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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和山芋

2019-09-10

散文诗世界 2019年10期
关键词:乳名山芋儿女

那时,每家有块小得可怜的自留地。

母亲还在野草丛生的山角,偷偷地垦了几小块巴掌大的荒地。

母亲不种蔬菜,不种豆荚不种高粱不种苜蓿。

母亲一分为二,一半种下棉花,一半种下山芋。

母亲翻垄、浇水、除草,细心侍弄每一株棉花、每一根芋藤。

母亲似乎忽略了一双儿女,任凭我们在土里滚,在水里闹,而用全部的时间和精力侍弄棉花和山芋。

棉花吐絮了,她蟻一样摘棉、晒棉、纺棉;

山芋成熟了,她鼠一样刨土、搬运、窖藏。

冰天雪地,她的儿女没冻伤。

青黄不接,她的儿女不饥饿。

多年之后,母亲仍得意地回忆和炫耀自己的聪明之举:种棉花、种山芋。

多年之后,母亲仍在不大的阳台上辟一块土地,一半种棉花、一半种山芋。

我的乳名叫山芋。

棉花,是我姐姐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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