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之：没钱捐款怎么办

梁瑜

东晋时，国都建康有个和尚慧力，打着皇帝的幌子到处化缘捞钱。这天，他假借要在中华门内建造瓦罐寺的名义，又想捞一笔钱，便搞了一场募捐活动。

这天，慧力特地请来了赫赫有名的王、谢、庾、桓四大家族和其他一些权贵，为表风雅，也把画家顾恺之请来作陪。慧力是个势利小人，对那些达官权贵低头哈腰，对顾恺之这样的穷画家则只是倒了一杯茶。顾恺之冷笑一声，低头只顾喝茶，并不理会。

等大家落座后，慧力先对当今皇帝歌功颂德了一番，紧接着又把四大家族夸得天花乱坠，说完捧出一本大簿子，请大家随喜布施。庾家在当时是大宗族，财大气粗，庾家代表也不推让，拿过本子提笔就写“捐钱十万”。王、谢、桓三大家族怎肯落后，也都跟着写上“捐钱十万”。当簿子递到顾恺之面前时，顾恺之看也不看，只是淡淡地说：“还是请各位先来。”说完，照旧喝他的茶。

慧力本来就看顾恺之穷酸小气，见他不理不睬，顺势把脸一扭，将化缘簿子挨个轮流传下去。其余的官绅没有办法，有捐一万，有捐五千，也有捐八百的。末了，慧力又走到顾恺之面前，把簿子一送，故意激他一句：“请顾将军施舍。”顾恺之把茶杯一放，拿过簿子连画几下，然后合上还给慧力。慧力觉得顾恺之一定是捐得少了，不好意思，才把簿子合上的。他诚心想让顾恺之出丑，便装模作样打开簿子，声称要把众人的捐款宣读一下。当读到顾恺之时，慧力脸色一变，突然结巴起来，半天才报出个数：“一百万！”顾恺之看着慧力和四大家族惊讶成这副熊样，又好气又好笑，站起来一甩袖子走了。

顾恺之素不信佛，怎么捐这么多钱？原来，顾恺之看那些势利小人互相比阔，心里作呕，就想捉弄一下他们，便提笔写了“一百万”，把众人唬住了。其实顾恺之全部的家私，也没有一百万！

过了不多时日，瓦罐寺就要建成了。这天，慧力派人到顾恺之家讨钱。顾恺之早把这事忘了，听后不由一愣，然后眉头一皱，说等瓦罐寺落成的那天就付。他让来人转告慧力一定留一间便殿，把墙壁刷白。

第二天一早，顾恺之让童子备好画笔和颜料，跟着他来到瓦罐寺。进入便殿，他避开僧人，关起门来在壁上作画，一直画了一个多月。到瓦罐寺开光前一天，顾恺之把慧力叫到便殿，吩咐说：“我给你们画了一尊金粟如来像，马上就要点睛了。从明天起，你们打开这座殿门，第一天来看画的，每人要施钱十万;第二天来看画的，每人要施钱五万;第三天以后，随人自愿施舍。我捐的一百万钱，包在这三天之内付清。”那慧力看佛像也没什么出奇，但不好多说，只是口头上连声答应，心里却充满怀疑。顾恺之在画上眼睛之后，就关上殿门回家了。

第二天，寺里的和尚把殿门一开，只见壁上的金粟如来面带笑容，眼睛好像会说话，抬脚似要走出墙壁，全身光彩，闪闪发亮，把整个便殿照得金亮金亮的，于是“如来显圣”“活佛现身”等传言立即传遍京城，争着来看金佛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果真三天不到，瓦罐寺就得了好几百万钱的捐助。从此，顾恺之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选自《传奇故事·百家讲坛》2014.2.3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