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爱玲小姐
2018-01-03李佳瑜
我喜欢你,爱玲小姐
张爱玲,中国近代著名女作家。以短篇小说著称,有《小团圆》《倾城之恋》《红玫瑰与白玫瑰》《半生缘》《霸王别姬》等经典作品。她出众的描写能力可以让其在极短的篇幅内,准确地塑造足够的人物层次,营造合适的故事环境。她,被誉为民国奇女子。
爱玲小姐:
见信如晤。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我在屋檐下多想说一声:“原来你住这里啊?”
耳边潺潺的水声,正如这座生性多情的城市。我这儿不再有梆子的声音,岁月同样也是可爱或可恨。我住的城市不会被封锁,我也不必用丝袜将篮子吊下去买东西。我身边的女孩大同小异。我忍不住,想起了你。
你有好多故事,你也有好多人生,七巧、葛薇龙、烟鹂、塞姆生太太……人们说你写的是爱情,我看到的却是悲凉、凄清和苍老。
一面是被金锁链禁锢着的女子,一面是薄凉的人世。
一面是香港炙手可热的名媛,一面是出卖青春的成全。
一面是追求爱情的新式人物,一面是礼教下禁忌的羁绊。
可悲可笑都是你故事里的人生。
你笔下的想象绮丽而大胆。你说苏格兰是蓝天下的小红房子;法兰西是微雨时的青色,像浴室的瓷砖,沾着生发油的香。
我的学校有很多红色的建筑,远远看去很是俗气。我想起,你爱在画画的时候画上红墙,你说显得温暖而亲近,我觉得是不无道理的——点滴的人间烟火甚是热闹。
你将父母比作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拜火教的波斯人,这让人听起来有点酸酸的,想笑;一个是全新的世界,使你觉得又好奇又新鲜。
你被后母欺负,总穿着不合体的旧衣服。后母逼你嫁人,又打你,总想着要你快点走开。你瞅准机会逃了出来。你是如此凄苦,你的回忆里却全是淡然,仿佛是别人的故事。
我听不懂《苏三起解》,也不知道《苏三不要哭》(现译作《苏姗娜》)的悲凉之处。我去走了你走过的路,尝了黄浦江里的水,我站在你曾读书的学校的门口……
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锋利,喜欢你的天真。
喜欢你的坦率,喜欢你的早慧。
喜欢你说: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
我手里是一本你的集子《张爱玲作品》,合上书的最后一页,又去翻看照片上你的模样。
你说,照片这东西不过是生命的碎壳;纷纷的岁月已过去,瓜子仁一粒粒咽了下去,滋味各人自己知道,留给大家看的唯有那一地的狼藉。
胭脂是红的,月亮是白的,那么你呢,你是一颗奇怪的顽石,道不出具体的模样。
敬祝文祺!
(李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