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重启生产线

王威

美国兰利空军基地的第27战斗机中队近日宣布说，F-22“猛禽”从达到初始作战能力至今已经十年有余，对美国空军来说，“猛禽”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高性能战斗机的象征。目前，“猛禽”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扩充自己的机队数量，并在这20年内保证美国空军的空中优势，直到下一代接班者的到来。

在针对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的ISIS作战行动中，“猛禽”已经证明自己是不可或缺的空中力量之一，空军空战司令部司令赫伯特·J·卡莱尔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我们不会在没有F-22护航的情况下，让一些攻击机去攻击某些区域内的地面目标，在攻击机群中，F-22在队伍的最前端作为眼目为机群提供战场态势感知，掩护攻击机摧毁高价值的地面目标。”

可以看出，F-22对美国来说不仅是一架战斗机，它更像一个象征，用来向对手表明美国的态度与决心。在F-22服役后的数年中，针对太平洋、欧洲及中东的紧张局势，F-22已经完成多次快速作战部署，在今后可能会升级的各种国际局势中，F-22将会继续扮演这种“表明决心”的角色。

渐入佳境

虽然F-22从来没有在实战中证明自己的空战能力，但在各种美国国内及国际军事演习中，没有任何一个与F-22交手过的飞行员觉得“猛禽”是个善茬。卡莱尔在去年九月举行的美国航空航天会议中也曾经告诉过记者：“在打击ISIS的行动中，F-22是不可或缺的，猛禽可以让攻击机群远离俄罗斯及叙利亚的空中威胁，F-22的隐身、高空高速飞行能力，以及传感器的融合能力是别的飞机无法比拟的，它可以为机群中的其他飞机提供全面的战场画面，在作战中，F-22的作用类似于前线小型预警机，它可以跟踪敌方作战飞机，控制作战流程。在打击ISIS过程中，俄罗斯也一直试图取得主导权，地空导弹一直是美国作战飞机的最大威胁，好在F-22的传感器可以第一时间捕捉到地空导弹的雷达信号，为友军提供预警，在2015年的作战行动中，F-22经常执行超过12小时的任务，有些时候在护送完一个攻击机编队后，F-22进行空中加油，然后立马和下一个攻击机编队汇合，好在F-22和飞行员们都顶住压力顺利完成了任务。”F-22在叙利亚打击ISIS并不是秘密，就像前文说到的那样，它也是一种宣传工具，但过于高调也会给F-22以及作战任务带来麻烦，同样在叙利亚活动的俄罗斯飞行员非常有兴趣近距离观察这架“空中霸主”，不过从最近的公开报道中，F-22的飞行员们表示“很多时候我们离他们（指俄罗斯及叙利亚的作战飞机）很近，但他们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这点。”这充分证明了F-22的感知及隐身能力。

在打击ISIS之前，F-22的训练任务主要以对空为主，在过去的十年间，仅有少量的F-22进行过炸弹的投放任务，在打击ISIS的17个月内，越来越多的F-22飞行员获得了攻击地面目标的经验，不光是操作武器，更重要的是根据战场情况更合理的分配攻击目标。F-22的对地能力比较有限，只能携带500磅（226，8千克）和1000磅（453，6千克）的JDAM执行对地任务，虽然之前有给F-22增加其他类型对地武器（如激光制导炸弹等）的呼声，但海空军的其余四代机已经足以完成这些任务，F-22机队不需要再复制这种能力。F-22的升级目前仅限于对空任务，包括了AIM-120D、AIM-9X以及头盔显示系统，两种导弹预计本年内完成升级，而头盔显示系统则要等到2021年。

力不从心

从上述任务中足以体现F-22在非空空任务中的作战能力，虽然这并不是F-22的设计初衷，但它依然表现的游刃有余。不过随着时问的推移，在前线部署的F-22正在逐渐减少，美國空军最近下调了F-22的运行和部署数量，其部署周期主要决定于飞行员及机务人员的数量，每架F-22需要15名维护人员，这些人员涉及15个专业：地面保障设备、飞机维修、军械、航电设备、离机设备、电器/环控系统、燃油、生命保障、金属材料、弹药、无损检测、气动液压、动力装置、结构和生存装备。前线的飞行员及机务人员进行轮换后，并不能立刻进行休息，他们必须与前来轮换的飞行员们呆上一周，以便分享在作战中的相关经验，而回国后，他们又将把这些经验写进F-22的战术手册中，同时还必须在内华达州的内利斯空军基地里参加一些武器/战术会议，这导致了轮换的周期变长，飞行员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另一方面，采用F-22参加大规模行动之前美国空军就有所顾虑，F-22为了保证自己的隐身性能，并不能跟美国海空军其他战机用数据链进行数据共享，在上文提到的作战过程中，F-22是通过语音通讯向编队内的攻击机提供态势感知，而非直接使用数据链将自己发现的目标传输给友机，这个缺点造成了F-22进行空中指挥难度的增加，虽然前线的飞行员已经制定了一系列通话规范来尽量简明快速地交换信息，但使用高频/甚高频的语音通讯依然比信息数据交换低效，给F-22飞行员带来了相对沉重的负担。不过，前线飞行员的反映加快了F-22升级的进度，在打击ISIS任务之前，空军预计在2020年给72架F-22加装能与目前服役第四代战斗机交换数据的LINK-16数据链，而目前给F-22加装LINK-16数据链的进度已经被提前了2年。

目前美国可以执行作战任务的F-22约占总数的75%～80%，问题并不是处在外界一直炒作难以保养的隐身涂层，F-22服役前在佛罗里达进行过一系列的隐身涂层保养测试，结果是相当令空军满意。而正是目前对ISIS作战造成了F-22妥善率低的问题，F-22的作战任务造成了飞行小时数大大超出预期，即使美国空军争取到了额外的资金保证F-22的维护，但在2012年最后一架F-22下线后，生产线也随之关闭，零部件的产能并不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的，如此捉襟见肘的保养状态，又进一步降低了F-22的海外作战部署能力。

续写神话

从上文不难看出，仅仅是打击ISIS这种低烈度作战就给F-22的维护、部署及人员轮换带来了如此众多的问题，症状的原因却还是F-22机队数量不足。冷战结束后，F-22的生产数量从打算1：1替换F一15的750架降低到了295～331架，虽然这最多331架的数量是众多五角大楼研究人员的结论，但在时任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的减支计划下，最终在2009年确定生产187架，如此一来，空军不得不将F-22与其他第四代战机搭配使用，减小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时“猛禽”的部署数量，在2013年伊朗核危机中，4架F-22就以这样的方式应对了波斯湾的紧张局势，参与过部署的飞行员表示他们已经对这种任务得心应手。

解决F-22数量短缺问题的最简单方法就是生产更多的F-22，但很明显这么做并不容易，F-22的生产线位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玛丽埃塔工厂，当美国国会下令终止F-22的生产后，不光是流水线上的机器设备，生产线上的工人也一同离开了，从人员角度考虑，培训一批生产工人直到他们通过认证可以装配F-22需要几年的时间。而在F-22终止生产之后，兰德公司的研究表明如果恢复F-22的生产线，则至少需要19亿美元，在日益捉襟见肘的前线部署压力下，美国空军也产生了让训练序列的F-22投入前线进行战斗的想法，但这一切的最终决定项还在于2021年财政预算。

不过，解决问题的方式并非只有一种，F-35的大量服役将会大大减轻F-22的负担，F-35在设计之初就就将其定位为一款多用途战机，而且F-35的态势感知与通讯能力远远强于美国现役的第四代战斗机，这在对地任务中可以解放F-22的指挥和预警负担。在F-22自身上动脑筋也是一种办法，在未来的升级计划中，空军考虑为F-22设计小型炸弹，让主弹仓可以携带8枚炸弹和2枚AIM-120导弹，这样就大大增加了F-22的任务弹性和对地压力，强化的对地弹药携带能力就减小了F-22的出勤压力。

在打击ISIS的行动后，美国国内开始产生越来越多重启F-22生产线的呼声，这一方面证明了F-22并不是一架只能对空作战的战斗机，它可以在对地任务中表现的非常优秀，另一方面，面对日益增长的作战需求，以及中俄两国即将服役的五代战斗机，F-22的数量难以满足美国贯彻国家意志和作战的使用需求。在最后一架F-22下线的4年后，美国空军终于意识到F-22的生产数量缺少足够的前瞻性，而他们也正在思考，在第六代战机诞生前的这20年间，究竟是否需要重启F-22的生产线来保证美国的空中优势。

责任编辑：陈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