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铁匠·长途电话
2020-12-09王焕堤
妇女之友 2020年11期
王焕堤
洋铁匠
老道外是五行八作干哪行的都有。在道外住的那年,我家唯一的窗户朝东,正对着楼下一家“洋铁铺”。门前和窗下挂满了打制好的洋铁桶、洋铁簸箕还有粗细不一的炉筒子,有直的,有弯的,还有其他部件。
铁匠是位身板儿壮实的中年人,紫红的脸膛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胡茬儿很重,一看就是位山东汉子。铁匠的妻子因病去世,留下三个孩子,大的和二的都是女儿,十五六岁的样子,小的是个儿子。
一天早晨,大女儿和二女儿到街头去买水,两人正抬着满满一桶水往家里走,只见一位五官端正,身穿黑色裤褂,脚穿圆口布鞋,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推着辆旧自行车,车后座上横搭着两个旧木箱,里面都是一些洋铁皮、木槌和铁剪子一类的工具,在街边的洋铁铺门前坐定,旁若无人地用标准的山东口音拉长了声调喊道:
“焊洋铁——壶来……”
这喊声,把正在抬水的俩姑娘笑得直不起腰来,险些把一桶水弄翻。
长途电话
1990年代末,我大儿子正在北京上大学,经常需要与他通个电话。虽然那时家里早已装上了电话,但功能仅限于市内,打长途电话必须到南岗亚细亚电影院旁边的长途电信局。
那时,打长途電话是按时段定价的,晚上的价格最便宜,因此,每次都是吃完晚饭后去。
到了长途电信局的营业厅,先在营业柜台上要个排号,在昏黄的灯光下耐心排队等待。
那时,一台台的电话机都分别装在一个个小小的玻璃单间里。终于排上了号,被指定到某一个单间,开始向对方电话拨号,当对方有人接听时,计费就开始了。
每当听到儿子学校的宿舍管理员用广播喇叭呼叫儿子时,心里都很不落底,若此时儿子恰好没在宿舍,这一趟就算白跑了。直到听筒里响起了儿子熟悉的声音,这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即使这样,也只能挑有用的话说,因为每分钟都是不少的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