老朋友和邻居,这位宇航员盛装出席。在这个初春的一个阴天,从机场出来到集市,尼尔和珍妮特开着一辆敞篷汽车,微笑着挥手穿过小镇。在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后,游行队伍从沃帕科内塔市中心装饰着美国国旗的商业区一直延伸至尼尔的母校布鲁姆高中。尼尔激动地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尼尔称这次返校感受很好,并一再告诉大家,这次接待远超自己的期待。州长詹姆斯·罗德斯也出席了,他宣布本州將与奥格莱塞县联合建设一座以尼尔命名的机场。尼尔的父母面露自豪之情,他们的儿子在经历了可谓是灾难性的任务(当“双子星8号”飞船完成与“阿金纳号”火箭对接以后,飞船突然失去控制,迫使宇航员只得操作飞船在太平洋海域紧急着陆)后回到家,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美国宇航局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妻子们最好不要在好望角观看发射——珍妮特·阿姆斯特朗可能会在那个可怕的夜晚出现于佛罗里达州。当时,她在埃尔拉格的家中照顾年幼的儿子们,并招待她的姐姐和其他一些客人。美国宇航局让宇航员的妻子们远离发射地等同于是“保护”她们。如果发射台发生灾难,没有人希望让妻子面对数百万电视观众。

宇航员们将妻子留在家中的原因与美国宇航局不同。飞行任务办公室主任迪克·斯雷顿不想让宇航员的妻子们出现在好望角。他认为,在发射前的紧张日子里,妻子的出现只会转移丈夫的注意力。因此,没有宇航员愿意冒激怒迪克的风险。一些妻子怀疑丈夫有婚外情,有些妻子也许已经明确知道确实如此了。报道美国宇航局新闻的记者们知道一些内情,但这些消息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并未进行相关报道。珍妮特并未担心丈夫出轨。对她而言,独自一人在家已然不是奇事。1969年3月,珍妮特在接受《生活》杂志的多迪·汉布林采访时解释说:“宇航员们要准备飞行时,几乎不着家。他们只在周末回来,即便在家也是在工作。因此,如果他们能有机会回家,坐下来闲聊几句,次日出发离开,已算非常幸运了。在如此的时刻,能和他们共处8小时算是特权了。”

谈到尼尔工作中的危险,她说:“当然,我了解他职业的风险。我想我们花了数年的时间为可能发生的悲剧作准备,因为危险就在那里。但是我对太空计划非常有信心。我知道尼尔有信心,我也有信心。”然而,与1966年3月尼尔进行首次太空飞行时不同,这次她所面临的压力更大。“双子星8号”发射时,电视摄像机不被允许进入她的家中,但她只要一出门,摄像机随时都等着她。她家客厅中坐着一位《生活》杂志的摄影师。珍妮特开始意识到,她会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其他宇航员的妻子情况相似。尼尔和大卫在太空遇到问题时,珍妮特前往任务控制中心,与她同往的是美国宇航局公共事务官员。尼尔执行任务时,该官员来到珍妮特家,陪着她。“双子星8号”出现问题时,美国宇航局关闭了他们安装在宇航员家里的对讲机,让珍妮特和露顿·斯科特(“双子星8号”的宇航员大卫·斯科特的妻子)一样,对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公共事务官员开车载着珍妮特立刻前往载人航天中心,但她被禁止入内。珍妮特为宇航员的妻子不被允许进入任务控制中心了解事情进展而愤怒。

珍妮特对迪克·斯雷顿说:“以后不准再这样做!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我想进入任务控制中心,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告诉全世界!”至于关闭对讲机,珍妮特表示理解,她说:“美国宇航局对于接收对讲机信息的人员一无所知,因此,该对讲机在关键情况下可能会导致信息泄露。这就是为何宇航局会在危急情况下关闭家属家中的对讲机。为保密起见,我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珍妮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不允许宇航员的妻子进入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解任务控制中心里的情况。“好吧,如果我们的丈夫出了事,那里的工作人员会感到难过。对他们而言,这个时候看到执行任务的宇航员的妻子在场也不太好。但我对迪克说:‘既然如此,那么,宇航员妻子们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

《生活》杂志对珍妮特那晚经历的报道与她在美国宇航局的遭遇同样令她愤怒。最初报道“双子星8号”时,杂志用了一张夸张的照片,照片中珍妮特跪在电视机前,靠在客厅电视机上,“听电视而不是看电视”。根据照片的配字,这张照片拍摄时,电视机里正传来“有消息称宇航员们已被救起,身体状况良好”的消息。照片配字精确地引用了珍妮特的话:“我就知道他们会成功的。但我也是个宿命论者。”报道至此均属实。“刊登在《生活》杂志的照片上,我跪在电视机前,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对讲机。”(这张照片是在她的家中拍摄的,当时对讲机还没有关掉。)“我跪在那里,双眼紧闭,集中注意力听对讲机里说着什么。而报道说,我是跪在那里祈祷,诸如此类。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不是真的。”

1966年至1969年,珍妮特接受了《生活》杂志多次采访,她说:“人们总是问我嫁给宇航员是什么感觉。对我而言,这个问题更确切来说应该是‘成为尼尔·阿姆斯特朗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和尼尔·阿姆斯特朗结婚了,而当一名宇航员恰好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对我、对孩子们、对我们的家人和亲密朋友来说,他永远都是尼尔·阿姆斯特朗。对我而言,他是一个丈夫,是两个儿子的父亲。他也需要像其他人一样,为城市生活、房子、家庭问题而忧心。”

珍妮特并没有给予尼尔特别关照,她只是给他洗洗衣服、给全家做饭而已。珍妮特说:“尼尔从未向我们表现过痛苦情绪,他从来不将忧虑的情绪带回家。我认为他的生活已经被工作充斥,因此也不喜欢过问他的工作。但是我喜欢有人向他询问工作的事情,我可以坐在一边旁听。作为宇航员的妻子,我们真正能够参与其中的就是尽可能事先了解他们,通过电台、电视和与地面的通讯密切地关注他们。”珍妮特和尼尔一样,尽量让儿子在家玩耍:“我们不想让孩子四处炫耀,说‘我的爸爸是宇航员。正因如此,我们尽量每天都过着很平常的生活。我们觉得,不让他们被宠坏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也希望他们长大后过正常的生活。孩子有孩子的天性,我们都希望孩子保持这种天性。但航天项目要求我们的孩子牺牲很多。当我们的孩子置身于公共场合,他们必须表现得非常老练。”

珍妮特的口头禅变成了:“活在当下是最重要的。我们每天的生活都不一样,我们也很难规划和组织未来的生活。我丈夫的计划表每日,甚至是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抑或什么时候离家,在飞行期间尤是如此。”

所有宇航员的妻子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们每个人都肩负着沉重的担子,她们要以宇航员夫人和美国人的母亲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她们知道美国宇航局甚至白宫对她们的期望。对于宇航员的妻子而言,穿着不仅意味着女人的时尚感,也不仅意味着宇航员妻子的虚荣心,更代表着美国整个太空计划以及美国人的体面和形象。

“我们将全身心奉献给在1969年底把人类送上月球这一目标。这是一项需要我们所有人全力以赴的事业。不仅我们宇航员家庭如此,成千上万其他的家庭也是如此。”美国宇航局为宇航员家属正式成立一个婚姻咨询项目或许是明智的,因为在21位登上月球的宇航员中, 有13位最终与配偶离婚或分居。

珍妮特从不积极参加任何妻子俱乐部。像尼尔一样,她更喜欢独处。之后的几年中,珍妮特对自己的身份变化愈显挣扎,因为她不再仅仅是一名宇航员的妻子——作为登月第一人的妻子,她须承担的压力更大。

(摘自湖南人民出版社《登月第一人》 作者:[美]詹姆斯·汉森 译者:陈巧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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