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天使

李田博

小时候，我在家乡一家医院做义工，任务主要是陪伴一位名叫基勒斯的病人。他一直处于昏迷中，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我握着他的手，跟他讲一些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其间，我跟随父母去地中海度假。等我回来时。基勒斯先生的病床已经空了。

进入高中的青春期，我变得桀驁而叛逆。有一天。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包进口香烟，我和朋友逃离学校来到一处不熟悉的小咖啡馆想尝尝鲜。当我向一位看报纸的先生借火时，谁知那位先生竞愣愣地盯着我看。然后说：“请问。你是安吉利娜吗？”我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兴奋地说：“因为我永远记得你的声音。我是基勒斯，好几年前我昏迷在病床上时。常常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嗨，基勒斯先生，我是安吉利娜，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呀。”基勒斯的双眼闪烁着泪花。他继续说。“其实我一直都可以听见你说话，也一直觉得有谁在握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去。那时我无法睁开双眼。所以我觉得那一定是守护我的天使。”

那一刻，我第一次为自己感到羞愧：“我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哪有这么丑陋的天使！”基勒斯先生说：“对我而言。你永远是天使：也许有一刻你累了想到尘世里歇一歇，但我相信。你曾经温暖过我的翅膀，还一直收束在那里，等待飞翔。”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了新的生活，因为，基勒斯先生让我懂得。我也是天使，如果我愿意！

（步步清风摘自《小小说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