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尹延哲

杰克的父亲是一名从事巡逻勤务工作的警察，在三年前的一次行动中因公殉职。

警察局发布了要拍卖一批退役警车的公告，其中就包括杰克爸爸生前驾驶的那一辆。

“妈妈，我非常想买下那辆警车，它可是爸爸开过的。”杰克望着墙上父亲的照片，吻了一下妈妈的额头。

“孩子，妈妈支持你！”妈妈把杰克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杰克的肩膀。

拍卖会座无虚席，竞争十分激烈。不一会儿，这辆警车已经从一万一千美元的起价上升到了三万五千美元！

三万六！

三万七！

三万九！

四万！

“四万”是一个叫约翰逊的人喊出的。

好！四万，四万，四万，还有没有？竞拍师环顾四周，此刻，拍卖会的全场好似上帝的使者驾临，静得可怕。人们的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儿，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

杰克甚至从约翰逊叫价时张得大大的嘴里，看到他的喉咙里已经伸出两只大手，急切地伸向那辆警车。

四万！对杰克一家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孩子，咱们只有放弃了。”杰克妈妈眼圈红了，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儿。

“四万，成交！”拍卖主持人击响了拍卖槌。

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和鼓掌。

唉，朝思暮想的车没了，杰克的心像是掉进了深渊，伸开双臂，摸不着任何东西；又仿佛整个身子落入了有着巨大落差的尼亚加拉大瀑布……

杰克把脸侧向一边，装作看窗外的风景，他努力地不让妈媽看见他正在落下的泪水。

“嗨，约翰逊，汽车钥匙，接着！”

竞拍师把车钥匙抛向约翰逊，车钥匙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约翰逊迎着飞来的钥匙，一跃而起，两手合拢，把警车钥匙紧紧地抓到手里。

约翰逊脸上绽放起一朵花。

突然，这朵花走到杰克跟前说：“孩子，从现在开始，这把钥匙归你了。”

杰克眨着蓝眼睛，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宁愿相信约翰逊在“逗”他。

约翰逊左手把钥匙放到杰克手心，右手合上杰克的手。

“孩子，拿好。”

顿时，拍卖大厅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比刚才庆祝约翰逊拍得警车钥匙的掌声还要激烈。

杰克和妈妈的泪水刷刷地流，滴到了那把闪亮的车钥匙上。

约翰逊是杰克爸爸生前的同事。

约翰逊和警察局的同事事先商量好，合伙凑钱拍下了这辆警车，作为一件特殊的礼物送给杰克，以表示对他警察爸爸的永远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