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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写童话,童书新势力

2017-06-14王睿

出版人 2017年6期
关键词:怪兽故宫儿童文学

王睿

“妈妈童话”的出现平衡了儿童文学创作与儿童现实教育需求之间的天平,在童话的说教性教育功能和娱乐性的市场诉求之外,加入了更多日常生活的俏皮,以及母亲身份对于童书的谨慎把关。

当越来越多的家长开始为孩子的教育殚精竭虑时,“妈妈童话”的出现平衡了儿童文学创作与儿童现实教育需求之间的天平,在童话的说教性教育功能和娱乐性的市场诉求之外,加入了更多日常生活的俏皮,以及母亲身份对于童书的谨慎把关。这些创作童话的作家妈妈们,也成为原创儿童文学中独特的新生力量。

挖掘中国人自己的怪兽故事

从小在故宫边上的胡同里长大的常怡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写“故宫怪兽”的儿童文学作家。2017年,她的《故宫里的大怪兽》出版了最新升级版,带孩子们认识了更多中国怪兽的神奇故事。

父亲是位文学编辑,许是受到家庭熏陶,常怡很早就开始了文学创作,其中,《燕归巷的三月》还获得了2008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童话大奖。2009年,即将成为妈妈的常怡,开始构思给自己的孩子写童话。

童话主角是一个叫李看看的小女孩,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姑娘有着常怡童年的影子,她成绩一般,不太招老师喜欢,还经常被罚站——而想象力就是她摆脱现实、飞向更广阔世界的一双翅膀。像很多准妈妈一样,常怡也难免对孩子的未来产生担忧,“万一她以后也遇到被罚站的事怎么办?”而这些优美的故事,就是她送给孩子的礼物,希望能够给孩子提供一个温暖的港湾,无论他以后见到的现实世界是多么残酷,都能够依靠想象力这双神奇的翅膀,去往美好的地方。

这些凝结母爱的故事,后来都收入了《李看看的自习课之梦》系列。曹文轩评价她的童话“充满了梦幻色彩,在她心中幻想和现实并没有差别,能把它们写到纸上,幻想也就成了现实。她迷恋秋天阳光温暖的感觉,希望自己的童话里也充满了这种温暖,能够感染和温暖读者的心”。

但是随着孩子的成长,常怡的想法也在发生转变。“我想鼓励孩子,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要学会面对,学习寻找解决的方法,鼓起勇气去解决问题,而不仅是躲避。”于是,在《故宫里的大怪兽》里,小主人公李小雨开始了神奇的历险,勇敢面对困难。她不仅不觉得自己弱小,反而可以帮助怪兽们解决很多问题。

作为妈妈作家,常怡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创作的故事性、文学性,而更自觉地会从对孩子价值观影响的角度去思考。她要考虑“写这个情节,孩子会不会模仿?孩子会受到什么影响?”因为要对孩子负责,常怡的下笔更为谨慎,而不仅是把故事写得好玩就可以了。

她笔下故宫里的怪兽,就是自己童年时的玩伴。

那时候,她住在北京北池子二条的一个杂院里,从家门口走上几分钟,就到了故宫东华门。邻居爷爷奶奶们很多都曾经是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盛夏纳凉时,少不了给院里的小孩们讲些故宫里的传说故事。

童年时的常怡为这些故事着迷,因凭着邻居们的“关系”,她还有机会在故宫里散步遛弯,见的多了,慢慢对这座皇城里的院落布局、砖石雕刻谙熟于心。这种对“怪兽”传说的热情一直持续到成年,上大学时,常怡最常去的就是首都图书馆古籍部,摘抄了十几万字的笔记,想不到的是,这份笔记成了后来创作《故宫里的大怪兽》的重要参考资料。

“中国传统文化中从来不缺乏想象力。”常怡发现,这几年,故宫“火”了,但是公众对于故宫里的文化,尤其是对于那些怪兽图腾形象的了解,却知之甚少,甚至看到名字都读不出其中的生僻字。“如果从上古时代算起,出现在中国古籍中的怪兽大约有一千种,光《山海经》里就有四百多种。可是今天的中国人认得的怪兽好像就只剩下四种:凤凰、麒麟、狮子和龙。”

常怡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在提起怪兽的时候,不要只是想起哈利·波特,美国电影,日本妖怪,而是了解中国本土也有一个神奇的传承千年的怪兽世界。

为了贴合今天孩子们的心理,常怡的创作摒弃了爷爷奶奶讲传说故事的传统模式,而是把主角塑造为一个小孩。那些传说中的怪兽,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被赋予了独特的性格。比如鸱吻,也叫吻兽,在古代民间传说中是水精,在古籍中,最早记载它是鹞鹰或蛇的身体,后来发展成龙头、鱼尾。“古人们描写怪兽时,多数只描写相貌、本领、寓意等,很少描写性格,但吻兽算比较特殊的一个,古人说他是热爱自由,不受约束的怪兽,我很喜欢吻兽这种性格。”

常怡说,孩子们并不是只喜欢和善的、正义的怪兽,他们更喜欢有个性、跟自己性情相投的怪兽。所以,书里的每只怪兽都有自己的小粉丝。她希望能让孩子们不断自己去挖掘和升华其中的生命力,不单单是记住神兽的名字和故事,而是在体验、探寻和创造中实现自我教育,真正的将传统文化融入自己的血液。

对孩子坦陈失败

像常怡一样,很多女性写作者在成为母亲,完成了人生身份的转变以后,会以“妈妈”的身份重新投入文学创作,写作“妈妈牌童话”。

作家粲然,曾经是电视台编导的她写过专栏,写过情感随笔,后来更多为大众所熟知的身份是阅读推广人,那时,她已经是一個叫米尼的男孩的妈妈。

米尼是幸运的,妈妈粲然还专门为他创作了属于他们母子的“爱的童话”。

谈及为何要开始创作童话,既是妈妈又是作家的粲然说:“写童话能将‘我爱你不足以表达的情感,和说完‘我爱你就开减弱的感情存储起来,像导线一样延续和延长,孩子在不同年龄都能体会到不同的爱,自己也爱上了这种‘爱的童话的方式。”

在去年出版的《妈妈菩萨孩子佛》里,粲然创作了12篇“妈妈牌童话故事”,每篇童话背后,都是一个妈妈的碎碎念。那里有爱,有生死,有人的由来,也有歧视和欺凌。当问及为何要在童话里描写现实的丑陋和痛苦,粲然在文中解答:“你长大后遇到的世界,不会仅让你享受爱……考虑生死,绝对的黑暗与恶都确有其事。将源源不绝的勇气和希望加持予你的,不会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普世众生。”

“我觉得做妈妈的第一个准备,就是准备失败。很多准妈妈对育儿需要经历的那么多琐碎、痛苦,甚至漫长、重复单调的失败是没有概念的。但母爱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在经历这么多失败后,发现自己还是怀抱爱地奋力走下去。” 《妈妈菩萨孩子佛》就是这样一部坦陈“失败”和“奋力”的书。每一个妈妈,每日每时,都会经历新的问题,妈妈都要跟孩子一起跋涉新的山水,建立新的连接。不断接受失败,不断奋力走下去。

而这些日常的经历,被包裹在“妈妈牌童话”里,用粲然的话说,这些故事是写给孩子的情书,被储存在时光胶囊里,等他大一些时来读,就好像翻阅老照片一样,在某一个时间发酵。

也正是这种“为孩子创作”的情结,让更多的作家妈妈投身到妈妈牌童话的写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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