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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地带:《祖父之椅》的叙事策略

2017-12-26方文开邱思佳

教育教学论坛 2017年52期
关键词:霍桑叙事策略

方文开+邱思佳

摘要:在《祖父之椅》中,霍桑初次使用了“中间地带”的叙事策略,通过框架叙事让虚构的叙事者与虚构的听众及叙事媒介椅子之间产生有效的互动,为真实读者构建了一个虚实结合的世界,也为自己构建了一个逃避的世界,这不仅让孩子们熟悉了新英格兰历史,而且愉悦了孩子,实现了有效教育孩子的目的。

关键词:霍桑;《祖父之椅》;叙事策略

中图分类号:I06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9324(2017)52-0045-02

拉夫拉多在《霍桑的儿童文学》中指出,“在《祖父之椅的整部历史》中,霍桑(对中间地带neutral territory——作者)还只有临时的念头,到了《海关》里,作家宣称这就是他的地盘,对它进行了描述,并确定为自己的艺术追求。在《写给男孩女孩的传奇故事》中——他已进入了那个中间地带,并不是强烈渴望逃避现实,不是鲁莽地拒绝想象,也不是通过调查寻求拯救海关的办法,而是作为一个熟人,就好像是某人轻车熟路地回到自己的家里”。麦克凯奇在《霍桑儿童文学的叙事技巧和修辞策略》中也指出:“祖父(《祖父之椅》的叙事者)在故事中的权威创造了一种叙事者控制一切的范例,因为叙事是他的权力范围。通过这种权力,霍桑完成了他的转化,逃避了瞬时的限制,再辅之以想象力,就处于了他后来所说的‘中间地带”。但两位评论家都没有对这一写作技巧做进一步的描述。通过文本细读,笔者发现在创作第一部儿童文学作品集时,并不像拉夫拉多所说的那样,霍桑对“中间地带”这一艺术形式“还只有临时的念头”,而是在虚构叙事与非虚构叙事、虚构读者与现实读者等关系的处理上都采用了“现实与想象相互融合”的“中间地带”的叙事策略。

首先,《祖父之椅》的叙事介于虚构与非虚构之间,或者说霍桑展现给读者的是一个虚实结合的世界。霍桑虚构了经验丰富、富有历史知识的祖父作为文本的叙事者,并虚构了祖父的四个孙子作为听故事者。叙事者祖父,用一把古老的、漂亮的橡木椅子作为媒介(其实也是虚构的),为孙子们讲述新英格兰的历史故事,劳伦斯、克拉拉、查利、艾莉丝这些孩子围坐在火炉边,时不时也参与祖父故事的讨论。从叙事中可以知道,在新英格兰整个历史上,这把椅子從一个重要人物手中传到另一个重要人物手中,所以椅子就是一个见证,见证了许多重要事件,孕育了这片土地,并后来发展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由此可以看出,《祖父之椅》是一本嵌入了框架叙事的故事集,这一框架叙事(中层叙事)属于虚构叙事,用来连接作品中的小故事,以便能成功地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愉悦孩子”。霍桑在儿童文学创作的准备阶段就思考过这一问题。1838年3月在写给朗费罗的信中,霍桑就表达了有效构架儿童文学作品的总体思想:“应该有一条主线贯穿整部作品,把书中的所有故事都串联起来。”在随后的几部儿童文学作品集中,霍桑都沿用这一模式。

嵌入框架结构中的元故事叙事与新英格兰的历史现实紧密联系,属于非虚构叙事。在《祖父之椅》简短的前言中(外层叙事),霍桑强调了这些故事历史的“真实性”:“书中的历史故事都是真实的。可以肯定的是,作者有时候设想以他仅有的想象力填充一些历史细节,但他希望,这样不会违背历史的真实。”由此可以看出,在霍桑看来,对历史的非虚构处理就是真实的历史,是一种“非传统的现实”,这种理性主义的历史观与后现代主义历史观大相径庭。

从现实的角度看,为孩子们写作允许霍桑为幼小的读者,也为他自己,构建起逃避的世界。作家通过丰富的想象,以新英格兰的历史故事为素材,让笔下的人物(实际上也是作者自己)能穿越时空。正是通过这些历史故事,霍桑能使自己远离自己的家族史,远离波士顿海关,也忘掉令人厌倦的单身生活。十多年以后,当他爬上萨勒姆海关楼顶的时候,发现“我们熟悉的房间的地板已经变成了一个中间地带,一个处于真实世界和梦幻世界之间的地带,在这里真实和虚幻相互融合,互相渗透着各自的特质”。正是通过儿童文学创作,霍桑成功地逃离了现实日常生活的侵扰。

其次,霍桑创造性地安排了虚构读者与真实读者的对照,通过虚构读者与叙事者的互动实现吸引现实中真实读者注意力的目的。霍桑的“真实读者”可能是19世纪的儿童,也可能是孩子们的长辈。为了最有效地影响这两类可能的读者,霍桑塑造了“叙事读者”。在作品的首页,中层叙事者就向真实的读者描绘了这些虚构读者的个性。劳伦斯的睿智言辞使说教不至于那么迂腐;查利不能长时间安静地坐下来,集中精神听故事,导致讲故事的地点不断变化,也让讲故事这件事显得新奇、令人快乐;克拉拉和小艾莉丝的敏感让霍桑一直正视历史,不至于那么恐怖与惊心。

整篇故事中劳伦斯都显示了超乎年龄的智慧,并总能给人重要的启示。因为是劳伦斯而不是祖父在揭示故事的道德意义,因此其启示意义就显得不那么迂腐,麦克凯奇认为这是“儿童文学的一大创举”。众所周知,少儿读者讨厌纯粹的说教,但由一位同龄的孩子一点一点地亲口讲述教训和启示则是非常有效的叙事策略。例如在第2部分第3章,祖父讲述了18世纪中叶法印战争期间的一次小冲突。故事中有两位士兵表现英勇成为英雄,因此获得了英国议会的金质奖章,而其他人则在冲突中丧身;祖父在讲到重奖的时候就问孩子们:“这是不是一次相当优厚的奖赏呢?”劳伦斯回答道:“那些牺牲者的母亲……可不这么认为。”这种聪明的回答就为祖父和霍桑都创造了一次机会,能够将一种重要的道德观把两种听众(虚构的听众和真实的听众)联系起来。祖父说:“每次战争中所取得的成就都包含着大量的肉体和道德罪恶,为此用所有矿场里的金子拿来补偿都是微不足道的。”

年长的克拉拉着墨最少,但她却影响着祖父的叙事。有时候她会要求祖父终止一个阴暗的或者暴力的故事。在第2部分第5章,当祖父讲述关于天花这种流行病的时候,克拉拉说:“这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故事。”从对叙事的控制这一角度上讲,克拉拉的作用比艾莉丝要小。小艾莉丝不仅反对故事的内容,有时候,直接叫停故事,这就为霍桑在许多无情的真相还没讲完之前就结束故事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作为听众,艾莉丝不断要求改变叙事,萨勒姆驱巫案的故事就是被她打断的。霍桑写道:“到这里,祖父被艾莉丝打断了。小艾莉丝把头埋在膝盖里,小声念叨着,期望祖父不再讲述克顿马瑟和恶魔的故事。祖父吻了吻艾莉丝,并告诉她,她只与天使相联系。于是就岔开话题,谈当时的公共事务去了。”当祖父讲波士顿大屠杀的故事时,霍桑再次用艾莉丝来打断了故事。“祖父被小艾莉丝这个小暴徒所打断。他是真诚地希望所讲的故事能平和些,不至于让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受到惊吓。”

總之,在《祖父之椅》这部儿童文学集中,霍桑首次使用了中间地带的叙事策略,通过框架叙事的话语模式,为读者展现了一个虚实结合的世界。框架叙事允许霍桑设置虚构的叙事者祖父与虚构的儿童听众或读者以及椅子之间的有效互动,能再现真实的儿童读者对故事的可能反应,这幅简洁、美丽的袖珍素描,不仅让孩子们熟悉了新英格兰历史,而且通过历史故事的恐怖感和过去的错误实现了教育孩子们的目的。霍桑不仅从中间地带的视角来写《祖父之椅》,而且他总是希望能从这一地带出发来进行创作,通过这一地带来了解世界。这种愿望暗示了霍桑获得权威的途径是通过对想象空间的把握,而想象空间则给了他的艺术话语以灵感。

参考文献:

[1]Laura Laffrado.Hawthorne's Literature for Children[M].Georgia:The University of Georgia Press,1992.

[2]Crystal McCage.Narrative Technique as Rhetorical Strategy in Selected Children's Works by Nathaniel Hawthorne[M].Denton:Texas Woman's University,2005.

[3]Nathaniel Hawthorne.The Letters,1813-1843[M].Ed.Thomas Woodson,L.Neal Smith and Norman Holmes Pearson.Vol.15.Columbus:Ohio State UP,1984.

[4]Nathaniel Hawthorne.The Whole History of Grandfather's Chair:True Stories from New England History 1620-1692[M] .Amsterdam:Fredonia Books,2002.

[5]Nathaniel Hawthorne.The Scarlet Letter.The Centenary Edition of the Works of Nathaniel Hawthorne[M].Eds.William Charvat,Roy Harvey Pearce,Claude M.Simpson,Thomas Woodson.Columbus:Ohio State UP,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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