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说完的中国式资本故事

关邨

“万科宝能”之争，新年后看似平静，其实潜伏着更大的纷争。

2016年辞旧迎新之际，神州两大企业发生了“争控股权”的资本争夺争。一方，宝能系在不到半年时间内“闪电”般收购了万科高达约25%的股权；一方，万科高层在2015年岁末予以强烈抗争，这场万科控制权的争夺战成为一场跨年的资本大戏。这场由王石先生导演的“万科宝能”之争讲述了一个“中国式”的资本故事，很是吸引国人的眼球乃至引起世界的关注。

一位经济界的朋友，在微信上讲述了一个美国的“资本故事”，听后颇有启示。1987年10月下旬，纽约股票交易发生股灾。几周之内，美国最大的烟草和食品公司（骆驼香烟与乐之饼干）雷诺兹·纳贝斯克的公司股票市值蒸发掉40%。时势造资本英雄，此时美国的并购基金KKR集团总裁克拉维斯喜出望外，他预感到发财的机会来了。市场经济既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情怀”，故事结局是克拉维斯获得大胜，最终以每股109美元收购雷诺兹·纳贝斯克告罄，总金额高达250亿美元。最让人讶异的是，KKR的资金竟然是来源于资本大鳄有“垃圾债券之王”美誉的迈克尔·米尔肯之手。这一“大手笔”影响并改写了美国的证券金融业发展的历史。华尔街的资本故事表明：眼光和能力较之于货币更具有资本的魔力，这就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核心价值。“大鱼吃小鱼”和“小鱼吃大鱼”并驾齐驱，后者更让人崇拜。奇正互变，香饵悬鱼，借船出海……皆为资本市场的常态。

“万科宝能”之争，新年后看似平静，其实潜伏着更大的纷争。业界认为，万科股权保卫战引起商界的选边站，企业家们分成为“攀王石”和“滚王石”两派。无论结果如何，这场争夺战对中国企业家而言都具有“资本战”的演练意义。“挺石派”认为，以王石为中心的万科现有管理层非常优秀，从长远发展视角看，希望不要换掉这个精英管理层，否则会两败俱伤。“滚石派”则表示，王石仅是职业经理人，而非万科“老板”，宝能通过资本控制万科无可厚非，万科管理层如果不喜欢新股东，大可以另谋高就。事实上，王石以及万科现有管理层也确实对外界表达了捍卫现有万科管理团队及文化的庄严立场，王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甚至表示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即率队出走另起炉灶，大有“重上井冈山”的味道。老谋深算的地产预言家“任大炮”打响一枚“隔山炮”——要建立良好的市场规则，有利于法律与道德底线的统一，以培养更多的职业经理人忠诚于与企业发展共进退。无独有偶，处事老道的潘石屹先生仍袭常态，“宝万之争里面的事情我也不了解，希望他们处理好，形成一个很好的案例，给今后的企业家树立一个榜样，就是碰到危机碰到事情的时候他们是本着什么原则去解决的。”

市场经济毕竟不是一言堂。“三一重工”总裁向文波认为：没有人在乎王石是不是放弃了自己的股权，但是一个商业社会基本的规则应该受到尊重。具体到万科控制权争夺，股东就是股东，职业经理人就是职业经理人。放弃大股东那是王石个人的选择，选择了做职业经理人就得恪守本分。祥祺集团董事长陈红天也表示：投资人在选择投资方向时，需要对被投资企业的行业性质、盈利能力、持续发展、负债水平、特别是被投资企业的经营管理团队等因素进行综合评估。也就是说，宝能是认同万科经营团队的。但令人讶异的是，万科的负责人竟然说出宝能的投资是“野蛮人”来敲门。呜呼！地产大鳄可以“野蛮成长”，但不允许“野蛮人”觊觎夺权，这只能是“既得利益”者的单相思而已。

刚刚看到一则消息：万科重组方案极为复杂，申请继续停牌至3月。宝能声称净资产1200亿元，否认资金链紧张。我们不愿看到兄弟阋于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场面，更希望“万宝之争”演绎的中国式资本故事能够有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大团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