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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火和反弹

2018-05-10李莎

看天下 2018年12期
关键词:音源追星偶像

李莎

“退票的我们”

上映4天后,《后来的我们》获得了8亿票房。导演刘若英有了一个新纪录:华语电影史上最卖座的女导演。从预售开始,这部电影就一直在创造历史。首日预售过亿,总预售超过1.5亿。片方大发通稿,宣称是唯一获得此成绩的爱情片。全国影院都在期待又一部来势汹汹的电影正式登场。不承想,上映首日,等来的不是一票难求的盛况,却是大规模的退票。

知名电影博主“电影票房”在微博上晒出了影院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武汉万达店一日内退票4342张,东莞万达店2800张,远超过平常的退票比例和幅度。从订票到退票,平台基本上只有一家:猫眼电影,而在电影的发行方名单中赫然写着: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是关于数据注水,片方自导自演预售大戏,再让影院买单的质疑甚嚣尘 上。

一天后,猫眼平台发布声明称情况确实异常,但自己没有干扰市场的行为。同一天,电影局有关负责人约谈了出品、发行方,事件还在调查中。

近几年,为了抬高数据,“幽灵”场、锁场、偷票房等手段层出不穷,退票算是全新的注水大法。目前看来,此方法确有奇效,营造出一种人人都在看的氛围,于是“看《后来的我们》了吗”成为今年五一假期期间,人们的常用问候语之一。虽然它的豆瓣评分只有5.9分,但还是超过了大多数的竞争对手。

Melon整治非法音源

数据造假并非中国娱乐圈独有。4月26日,韩国最大的音源网站Melon发布公告,表示要整治非法音源,并废除原有的IP认证方法。所谓音源,是指歌曲的试听量。在粉丝文化盛行的韩国,为偶像刷音源,是追星的基本义务。中国粉丝集资购买韩网IP,无限试听爱豆的音乐以提高数据,也是公开的秘密。

Melon榜单的公正性一直在被质疑。直到4月中旬的一场“空降大戏”,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一位连韩国人都不认识的歌手Nilo,凭借去年10月发表的单曲,突然出现在音源榜的第一名。数据曲线显示他在凌晨打败了一线男团EXO,收听人数暴增至70万。

自己的偶像被一个“无名氏”打败,让各家粉丝无法容忍。她们进一步深挖,发现这位Nilo所属的经纪公司Limez Music Network旗下还有一个名叫“张德哲”的美声组合。音源曲线和Nilo如出一辙。

这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应援行为了。公司操纵音源,甚至和平台方勾结造假的推测在网上传开。几天后,韩国媒体公开了一组大量非法刷音源的现场视频。根据韩媒的说法,视频来自公司与平台方的中间人。这些中间人通常受到经纪公司的委托,用200到300多台设备同时操控一万多个账号,为客户刷榜。刷榜的场所被称为“音源工 厂”。

Melon的股价大跌15%,在骂声中宣布要加强手机注册认证。在韩国,手机实名制已经推行多年,这意味着中国粉丝为偶像卖力刷榜的难度将增大。微博上有粉丝留言道:“追星女孩以后还是直接给爱豆打钱吧。”

“饭圈规范指南”

当粉丝可以凭热情、金钱和技术在某种程度上决定偶像的命运时,他们的行事方式就显得尤为重要了。4月24日,蔡徐坤的粉丝推出了一份“饭圈规范指南”,列出了6大项,57小项,表示拒绝私生行为和网络暴力,要理智追星等。

在《偶像练习生》中拿到第一名的蔡徐坤,堪称今年走红速度最快的小鲜肉。4月21日,他发了一条微博,称粉丝破700万,要把头发染黑,作为粉丝福利。在粉丝铺天盖地的表白中,有人发出了不同的评论:“这个星球上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自己染个头发是给别人的福利,神经病。”这条评论激怒了蔡徐坤的粉丝,她们为他和支持他的网友PS遗照和灵车,吓得这位网友赶紧在微博上求饶道歉。但是粉丝的怒火没有平息,她们人肉出网友的所在学校,言辞激烈地要求校方处分、开除他。

在这群粉丝“正义凛然”地对他人实施网络暴力的同时,其偶像也成为了众矢之的。“现在的饭圈用乌烟瘴气来形容是不为过的了。”“很多粉丝素质十分低下,动不动就引战、开撕,看来不会骂人的也不要混饭圈了!”“这素质,是不是饭随爱豆?”

3天后,蔡徐坤的一个粉丝大站出面调停,发布了那份规范指南,并称部分参与网络暴力的粉丝已经道歉,宣布退圈。指南的最后一条写道:“理智追星,先做好自己的事再追星。”

“瞄准”荒木经惟

蔓延全球的MeToo,就堪称一场反抗权威施暴的运动。在延烧了大半年后,Me Too终于在日本掀起了声浪,首先被推出来的是著名摄影师荒木经惟。他的御用模特KaoRi在四月初发表了一篇文章,名为《这种知识,真的正确吗》。所谓的“知识”,是指没有签署过任何法律文件,自己的肖像就被当作商品出售;拍摄前后,荒木经惟从未征询过自己的意见;被迫裸体供其拍摄;事后没拿到过任何报酬等。

女性裸体和性暗示是荒木经惟作品最重要的元素。荒木经惟经常在采访中说自己和所有的模特都发生过性关系,“听到我的快门声,女性就想主动脱衣服。”在他眼中,女人爱撒谎爱背叛,装腔作势,而这也是他热衷于拍摄脱衣女郎的原 因。

KaoRi和他合作了15年,荒木经惟经常对外声称KaoRi是自己的缪斯和女朋友。KaoRi深受其扰。在她的叙述中,自己和荒木经惟从不是恋人关系,但因为大师和普通模特不平等的地位,话语权始终掌握在荒木经惟手中。即便一直受到前文提到的种种不公正对待,但依然越陷越深。

KaoRi发文后不久,同样做过荒木经惟模特的水原希子留言声援:“荒木先生,对你来说,女人到底是什么?”水原希子在INS上回忆起初入行时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当时刚刚20出头的她,应拍摄要求脱掉上衣。影棚内有二十多位男性围观她的裸体。即便当场声明请求清场,但她的意愿还是没有得到重视。她在文章中写道:“模特儿不是物品,女性不是性的道具。”

Me Too在日本的序幕,开启于去年12月。网络作家Hachu称自己曾长时间受到前上司岸勇希的性騷扰。岸勇希曾是电通史上最年轻的创意总监,获得过广告界的奥斯卡——戛纳国际创意节的金奖,是当今日本广告界的大佬。此后虽然也有女性出面声援,但并未像美国、韩国那样引起太多响应,不久便不了了之。强势的男权社会,和悠久的耻感文化,让MeToo在日本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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