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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美美的伤心事

2018-10-09

昆嵛 2018年2期
关键词:郎朗屠夫海带

花美美这几日心情特别好,她把镜子放在桌子上,照着镜子端详了下自己,整理了下头发和衣衫,感觉不错。

郎朗青不让她出门做事,让她在家里待着,说我是个少有名气的爷们,不缺钱,养得活你,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你出去做事别人会嘲笑男人没本事,就伤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花美美不爱打麻将,在家里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憋闷得慌,于是今天就想出门走走。

村里的水泥路很平坦,那都是郎朗青修的,走在上面也很舒服。花美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农田机耕路上,路旁有庄稼有草还有树木,僻静得很,也能看到农田里的风景,如诗如画。那些男女们都在劳作,有人见了花美美还打一声招呼,说,花美美。

花美美鬼使神差老想找点事做,见王有路一家在土场上剥玉米粒,就凑过去。王有路的老婆看见花美美就羡慕不已,说王有路,看看人家花美美,人家的男人才是男人,老婆才是老婆。王有路听了就不大满意,好像骂了老婆一句什么。花美美于是没有了走的想法,在王有路的老婆身边蹲下来,插手剥玉米粒。

王有路老婆说,看你细皮嫩肉的,真不好意思了。花美美笑笑,说,闲着也手痒。王有路老婆是个健谈的女人,世上好像没有她不知道的事,花美美一蹲下来她就滔滔不绝,海阔天空家长里短地聊,聊得花美美心情开朗如痴如迷,剥玉米粒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帮着干了大半天活,玉米粒剥了一大堆。

花美美抬头看了看天,说天不早了要回家做饭了。王有路老婆好像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花美美也没听仔细,捶了下酸腰就慢慢朝家里走。

这时候花美美手机响了,是郎朗青打来的,说中午有客人,不回家吃饭了。郎朗青做建筑生意,中午不回来吃饭是常事。花美美接完电话就关了手机,突然发现自己手指上少了点什么,糟糕,戒指没了。刚才蹲下剥玉米粒时那戒指还在手指上,肯定是剥玉米粒时不慎掉落了,想到这里花美美就折转身急急朝回走。

老远看见王有路跟老婆在嘀咕什么,王有路老婆过来说,有什么事吗?花美美说,我的戒指丢了。王有路老婆说,是吗?那可是值钱东西,咱一起找找。王有路也过来帮着找,把玉米粒堆翻了个遍也没找着,王有路说,是不是掉在别处了?花美美说,不会的,我刚蹲下时还捏了捏它。王有路老婆说,这就怪了,咱没看见。花美美不是个傻子,看王有路老婆脸上神态她就知道这婆娘心里有鬼,但又不能赖着人家。

花美美很伤心,委屈地想,我帮你们干了大半天活,还黑去我一个戒指。

花美美回家就哭。傍晚,郎朗青回来了,问,你哭什么?花美美说,我的戒指丢了。于是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花美美以为郎朗青会责骂她,可是郎朗青没有,说,一个戒指又有什么,再买个就是了。花美美说,那可是你给我的结婚信物,我很看重它。郎朗青笑了,说到底就是几个钱的事,好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咱不缺钱。

花美美总想找到那个戒指,因那个戒指意义重大,能勾起她许多甜蜜往事的回忆,青春充满爱的日子。

花美美明知道那个戒指不可能找到了,但还是想找到它。花美美第二天去那条机耕路来回寻找。走了好几趟了也没找着,机耕路上草太多了。花美美还是专心地寻找。这时候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狗,朝着花美美直叫,还扑过来朝花美美腿上咬了一口,花美美“哎呀”一声滚在路边水沟里。

花美美疼痛难忍,一个劲叫唤。恰巧这时一个人路过,花美美不认得,看行装倒像个杀猪的,这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鼓鼓的行囊里露出许多刀具。花美美呻吟一声,快救我。

屠夫下了车子,过来问,你怎么了?花美美说,我被狗咬了,腿站不起来了。屠夫说,我帮你。屠夫这时没扶花美美,而是摸了摸花美美的腿,说,是这里吗?花美美说,是。屠夫摸了摸花美美伤腿,然后手又摸向花美美胸部。花美美说,你要干什么?屠夫说,你太美了。屠夫说到这时手竟更加不老实起来,花美美再喊叫也没用……

就在这时她好像看见路上走来一个人,但很快消失了。

屠夫做完那事很满意地走了,这时候花美美看见的那个人出现了,原来是四舅。

花美美的四舅也是郎朗青的亲叔伯舅,拾破烂的,一辈子没讨个媳妇,花美美清楚记得好像结婚时他来参加过婚礼,花美美还给他敬过喜酒。花美美看见四舅就喊了声四舅。四舅没急于下沟救她,而是四处张望一番。

花美美说,四舅,那个屠夫欺负我,你怎不来救我?四舅说,你不见他有刀具吗?屠夫猪都能杀,何况人?花美美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句,快背我起来吧,我四肢无力了。

四舅下得路沟来,把花美美揽在肩上。这时候四舅突然不动了,花美美软软的酥胸伏在他背上,四舅情绪难以控制,嘟哝了句,这屠夫。然后又把花美美放下来,说,你衣无遮体我背你算咋回事?人看见不说闲话才怪呢。

四舅把花美美放下来,看着衣不遮体的花美美,说,这屠夫,够狠的。花美美还想说什么没说得出来,因为这时四舅说,屠夫都玩了,我玩一次不算过分吧?难道我还不如那个屠夫吗?花美美晕过去了……

花美美睁开眼时四舅还在忙,还亲了下花美美,说,你以后想着我,我会保你满意。面对一身蒜臭气恶心的四舅,花美美骂了句,滚吧!

花美美这才想起郎朗青,掏出手机打电话。

郎朗青趕来时现场已围了很多人,原来有人发现了花美美,已报了警。郎朗青把花美美扶上车时只见花美美衣不遮体,胸部被咬得牙痕累累。

丢人啊!郎朗青嚎恸不已。

花美美在医院住了三天,郎朗青不见了人影,打电话也不接,无奈花美美母亲一人在医院里服侍。花美美母亲问花美美,郎朗青怎么了?花美美说,不知道,也许很忙吧。

花美美出院回家后见郎朗青一脸沮丧。花美美说,你怎么了?郎朗青不言语,只吐了句,我抬不起头来。花美美知道是为自己,伤心地说,我也很难过。郎朗青说,你毁了我,名声不好,别忘了我是个有档次的男人。花美美又掉下了伤心的眼泪。郎朗青说,屠夫,拾破烂的,都把你玩了,想起他们我就恶心。花美美说,我没勾引男人,是他们欺负我,我是你老婆,跟你过日子会给你生孩的。郎朗青叹口气,你已经不是完美的你了,鬼知道生个孩是谁的种呢?

郎朗青你怎会这样呢?花美美回忆起郎朗青追求自己时那段甜蜜时光,可惜现今不再了,不由掉下伤心的眼泪。郎朗青终于吐了句,说,咱们分手吧。

自己男人怎会这样呢?无奈离了婚的花美美只能回到娘家住,娘家村里人都知道花美美是为何被男人抛弃的,走在街上常有人指手画脚。花美美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说这个女人被人糟蹋过。花美美也觉得自己矮人半截。

花美美有个兄弟,跟老娘一块住,一家人很和谐。花美美回来以后,开始没有什么,后来就不同了,弟媳常摔盆打碗指桑骂槐,花美美日子不好过了。娘说,还是尽快找个婆家吧。

有媒婆来说亲,男方是个养海带的,也是个离婚的茬,男人好赌,输了不少,老婆就跟他离了。花美美本不同意,还是娘劝导她,说,老在家里住也不是事,还是嫁了吧。花美美想想也是,弟媳的白眼她早受够了,也只能走这条路了。

花美美跟了养海带的男人,俩人亲亲密密的。娘说,怎么样,我看得没走眼。

花美美不管男人的事,任他赌去,只忙操持家务。

这天,养海带的男人回来了,说,咱都过了半年了,你有件事瞒着我。花美美说,我瞒你什么了?养海带男人好像很伤心,说,我这么爱你你却瞒着我,实不应该。花美美说,我也真心真意跟你过的,没瞒你什么。养海带男人很悲痛,说,我这人就是有点好赌的毛病,其实无论官场还是商场,也是很说得过去的,谁不知道我?我讨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没想到你……

养海带男人不说下去了。花美美知道男人的意思,于是说,你知道了也好,没那个事我前夫也不会跟我离婚。养海带男人好像很痛苦,说,我爱你是真的,你不应该瞒着我,我接受不了。花美美沉默半天,说,你既然伤心,那咱就好聚好散吧。

花美美又成了独身,她发誓不再嫁人,也不回娘家住,她自己能养活自己。

花美美当过酒店服务员,当过环保工,当过保姆,也当过洗车工。花美美还养了一只叫丽丽的花猫,夜晚搂着睡觉,白天上完班回家就与猫共餐,活得快活自在。她厌恶男人,很少跟他们搭腔。

一个男人闯入她的禁区,这个人是个司机,常来洗车,也就跟花美美熟了。他肯定对花美美有了好感,恭维花美美五体投地,请花美美吃饭,花美美不去,送鲜花给花美美,花美美不受,日子常了花美美倒觉得对不起人家。那个人好像真动情了,在花美美面前哭鼻涕,说,你不要伤我的心啊,我是真心爱你的,会爱你一辈子,绝不反悔,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请你吃顿饭你总不该拒绝的。花美美沉默半天,说,你不了解我。男人说,不管你怎样,反正我爱你。花美美叹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个坏女人。于是,花美美就把自己遭遇全抖了出来。男人开始怔了一下,花美美以为他会打消念头,出人意料的是男人哈哈笑了,说,那不算个事,那是你过去,我只爱现在的你。花美美还没反应过来,男人说,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花美美上了车,回味过去的事,也想起郎朗青这个自己失望的男人,心思量,郎朗青真不是人,还有强暴她那几个混蛋还有其他人,包括养海带男人。后来她又想,假如把自己遭遇提前告诉养海带男人,养海带男人也许能接受不会分手的,人啊!花美美忽然怀疑起现在这个人是真心的吗?不会玩腻了再把自己抛了吧?想到这里,花美美不由又掉下几滴伤心的眼泪。

司机是个个体运输户,家中有好几辆跑长途车,收入颇丰。他把花美美安置在一栋新楼里,俩人同居了。

花美美过得很快活,也不用上班,眼望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花美美说,咱俩还没办结婚手续呢。司机说,不急,等这趟生意干完了,咱就举行婚礼。

司机给花美美顾来保姆,照顾花美美。尽管保姆照顾花美美很好,花美美还是思念丈夫,希望他早点回来。

司机终于回来了,此时花美美的肚子更大了,司机说住医院吧。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司机美得不行,保姆也乐,整天抱着亲。

花美美忽然觉得司机跟保姆关系不正常,经常背着她私自嘀咕,有时候还很亲热,再后来保姆干脆把孩子抱走了,几天不回来。花美美很生气,说,我的孩子为什么我却见不着面?保姆笑了,说,你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看看医院证明是谁的孩子?

花美美简直不相信自己,那张医院病历上竟是保姆的名字。花美美问司机,这到底是怎回事?

司机开始吞吞吐吐,后来终于瞒不住,说那个保姆其实就是他老婆,不生产。

花美美什么都明白了,骂司机,你混蛋!

司机说,我也是没办法,这都是老婆的主意,别忘了,資产都是丈人那边的,你永远当我的二房不是很好吗?

花美美揪心一样痛,说,我只要我的孩子。

花美美决心讨个公道,把司机保姆告上了法庭。司机丈人那边急了,来做花美美工作,说,这栋楼都是你的,再补偿你一些钱还不行吗?

花美美坚持孩子是自己生的,只要孩子。

后来,花美美胜诉了,孩子归了自己,可是司机被抓走了,要做班房,临上警车还不忘告诉花美美,一定要照顾好孩子。

有了孩子,花美美很高兴,像有了依靠,尽管整天不想别的,但罩在心头的阴影老挥之不去。

晚上,花美美幸福地睡着了。她做了个好梦,那个梦,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那真是个世外桃源,也是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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