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艺术区时也运也

王诤

“某种意义而言，798艺术区代表着时代剧变背景下产业、艺术联合起来迎接挑战的新包豪斯精神。”

“798迎国庆暨798系列艺术展”在这个十一国庆期间开幕，展期延宕至2020年4月30日。所谓“系列”，在于此次大展的物理体量与历史意涵都不独一处，分别为“工厂、机器与诗人的话——艺术中的现实光影”“798包豪斯 百年包豪斯”与“798：艺术区大事记”，前者是一个以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社会主义工业化进程为思考对象的大型研究性展览，中者以20世纪全球设计史上最为著名的设计风潮之一的包豪斯建筑风格的中国观照为落脚点，后者则是为这一“落脚点”做历史编年后的梳理与呈现。

尽管全球经济唱衰之声此起彼伏，中国内地在进入新常态后，艺术投资领域也不复当年般热钱涌动。但毋庸置疑的是，伴随着文化产业与创意产业的蓬勃发展，原国营798厂等电子工业的老厂区华丽转身为艺术区，不仅涵盖了政治、经济、文化等多领域范畴，还涉及可持续发展、资源重组、公共利益等城市诸多需求与表达。作为改变城市和城市更新的标志性案例，某种意义而言，798艺术区代表着时代剧变背景下产业、艺术联合起来迎接挑战的新包豪斯精神。“798：藝术区大事记 ”策展人舒阳说：“作为一个发生在中国的国际级文化现象，798艺术区发展至今的社会参与度前所未有。”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这个世纪初的社会宽容度——其实2004年前后，798艺术区曾一度风传要被拆除，现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所在大窑间，那套亚洲最先进、规模最大的窑炉彼时已经被人拆卸拉走。好在有识之士“这里是工业颐和园不能拆”的呼声最终占了社会舆论上风，政府一句“看一看、管一管、论一论”一锤定音，才算让这里避免了圆明园画家村和北京东村的最终命运。

时过境迁回头看，相较于后两者私人性艺术聚集的成因，798艺术区从诞生之初就带有社会公共性的诸多特征，这让它得以平稳度过了当代艺术正当性物议纷繁的时期。作为中国内地第一个面向全社会公开展示当代艺术的城市文化地标，也首开政府介入艺术区管理的治理范式，而后者不仅意味着中国当代艺术正当性开始被正式认可，也为当年乃至近些年间全国各地一批国企改革 “下岗潮”背景下废弃的工业时代遗铎，找到了“变废为宝”的最佳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