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湖依旧
2020-11-11
中学时代 2020年3期
每周末回家时,我的内心总有一丝雀跃——经过那段路时,可从立交桥上望见大明湖。
车子在桥面上驶着,两旁栽着高出桥面约一米的树木。夜色中,树的枝丫在风的鼓动下乱晃,叶子随风舞动。我默念着“一、二、三”——顿时眼前一片开阔,仿佛是有意让人能够更清晰地在桥上瞧见大明湖。
此时的大明湖,四周古色古香的亭子亮起灯,湖面上三三两两的画舫也亮着灯,微弱却那么耀眼,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星星点点的灯光洒在湖面上,竟也有波光粼粼之感,只不过与白天相比,此时的波光更显静谧。
从立交桥上俯瞰大明湖,我内心涌起丝丝庆幸,也许很少有人会发现从这里也能望到大明湖。我窃喜,暗夜中得以独享这份宁静。
记得我第一次写生是在大明湖。美术老师说:“大明湖的景好哇!”于是我们背着画夹,拎着板凳,晃晃悠悠地来了。
到了大明湖,选定位置坐下,拿出画具,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将眼前的桥、柳、人、石一一描画在纸上。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十分惬意。一小时后,我们收拾起东西,把画给老师看。那时我自以为画得不错,又得到老师几句夸奖,心中很是得意,便故意把画放在画夹外侧,好让路上的人都看见我的画。
有位老大爷坐在路口乘凉,他瞥见我的画,眼眯起来,将手中的蒲扇一指,说:“是大明湖吧!”他笑眯眯的,我也笑了,心里更欢快了。
多年后翻到那张泛黄的画,稚嫩的笔触、歪扭的桥身、张牙舞爪的柳枝和嶙峋的怪石,真不知那老大爷是怎样瞧出画的是大明湖来的。如今我明白了,她是济南人根深蒂固的记忆,是济南人流淌在血液中的明湖情。大明湖就像一位美人,无论如何变幻,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每一处都印在济南人的心里。
也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大明湖的模样也会大不相同,我也可以指着某个小孩的画,笑眯眯地说一句:“那是大明湖吧!”
大明湖,是记忆,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