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联合国秘书长空难成谜

曹奂

61年9月18日零点刚过，一架飞机在英属北罗得西亚的恩多拉市（今属赞比亚）附近坠毁，世界大为震惊！飞机上的乘客竟然是时任联合国秘书长达格·哈马舍尔德。当天下午，人们在飞机残骸旁发现了哈马舍尔德的尸体。飞机已烧成焦炭，但他的尸体并未烧焦。调查小组称，飞机失事的原因是飞行员误操作。但很多人并不信服。56年来，有关哈马舍尔德坠机原因的说法层出不穷。日前，联合国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指出1961年的神秘空难可能是袭击造成的。空难发生时，哈马舍尔德正在前往现属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加丹加省，为实现停火进行斡旋。

坠机

哈马舍尔德原是一名瑞典外交官，1953年当选联合国秘书长。哈马舍尔德在任期内积极斡旋世界各地冲突。1960年，比属刚果独立，成立刚果（利奥波德维尔）[简称为刚果（利），1966年该国首都利奥波德维尔改名金沙萨，国名简称也改成了刚果（金）]。然而，独立没几天，原宗主国比利时就策动加丹加省武装叛乱，脱离刚果（利）独立，成立了一个叫“加丹加国”的“国家”。稍后，刚果（利）政府请求联合国帮助消除刚果危机。为此，哈马舍尔德4次赶赴刚果（利）斡旋，但他的“非洲去殖民化”努力受到一些大国阻挠。

1961年9月，哈马舍尔德获悉联合国非战斗部队与加丹加军队发生战斗，于是他决定乘飞机前往事发地点进行停火谈判。9月17日晚，他登上一架“道格拉斯”DC-6客机，从刚果（利）首都利奥波德维尔飞往罗德西亚与尼亚萨兰联邦（范围大概包括现今的津巴布韦、赞比亚及马拉维三国）小城恩多拉，会见正在那里的叛军首脑。这是哈马舍尔德斡旋刚果冲突的关键一步，没想到却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旅程。第二天午夜，恩多拉市郊外传来一声巨响，这架客机坠落在恩多拉机场附近的山坡上，哈马舍尔德及15名随从和机组人员遇难。

“为什么”

这个爆炸性新闻震惊了世界！接下来几天时间，全球媒体纷纷以头版头条报道此事，对于这位联合国秘书长的死因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哈马舍尔德死后，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对自己曾反对联合国在刚果（利）的政策表示遗憾，他说：“我现在意识到同他相比，我是一个小人物，他是我们这个世纪最伟大的政治家。”与此同时，很多人质问，为何联合国秘书长的生命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空难发生11天之后，全球政要云集哈马舍尔德的家乡瑞典，他的家人献上的花圈中只有一个词：Why（为什么）。

哈马舍尔德死后，3个不同的调查机构（一个联合国调查机构和两个罗得西亚调查机构）同时展开调查。罗得西亚调查委员会派出180人搜索飞机飞行路线最后一段内6平方公里区域，希望能找到坠机事故原因，但没有发现炸弹、地对空导弹或劫机造成飞机坠毁的证据。官方报告指出，两名遇难的瑞典保镖遭受多处枪伤，调查人员认为子弹夹在大火中爆炸击中了旁边的保镖。此外，在飞机残骸中没有发现其他谋杀迹象。接着，起初在坠机事故中活下来的哈罗德·朱利恩军士没过几天就死了，他曾告诉调查人员在飞机坠毁前发生过一连串爆炸。调查报告特意指出，坠机事故发生后的多次拖延违反了搜索和救援程序，一份验尸报告称，如果营救行动没有拖延，哈马舍尔德有可能活下来。不过，这3个官方调查机构均未能令人信服地确定坠机事故原因。

此后半个多世纪以来，对于哈马舍尔德的死因一直众说纷纭。很多历史研究者认为，哈马舍尔德之死并不是一起简单的飞行事故，而是谋杀！《狼、豺和狐狸》一书称，在哈马舍尔德死亡时，美国及其盟国的情报机构积极卷入刚果危机，美国和比利时支持“加丹加国”，不仅如此，他们还谋害了刚果（利）首任总理。在刚果从殖民时代过渡到独立国家期间，比利时和英国拥有控制该国大部分铜产业的既得利益，为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一些人不惜买凶杀人。马修·休斯撰写的《谁杀了哈马舍尔德》称，参与负责初步调查的英国官员提供了很多关于飞机状况和验尸的信息，导致官方报告驳回用以支持“哈马舍尔德被暗杀”观点的大量证据，这使一些人怀疑其中存在着利益冲突。1967年，一个化名叫“比凯尔”的比利时飞行员告诉曾担任过哈马舍尔德私人助理的法国外交官克劳德·德克穆拉里亚，正是他击落飞机或迫使飞机坠毁。

遇袭？

1998年8月19日，南非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主席德斯蒙德·图图说，他发现了英国军情五处、美国中情局和南非情报机构卷入哈马舍尔德坠机事件的信件，其中一封信披露，有一颗炸弹被秘密安装在飞机轮隔舱上。英国外交部很快反驳道，这些信件可能是苏联方面搞出来的虚假信息。2005年7月29日，挪威陆军少将比约恩·埃格向挪威《晚邮报》透露说，当年他是第一个看到哈马舍尔德尸体的联合国官员，哈马舍尔德的额头上有一个洞，尸体送走后，随后发出来的照片却涂抹掉了这个洞。

英国《卫报》称，采访过多名目击者的瑞典救援工作者戈兰·比约克达尔表示，哈马舍尔德乘坐的客机被另一架飞机击落。他还审查了之前难以看到的档案文件与联合国内部通信，他认为哈马舍尔德乘坐的飞机是被故意击落的。更诡异的是，当时塞浦路斯电子监听站的一名美国情报官员监听到来自恩多拉的一段驾驶舱录音，在这段录音中，哈马舍尔德所乘飞机附近一架飞机的飞行员在枪炮声响起后说：“我已经击中了它。”2013年9月，英国法理学家斯蒂芬·塞德利领导的一个志愿独立委员会发布报告称，有充足的理由来让联合国对这起事件展开重新调查。

法新社近日报道称，新的调查报告采用了比利时、英国、加拿大、德国和美国档案中最新公布的信息，“基于我们在手的全部信息，外部攻击或威胁可能是坠机原因似乎是可信的”，那架飞机可能受到直接攻击坠毁或飞行员注意力分散而坠机。大量来自目击者的证据显示当时有不止一架飞机在事发空域，另一架飞机可能是喷气式飞机，哈马舍尔德乘坐的客机在坠毁前已经着火，或许它曾受到地面火力攻击或是另一架飞机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