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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可以改变的那部分命运是什么

2017-10-18王耳朵先生

哲思2.0 2017年8期
关键词:高考状元二本中文系

◎王耳朵先生

高考可以改变的那部分命运是什么

◎王耳朵先生

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撕掉大学录取通知书。

那年,我以全校文科第一的成绩,考取了一所重点大学的中文系,但我格外沮丧。因为我认为,凭我的实力,至少应该考上中国人民大学,那里才有我的星辰与大海。而且,我也讨厌中文系,觉得它距离财富和名气,都太遥远。

复读一年后,我只考取了一所二本院校。度过消沉的4年,我考上一所985高校的新闻学硕士。然后,我进了媒体行业,和许多中文系毕业的人成了同事。

这是我二十几岁前的人生。两次高考,我还是活成了自己当年讨厌的模样,整天和文字打着交道,一眼就能够看到30岁后的人生。但我依旧庆幸,因为如果连那个二本都没有,我现在会是一个工厂里的普通工人。在农村,那是多数年轻人的宿命。

因为高考,我改变了自己的部分命运。

如果没有高考,你会在哪里,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一个朋友的答案是:假如没有高考,现在他会住着上千平方米的别墅,开着拉风的豪车,每年在国外逗留大半年。这不是臆想,而是他们家族的现实。因为炒房,他们提前获得了财务自由。但朋友不喜欢这种生活,他说,亲人们虽然富有,但依旧过得分外“廉价”。住着大别墅,却很少打理房前的花园;开着豪车,车内的装饰却艳丽而粗俗;去国外旅游,每到一地就是大吃大喝,没有人去认真欣赏风景。

他说,读了大学,见识了更大的世界,才知道钱不贵,生活才贵,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日子过成诗。因为高考,朋友终于成了与众不同的富人。他有了眼界,懂情趣并且会思考。

在网上,看过一个“高考钉子户”的故事。他已经50岁,家里有一个建材厂,生活富足。但从2001年开始,他每年都坚持参加高考,至今已有十几年。每年有大半年,他每天6点20分起床,早饭后马上早读、上课,中午12点40分下课,下午两点继续上课,吃过晚饭就上晚自习,直到晚上10点还在学习。他说,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只有他知道,这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因为这能够给他带来愉悦,“人不只是吃饭穿衣这些基本的生存需要”。

我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继续参加高考,但我知道,有些人参加高考,可能并不是为了被录取,他只是知道,因为高考,人生可能性价比更高。

前几年,媒体做的一期关于高考状元的调查称,高考状元的成就普遍低于社会预期,大部分状元的职业成就并不突出。在过去二十多年的900多名高考状元中,能调查到职业状况的有370多人,七成高考状元大学毕业后“销声匿迹”,在职场难寻高考状元的踪影。

于是有些人评论,高考与高考状元,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重要。可是,同样有媒体调查发现,即便如此,高考状元过得也不糟糕。在文学、传媒、法律、金融等专业技术领域,高考状元的职业成就仍然较高。相比更多的普通大学生,他们仍然是不折不扣的成功者。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高考是人生最后一场不看脸的竞争,那些在激烈竞争中形成的学习能力、专业素养与较高的情商,或许不会迅速变现,但注定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高考可以改变的那部分命运,到底是什么?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不公平,有阶层固化,有父辈荫庇,但很多年后,回过头看,高考确实改变了我们。如果你来自底层,高考就是你向上流动的唯一渠道,它让你相信,有些东西是可以抓牢的,是相对公平的。如果你来自富裕家庭,高考和好的大学会让你变得体面、文明,有分寸感。如果你不放弃,高考会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人。如果你曾经拼命奔跑,就算以后铅华洗尽,你的血液也是有温度的。

无论你考了多少分,能不能去你想去的名校,都不用担心。高考的迷人之处,不是如愿以偿,而是它不会辜负。你可以质疑高考,但不要怀疑,高考,仍是这个时代最不会辜负我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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