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已穷，匕渐见：日本持续介入南海问题

孟晓旭?王方诺

近年来，作为域外国家的日本在南海问题上动作频频，不断制造麻烦。据日媒报道，今年9～12月，预计共有15个国家的首脑级人物访日。而去年同一时期是10个国家，前年同一时期是6个国家。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利用“地主”身份对来访的各国领导人游说，利诱经援上有求于日本的相关南海周边国家，变相“胁迫”其与日本一道发声，破坏本地区大多数国家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努力。

不断搅局，日本在南海问题上“拉倒车”

2016年7月12日，南海仲裁案完全倒向菲律宾的结果公布后，日本表现得格外激动：当天，外相岸田文雄就召开记者会称，裁决为最终结果，对当事国具有法律约束力，“强烈期待当事国接受裁决”。7月14日，日本自卫队统合幕僚长河野克俊称，南海仲裁案裁决分量很重，中国作为大国应该遵从国际规则。7月15、16日，安倍借第十一届亚欧首脑会议拉拢各国对中国施压，提出将南海问题列为会议议题。安倍还分别会见菲律宾外长亚赛和越南总理阮春福，据日媒报道，会谈后各方“一致认为中国应遵从南海仲裁结果”。为此，李克强总理在会议间隙安排了11场双边会见，与各国政要就南海问题深入沟通。最终，多国领导人均表示支持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大会通过的《乌兰巴托宣言》和主席声明也均未涉及南海问题。

南海仲裁案结果出来后，美国国务卿克里表示，美方对此不持立场，支持中菲恢复双边对话，尽快翻过仲裁案一页，使南海局势降温，但日本并未放弃搅局。7月底，在东亚合作系列外长会召开前，岸田外相对媒体表示，将在与中国外长王毅的会晤中谈及南海问题。在启程赴老挝出席会议前，岸田表示将向老挝的农业等领域提供资金技术支持，条件是希望老挝支持敦促中国接受南海仲裁结果。不过，与会的绝大多数国家没提仲裁案，都主张南海问题应该尽快降温，都赞同由有关当事方通过直接谈判协商解决争议。

面对南海问题的降温，日本搅局之心仍不死。2016年10月26日，安倍在与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会晤中表示，希望菲律宾能够遵循南海仲裁的立场，与日本加强在南海的防卫合作。会谈后双方签署的文件涉及日本帮助菲律宾提高海洋安保能力及振兴农业经济等内容。11月初，在缅甸国务资政兼外长昂山素季访日期间南海问题也被提及。在11月印度总理莫迪访问日本期间，日印对南海问题也多有关注。在莫迪访日前，日本外务省称，鼓励印度在南海问题上发出更大声音。11月中旬，安倍对到访的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承诺向马海警提供两艘大型巡视船，以提高马来西亚的海上警备能力，同时提供七亿日元的无偿贷款。在纳吉布访日前，日本政府和舆论就不断制造“南海话题”。

在中国和东盟国家的共同努力下，当前南海局势正朝着积极方向发展，南海问题也已经重回通过直接当事方谈判协商管控和解决分歧的轨道上。2016年10月之后，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和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先后访华，两国领导人都同中国就南海问题交换了意见。日本持续在南海问题上做文章显然与时势并不合拍，而访日的各国领导人对南海问题的反应则比较低调。杜特尔特说“现在不是讨论南海问题的时候”，不愿过多涉及南海问题。在日本记者俱乐部召开的记者会上，昂山素季称缅甸新政府与中国的关系“极为良好”，这些对居心叵测的日本可谓“打脸”。纳吉布在回应日本共同社关于“马中有领土纷争的南海问题”提问时，强调当事方应进行冷静合理的对话。

牵制中国，试图掌控地区主导权

日中协会理事长白西绅一郎曾说，日本根本就不应该介入南海，因为在南海，日本有不光彩的历史。二战期间，日本在南沙群岛建立军事基地作为南进跳板，并由此对印度支那、印尼等地发动攻击。日本战败投降后，中国政府基于《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等国际公约和协议依法收复了南沙群岛。然而，经历了战后短暂的“出局旁观期”、特别是在冷战结束后，日本对南海问题的关注显著上升，直至开始强化介入。1993年日本散布消息称，其卫星发现中国在西沙永兴岛建设机场。1995年，日本与菲律宾在一个副部长级的外交场合讨论了中菲美济礁事件，在随后的中日副外长会议上日方向中方提出和平解决的要求。2000年后，日本对南海的关注持续增多。2010年，日本外相冈田克也声称南海争端和平解决事关日本国家利益，呼应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提出的美国在维护南海“航行自由”方面拥有“国家利益”。2013年7月，安倍晋三访问菲律宾，这是日本首相时隔七年访菲，安倍提出了“四大倡议”，其中就包括加大日菲在海洋领域的合作。南海仲裁案出台前，日本就鼓动其他国家表态支持。2016年6月29日，柬埔寨首相洪森公开点名日本大使威胁柬在南海仲裁案结果宣布后表态支持，否则日本要取消经济援助。

日本强化介入南海问题最直接的动机是想搞“双海联动”，通过在南海闹事来牵制中国在钓鱼岛争端以及东海油气田开发与划界问题上的行动，这是日本“集体反应”战略的一部分。通过重点拉拢菲律宾、越南来联合围华，试图形成东海、南海两翼策应之势，对中国形成强大的压力。日本《每日新闻》称，日本担心国际社会在中日东海对立问题上接受中国的主张。因此日本政府将东海和南海问题“打包”，并展开外交攻势。日本防卫大臣稻田朋美在东盟防长会议后对记者称，对于日本而言守卫南海关系到守卫东海。

从更长远的目的看，日本想借搅浑南海进一步渲染“中国威胁”，把地区国家集中起来形成对付中国的包围圈，也把美国进一步绑在东亚的安全议题中，好为日本撑腰。近来，日本通过在国内频繁会见他国首脑并重炒南海议题，也有提醒即将上台的特朗普继续关注南海问题之意。

从更广阔的层面上看，日本重点在包围中国，阻止中国在南海地区形成绝对优势。日本自卫队前舰队司令香田洋二称，中国的南海战略实现的话，会打破亚洲军事均衡，会改变中美力量均衡。在这当中，也会对日本的安全保障等很多领域产生影响，建议封杀中国的“独善行动”。日本前防卫大臣中谷元此前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宣称，在南海问题上没有一个国家算是局外人。在本与日本无关的问题上，日本不断刷其“存在感”，背后实有借地区议题增强其影响力和话语权的考量，旨在谋求地区主导权。日本把自己塑造成与南海相关国家一起、共同面对“中国威胁”的群体中的一分子的形象，就是想通过融入“集体”，骗取南海相关国家的信任，然后当头。而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重要内容之一就是注重发挥盟友在地区安全事务中的作用，日本自认为其在美国的地区战略中将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和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这也成为日本塑造地区主导权的重要契机。

迈向军事大国的躁动

日本软硬兼施、搅局南海，恶化了好不容易略有稳定的南海形势。此前，日本甚少直接军事介入南海问题，但目前情况似乎正在发生变化。2013年12月，日本政府在首次制定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中提出，日本今后将“积极、灵活、战略性使用”政府开发援助（ODA），暗示其ODA将被用于安保领域，而ODA是日本对南海地区国家援助的主要形式。2015年5月，自卫队联合参谋部制定了具有“军事作战计划书”性质的内部文件，研究了自卫队干预东海和南海的方式。日本还与越南商议允许自卫队舰船停靠越南海军基地金兰湾问题。自卫队干部出身的自民党参议员佐藤正久公然鼓吹要利用解禁后的集体自卫权构建“南海防御同盟”对付中国。日美“联合巡航”南海的言论也不断出现。2016年9月，日防相稻田朋美在与美防长卡特举行会谈之前发表演讲称，“与美国一样，我们对中国在南海地区的领土主权宣示表示担忧。日本将更多地介入南海事务。”更令人忧虑的是，经过出台“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签署新的《日美防卫合作指针》、强推新安保法案等措施，日本已一步步摆脱“战后体制”，自卫队正逐渐突破地域限制，具备了介入域外国家和地区事务的条件。

实际上，日本在南海问题上的所作所为是在推行另一种“南进战略”，是一种更积极主动的前沿利益部署，在南海地区引发安全冲突的可能性极高，必然会遭到地区国家的反对。

（作者孟晓旭为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