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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在洛城思念你

2018-06-08蒙蒙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8年6期
关键词:十字街洛城小七

蒙蒙

暮春,落花纷飞的时节。

一个午后,小七在同学群里说她周六要来S城参加朋友的婚礼,想与我一聚。于是,我们相约等婚礼结束后一起去十字街吃夜市,暖暖看到了,说要从M城赶来,加入我们。

小七决定周五赶过来,在我家借宿一晚。我欣然答应,收拾起居室,换上碎花床单,“明日再买束满天星回来插瓶”,这样想着,日子仿佛突然有了期待。

周五黄昏时分,我们找了一家音乐餐吧,听着民谣吃晚餐。“你说你想在海边买一所房子/和你可爱的松狮一起住在那里/你会当一个心情杂货铺的老板娘/随着心情卖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七感慨道:“我就像这歌里唱的,‘总是喜欢抓不住的东西‘爱过的人都已经远去。”“至少,你还有毛线(小七的宠物狗)呢,它会对你不离不弃。”我说。“对,毛线,我可以和毛线一起,住不了海边,住在山里也行。”“嗯,还能拍成微电影《那山,那姑娘,那狗》。”

台上的男孩唱到“我们都只剩下一堆用青春编织成的回忆”时,我和小七一起沉默了。

正自出神,手机屏幕亮了,是小真发来的微信:“车已洗干净,油箱已加满,我不在你身边,自己开车要小心哦,周末愉快!”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晚间,小七靠在床边听有声读物,我翻着架上的书,在一本诗集里看到一张学生时代自制的书签—窄窄的硬纸片上,画着一抹折枝桃花,用小字工工整整地抄录着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

仿佛一夕之间,又回到那个繁花似锦的故都。花开花落,流年偷换,那云髻高耸的女子,独坐院中,她叹花开易落,红颜易老,我们的青春,又何尝不是如此仓促?

第二天午后,我和小七接到暖暖,出发去洛阳。

车子上了高速,收不到电台的信号,小七拿出数据线,插在接口处,另一端连上自己的手机,开始循环播放《追光者》。“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都追一路了,你能换首歌吗?”暖暖终于忍无可忍。“来,再听一遍,听到你们都会唱为止。”小七不以为意。于是,我们又听了N多遍,直到下了高速,进了洛阳城区,通过拥堵路段,穿越大街小巷,顺利把车停进十字街附近的停车场……耳畔终于重回清静。

到十字街时已近黄昏,我们在老街里闲逛,仿佛穿越千年,沿着青石板的老街,一路上走走停停,吃着牡丹鲜花饼、章鱼小丸子、银丝酥、烤面筋、牛肚、烤肉、烤鱿鱼……逛到丽景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我们踏着夜色爬上了丽景门城墙。从城楼低头往下看,老街风光尽收眼底,有种时空交错之感。

走下城墙,丽景门外有个小男生在弹吉他唱歌,围观的人很多,唱的是电影《驴得水》的主题曲《我要你》,男生聲音低沉,却唱出了轻灵的感觉,很动听。我们默默走去,靠在桥边,听完了整首歌。之后折回老街,准备再喝一碗不翻汤。

高挑的红灯笼下, 古香古色的街道,梦幻迷离。方才空荡的街口已经被各路人马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匆匆喝了汤,一路挤出了十字街。三个人举着冰糖葫芦,在夜色中散步,一路走到了安喜门。

水风轻,月微凉,我们趴在护城河的桥栏上,看月光下的城楼留给我们一个好看的剪影。

不经意间,我们谈论起爱情,小七羡慕我早早得遇良人,暖暖羡慕小七身边总有不期而至的关怀,小七说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我和小七问暖暖:“情路漫长,你准备何时上路?”暖暖不语,她在等待真正的爱情,在此之前,不愿将就。

我想起几年前在龙门,伊水河畔,曾有个男孩跟我说:“我知道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那时他带我来看牡丹,却已错过了花期。那时的我,还未经历爱情,却十分清楚他并不是我要找的人。

说来也奇怪,情感小白虽然不知道心上的人在哪里,却清楚地知道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心上之人。后来,我遇到小真,正如张爱玲所说的那般,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那一刻,我问自己的内心:是他吗?隐隐听到内心的回应:是的,没错。我便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拿出手机,给小真发了条微信:“在干吗?”过了一会儿,他回:“知道你想我了,所以也在想你。”“我们刚刚在十字街逛了一家小店,名字叫‘我在洛城思念你。”“我也在S城思念你啊。”小真秒回,后面不忘附上一个可爱的笑脸。还好,有他在,我的青春就不曾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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