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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云冈石窟

2018-08-09文闻阔山西

中关村 2018年8期
关键词:云冈石窟石窟佛像

文闻阔(山西)

在中国的石窟中我最喜欢这座石窟,即使历经一千五多百年,它依旧如此的魅力无限,那些带有时光印记的线条,仿佛在我与先贤们之间架通了跨越时空的交谈桥梁:关于信仰,关于虔诚,关于历史,关于对美的追求,关于事业的畅想……

——行者悟语

中国的建筑受土木结构的影响,经不起天灾人祸的袭扰和岁月的磨蚀,能在山西留存下来几座唐代的庙宇,已是凤毛麟角。相对而言,石头结构的建筑就要皮实些,所以我们今天还能见到古埃及金字塔和古罗马斗兽场的风貌。

中国的石窟正是沾了石头的光,所以年代就要久远些。我如今拜访的这座大同云冈石窟,就上溯到了1500年前。

云冈石窟作为全国首批重点文物,与敦煌莫高窟、洛阳龙门石窟、天水麦积山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其“古典雕刻艺术宝库”的名声享誉海内外。200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其历史文化内涵之厚重、自然人文环境之优美,可见一斑。

云冈石窟位于大同市西郊的16公里处,在武州山南麓、武州川北岸。石窟依山开凿,现存的石窟主要有洞窟45个、附属洞窟209座、石雕造像51000余尊,雕刻面积多达18000余平方米,其中最大的佛像高达17米,最小的仅有2厘米。整个石窟规模宏大、造像丰富、内容多彩,雕刻技艺精湛成熟、造像塑造栩栩如生。

云冈石窟始建于北魏文成帝和平初年(公元460年),一直延续到孝明帝正光五年(公元524年)为止,前后历时60余年,几乎贯穿了北魏王朝的中后期。其不仅代表了公元5世纪中国北方石雕艺术的最高水平,也理所当然的被之称为“刻在石头上的北魏王朝”。

作为北魏王朝的皇家寺院,云冈石窟在北魏时被称为武州山石窟寺或者灵岩寺,其在修建的过程中就已经闻名于世了。

临来云冈石窟前,翻了点资料,看看前人怎么评价它的:

在同时代的北魏著名文学家、地理学家郦道元笔下,其《水经注·灅水》中曾经写道:“武州川水又东南流,水侧有石祗洹舍并诸窟室,比丘尼所居也。其水又东转,迳灵岩南,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壮,世法所稀。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镜,缀目新眺。”将云冈石窟的盛况描写的美轮美奂,这也是云冈石窟首次载入史册。在郦道元写作《水经注》时,早期的“昙曜五窟”已经完工,而中期的十余个石窟还在紧张的开凿中……

到了近现代的1933年9月,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与林徽因、刘敦桢等营造学社同人在考察了云冈石窟后,在其著作《云冈石窟中所表现的北魏建筑》中感叹:“这灵岩石窟更是后魏艺术之精华,中国美术史上一个极重要时期中难得的大宗实物遗证。”并在其文章中第一次从建筑学的角度研究探讨了云冈石窟的价值。

此后到了现代,著名文化学者余秋雨先生也曾多次到访云冈石窟,与云冈石窟结下了不解之缘。2006年11月7日,余秋雨先生在云冈石窟题词“北魏雄风犹拂面,万里铁骑归佛山”;其后又题词“西天梵音”;2008年在《从何处走向大唐》的文中更是说:“通向大唐之路,最具有象征意义的是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3年之后,余先生再访云冈石窟,更是发出了“万卷阅尽尊北魏,此生只为拜云冈”的赞叹。

当然,还可以找出很多评述赞美的文字,这也正是我一直想拜访云冈石窟的由头。

阙是中国古代设置在宫殿、城垣、陵墓、祠庙的大门两侧,标示地位尊崇的高层建筑物,因此也叫阙门或门阙。云冈石窟景区的入口就是阙门形式。其阙身呈侧脚式造型,斗栱采用具有北魏特点的一斗三升栱和人字栱,阙顶呈大屋顶结构,舒展如翼,顶上吻兽灵动飞舞,整体结构雄浑华丽、劲健挺拔,中为主阙,两侧为子阙,两者之间则用仿北魏木构建筑连接。把北魏建筑样式与云冈石窟文化元素有机结合,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组气势恢宏的雄伟建筑。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云冈石窟景区确实下了不少功夫,值得称赞!

进入阙门,举目四望,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昙曜”雕像。据导游介绍“昙曜”雕像是由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所所长、中国雕塑院院长吴为山先生担纲雕就的。其塑像高鼻深目,显示出西域人的特点,目光深邃,神情睿智,袈裟飘逸,广袖如云,超凡脱俗。在基座上还有《魏书·释老志》中关于昙曜和尚的文字刻录,让人对云冈石窟的开凿原委有了些基本的了解。

昙曜本是西域高僧,籍贯凉州,年少出家,以“禅业”著称。太延五年(公元439年),北魏消灭了盘踞凉州的北凉国,迁徙了当地大量的贵族、僧侣至当时的北魏都城平城(今山西大同),昙曜遂与其他僧侣一道将凉州蓬勃发展的佛教带入了平城,受到了笃信佛教的太子拓跋晃的礼遇。

太平真君七年(公元446年)爆发了中国历史上首次“灭佛”运动——“北魏太武帝灭佛”。其缘由是在太平真君六年,太武帝拓跋焘镇压陕西盖吴起义过程中,发现了长安的一座寺院内私藏了大量武器与财物,遂怀疑其与盖吴等人勾结。在信奉道教的大臣崔浩等人的进谏下,太武帝大怒,下令诛杀全寺僧侣,并在全国范围内毁寺院、焚佛经、杀僧侣,使北魏蓬勃发展的佛教受到重创。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废弃佛教,使中国北方经像零落,佛事断歇,僧侣多畏祸还俗。在此危及教派存亡的紧要关头,昙曜誓守信仰,抱定与佛法共存亡的信念,没有半点畏惧灾祸的意思。而一向与昙曜私交颇好的太子拓跋晃十分担心他的安危,一边屡次上书劝谏皇帝缓宣诏书,另一方面,不断劝说昙曜暂离平城,以保全性命。

在太子的努力下,废佛诏书得以缓宣,使得一部分僧侣得以避祸,大量佛像、经论得以密藏。昙曜也由此得以死里逃生,密持法服器物避往中山。不过昙曜和尚是个信仰坚定、极有操守的僧人,即使在对僧徒迫害最厉害的日子里,仍然贴身穿着法衣,没有片刻离身。

“太武帝灭佛”直到太武帝拓跋焘去世才告一段落,不过此时昙曜和尚的好友,皇太子拓跋晃已经因为奸臣的屡次攻讦陷害,忧病而逝,即位的是拓跋晃之子文成帝拓跋濬。

在这里还有个小故事,文成帝即位后,当年就下令复兴佛教,诏令僧侣回归平城。到了第二年,历经无数磨砺的昙曜回到平城,此时恰逢文成帝出行,车队中的一匹御马在前行中一口咬住了昙曜飘动的袈裟,引起了众人的惊呼,车队也随之停了下来。这是因为当时有一种传说,认为马能识别好人,既然御马咬住了大师的袈裟,说明这位大师是好人、善人,文成帝闻声下车,与这位精神矍铄的高僧见礼,发现其竟然是去世父亲的好友昙曜和尚,得见故人的皇帝十分高兴,特任命昙曜为昭玄都统,负责管理沙门僧众。昙曜受命之后,绥辑僧众,整修庙宇,道誉日高,文成帝更是以师礼待之。昙曜征得文成帝同意和支持,在武州山开凿石窟,从而揭开了兴建云冈石窟的伟大历史篇章,这就是“马识善人”的故事。

“告别”了高僧昙曜,继续向前走,穿过长长的“佛光大道”,远远地就能看到一座七孔石桥,石桥那边是座小岛。如果从高空俯瞰,小岛好似一只灵龟在水中嬉戏游动,活灵活现。在这座小岛上又有一组仿北魏建筑,这组建筑被称为“灵岩寺”。之所以这么称呼,就与“云冈石窟”的名称问题有关了。实际上在北魏时期,云冈石窟的名称是武州山石窟寺或灵岩寺。直到明代中后期由于在山上修建了云冈堡,就此约定俗成地将山下的石窟寺改称为云冈石窟。

当年的大同是兵家必争之地,兵火频仍,灵岩寺也是屡毁屡建。我们今天看到的灵岩寺,实际上是从古人的记述中寻找线索,一点一点修复重建起来的。据《水经注》的记载,这里曾经“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镜,缀目新眺。”

古道车辙遗迹

可以想象在1500多年前北魏时,曾经寂静无人的武州山下人声鼎沸,无数的能工巧匠汇集于此,斩石开山,雕凿佛像,殿堂灵秀,佛塔高耸,山中的佛与水中的殿相互映衬,一派佛国景象,云冈石窟这座佛教艺术殿堂就此诞生。历史与现实的景象慢慢重合,也许郦道元在云冈石窟修建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吧!

今天的这座“灵岩寺”虽说是仿制,但也竭力复原《水经注》中所描述的盛况,整组建筑构思颇为巧妙,七孔石桥成为灵龟头部,四周四座小巧的角楼为灵龟的四爪,龟尾则被设计为另一座观赏桥,桥尾直通云冈第1窟。因此,这组建筑群又有“灵龟戏水话灵岩”的美称。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景区的设计者真是用心良苦啊!

欣赏完灵岩寺后,自“龟尾”石桥继续向前,通过一座汉白玉牌坊后,拾级而上,就来到云冈石窟的东入口,然后向左折转,就可以看到一座北魏式山门。步入山门后,便是云冈石窟的第1、2窟门前。

云冈石窟作为佛教传入中土以来,第一座由国家主持开凿的大型石窟寺,对佛教的传播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现在按照开凿时间的顺序及造像风格,大致能把云冈石窟分为:早期、中期、晚期三个阶段。

早期石窟也就是“昙曜五窟”,其开凿时间为公元460-465年,为昙曜和尚主持开凿,即现在的第16-20窟。

中期石窟,开凿于公元471-494年,这一时期的石窟开凿主要为皇家主持,包括现在的第1、2窟,第3窟、第5、6窟,第7、8窟,第9、10窟,第11、12、13窟。

晚期石窟的开凿时间为公元494-524年,这一时期开凿石窟的主要是中下层官吏与普通信众。当时北魏孝文帝已于太和十八年(公元494年)迁都洛阳,所以这一时期的石窟多为中小型石窟,包括现在的第4窟、第11窟、第14、15窟以及第21-45窟。

建于中期第1窟位于云冈石窟群最东端,步入山门的右手边便是。第1窟与第2窟相邻,是一组双窟。可惜两者都风化的颇为严重,被木制围栏围住,只能远观,不过其石窟中央的方形塔柱与四壁风化剥落的佛像浮雕,仍可依稀辨别出其往日的风采。

浏览过第1窟与第2窟后,就到了又名“灵岩寺”洞的第3窟。第3窟的前立壁高约25米,东西宽50米,又分前后室,是整个云冈最大的石窟。相传这里曾是昙曜的译经楼,在1975年清理上层平台时,就发现了一排梁槽和一些建筑遗物,说明当年窟前曾修建过规模宏大的木构建筑,据专家考证,这极有可能是曾经的灵岩寺。与此同时窟内还有两座方形佛塔,目前可清楚的看到塔上残存的具有北魏特点的人字栱与一斗三升栱。

窟内还雕刻有“西方三圣”造像一组,主像为阿弥陀佛,两侧分别为观世音与大势至菩萨,这三尊造像面貌圆润、肌肉丰满、花冠精细、衣纹流畅,都是云冈石窟中难得的造像精品。

参观完第3窟,就来到了风化极为严重的第4窟,第4窟建于晚期,其窟门上方有北魏正光纪年(公元520-525年)字样,这是云冈石窟现存最晚的铭记,这个铭记是云冈石窟开凿年代下限的重要依据。

走进第5窟前室的楼阁,就可以看到东西两侧的壁画,其为清初作品,内容为十八罗汉。东壁壁画局部损毁;西壁保存完好,画工精细,用笔流畅,人物形象传神,是清代寺庙壁画中的精品。

第5窟,又称大佛洞,其后室主像为三世佛,释迦牟尼坐像高达17米,是云冈石窟中最大的佛像。传说第5窟大佛洞,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北魏孝文帝为纪念父亲拓跋弘而修建的。孝文帝虽说是由祖母冯太后一手带大的,但是祖孙之间的各种矛盾随着孝文帝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显现出来。父亲的暴亡,对年幼的孝文帝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却也只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到了太和十四年(公元490年)冯太后去世,孝文帝心中对父亲的思念之情也在此时爆发。为父亲造像,为国运祈福,孝文帝决心在此造最高大的佛像,以追忆父亲。大佛端坐于洞窟中央,头饰螺髻,面容安详,目光中似有无尽的慈悲。

第5窟内除了大佛外,后室洞窟四壁还雕满了佛龛、佛像,各式浮雕造型奇特、装饰精美、独具匠心。

第6窟又被称释迦佛洞,与第5窟组成一个双窟,同样开凿于北魏孝文帝时期。整座洞窟富丽堂皇、雕饰精美,堪称云冈石窟之最。有学者认为第6窟,是孝文帝为其祖母文明太皇太后冯太后所建。它的外观为四层五间木构阁楼,与第5窟形制基本相同。

这一窟中的最大看点是洞窟后室中雕刻的佛教故事图。它就像一首叙事长诗,讲述了释迦牟尼从出生到现实生活中遇到的种种烦恼,在贤人的指导下决定出家修行,在修行过程中经历诸多磨难,最终到达涅槃彼岸的全过程。这是现存最早的宗教题材的石刻“连环画”,其故事一气呵成,构图严谨,立意明确,技法娴熟,表现了佛祖释迦牟尼为到达涅槃彼岸放弃优越的生活,不畏艰难,勤于思考,最终成就佛法的盖世功德。第6窟的雕刻是云冈石窟的上乘之作,是北魏工匠多年雕刻经验积累的总爆发!

第7窟与第8窟是一组双窟,两者均开凿于云冈石窟中期。其窟前均建有木制窟檐,不过由于整修难以进入,令人遗憾。

第9-13窟俗称“五华洞”,以施泥彩绘异常绚丽而著称。这组洞窟开凿于北魏孝文帝时期,造像汉风转浓,具有鲜明的中国化、民族化特点。由于第11-13窟“正在维修,暂不开放”,只能参观一下第9、第10窟,来一睹“五华洞”的风采。

在第9窟和第10窟的窟前有7根巨大的承重塔柱,颇有汉唐建筑的气势,工匠将中国传统建筑中的诸多元素与石窟艺术巧妙结合,创造出了这极其壮观的大型佛殿窟。

这组洞窟开凿于北魏孝文帝时期,这个时期造像汉族风格逐渐转浓,继承了“金楹齐列、玉舄成跋”的遗韵,既有汉唐建筑的雄风,又有佛教艺术的特征。

第9窟分为前后两室,以室内四壁的浮雕最为出彩,室壁上雕刻有佛龛、乐伎、舞伎等,其造像生动,动感十足。另外第9窟前室西壁中层北侧浮雕的三层佛塔的最上层龛,圆拱龛楣的角上,雕有1尊2厘米的佛像,这是云冈石窟雕刻中最小的佛像。

第10窟与第9窟同期开凿,与第9窟有着共同的主题构思和相同的外观构造,窟内的布局也十分相似,但两者绝不雷同。其前室内有数组飞天浮雕,体态优美,舞姿舒展,比例协调,各具情状;而在明窗上部,有石雕群像,构图繁复,色彩艳丽,精巧玲珑,引人瞩目。

自第9、第10窟开始,云冈石窟逐渐摆脱了印度与西域风格的影响,开始变得更加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情趣。这说明了佛教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中,变得更加注重与当地文化的融合,从而创造出符合当时审美需要的形象,使广大信众更加容易接受。

第14、15窟作为云冈石窟晚期作品,艺术价值与历史价值不高,佛像与浮雕规模较小,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20世纪30年代第15窟曾有数尊佛像被盗,流失海外,被收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其刀劈斧凿的痕迹至今犹在!另外据统计,云冈石窟在解放前丢失佛像、佛头多达1400余件,很多文物至今下落不明,令人十分痛心!

接下来就是最著名的“昙曜五窟”了。“昙曜五窟” 形制相同,造像布局严谨统一,均为大像窟、穹隆顶,其前立壁均开有一门一窗。开凿时间也相同,都是北魏和平年间(460年-465年)。不过可惜的是为了保护文物,减缓风化、破坏,五窟都被木栅栏围住难以近观。

“昙曜五窟”的开凿,体现了北魏佛教开始出现了依附世俗王权的特点。以北魏初期的皇帝为原型造佛像,寓意皇帝是佛祖转世,开窟实际上是为帝王造像,为统治者树碑立传。

作为早期的作品“昙曜五窟”的五尊佛祖雕像,具有浑厚、淳朴的西域风格,在艺术上突出造像高大挺拔、朴拙深厚的气势,在宗教上体现了佛法流通后世、永存无绝的思想。五窟造像的帝王特征鲜明,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昙曜五窟主像分别对应五方佛:第16窟至第20窟依次为东方阿閦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和中央毗卢遮那佛;同时分别象征了北魏的五位皇帝:第16窟至第20窟依次为道武帝、明元帝、太武帝、景穆帝(未继位)和文成帝。

也许是出于猎奇,这五座造像中我最感兴趣的是第18窟的造像,我很想知道作为主持建造者的昙曜是怎么表现“灭佛”的拓跋焘的。

第18窟的阿弥陀佛造像大气磅礴,体现出拓跋焘这位传奇军事家的赫赫武功,曾经“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今日的“佛狸”(拓跋焘小字佛狸)像下则是大量的游客,不禁让人不胜感叹。

这尊阿弥陀佛的最大特点就是披着一领“千佛袈裟”,据说这代表灭佛事件中的万千受难者。这座造像身披千佛,寓意赎罪,从面部表情和手势中都露出了一种忏悔的神态,而万千受难者,也都附着于已经诚心悔过的太武帝身上。整座造像神情谦和,左手执衣角立于胸前,与万千诸佛连为一体,生的对立,无碍于死后的携手超脱,一同往生极乐……

参观完“昙曜五窟”后,这次拜访旅行也接近了尾声,规模较小、造像趋于简单的晚期石窟,走马观花一番便可。

走在始建于北魏的“礼佛大道”上,看着远处的人声鼎沸,我不禁回想着:北魏的帝王们,是否也曾在此走过?那位立于历史转折点上的北魏孝文帝,国都即将南迁洛阳,是否也曾忐忑不安?是否也曾来到这里祈求佛祖与祖先的保佑?给人留下无尽的思索。

的确,在中国的石窟中我最喜欢这座石窟,即使历经一千五多百年,它依旧如此的魅力无限,那些带有时光印记的线条,仿佛在我与先贤们之间架通了跨越时空的交谈桥梁:关于信仰,关于虔诚,关于历史,关于对美的追求,关于事业的畅想……我相信,我还会再次拜访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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