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泪

渭川

内容简介：宋小白曾经被一条鲛人救过命，从此心心念念想着他，但这条鲛人干嘛对她那么好？接二连三救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因为自己被坏蛋抓捕了，不行，她要成为站在鲛人面前的女人，誓死保护着这条萌哒哒的鲛人！

【一】

宋小白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她曾经见过鲛人，那在传说中充满幻想色彩的鲛人。

那一年宋小白才十五岁，她自小就生活在海边，大海如同她第二个家，她的水性本就是极好的，可那一天她却在海底捞海藻时被水草绕着，怎么也无法挣脱无法解开，她渐渐缺氧却不敢松口。

她怕她一放弃，就会步上自己出海遇难的父母的后尘，被深埋在海底。她那么努力才能一个人生存下来，不想就这么被淹死啊。

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听到她的心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跟着腰被环住，贴过来的嘴唇渡给她足够的氧气，让宋小白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手脚全都挂到了来人身上。

她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睁开眼却看到了令自己惊讶的一幕，鬼斧神工般的男人的脸，漆黑如海藻的长发，还有那双注视着自己的像黑色琉璃一样的眼睛。有一瞬间，宋小白以为自己遇到了水妖，可直觉低头一看，却看到了男人健壮赤裸的上半身，与腰部完美相连的是嵌满墨黑色的鳞片的鱼尾，正灵活地在水中摆动，激起一层又一层水纹。

是鲛人啊！

宋小白眼里的惧怕慢慢被惊艳所掩盖，她睁大眼睛鼓着腮帮小金鱼似的憋着气，表情实在有些可爱，让鲛人似乎好心情地咧开嘴。他的眼神像海水一样柔软，牙齿像贝壳一样白亮，是纯粹的快乐欢喜。可宋小白在看到他那两颗獠牙时，蓦地一慌，心神一乱，憋着的气终于化为了一连串的泡沫。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宋小白只意识到自己被结实的双臂抱了起来，向海面上浮……

宋小白是被村民在海滩上发现的，她并没有大碍，是鲛人救了她。醒来的宋小白看着平静的海平面想到那条鲛人就有些后悔了。唉，他又不是要用獠牙吃了她，她干吗怕得晕过去，真是没出息。

后来宋小白就没能再遇到鲛人，但她一直把他存放在心里，一直都想跟他道一声谢。

只是宋小白没想到再遇那鲛人会是这种情况。

【二】

见过鲛人的秘密，宋小白只告诉过一个人。

这人名叫陈森，相貌斯文，据说是位考古学者，为了探寻鲛人的踪迹，才带着一群人，来到她所在的这座岛上，并且雇用了没有工作的宋小白为其在海上带路。

宋小白本就特别想知道关于鲛人的消息，再加上陈森为人面善，待她客套和气，便犹豫着把那段经历简单地说了一下，月色下陈森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我查古籍，里头说鲛人在这片地带活动原来是真的。”片刻的欢喜后，陈森扶了扶眼镜有些疑惑道，“我翻阅多方资料都说这鲛人性格火暴，不喜人类，他怎么会救你？”

“除非是你让他有特别的好感，小白，你说如果你再次遇难，他会不会出现？”

他打量她的探究眼神让宋小白很不舒服，于是她摇摇头，背过了身没有回话，因而没看到陈森轻轻扬起的嘴角……

几天的航船搜索依旧一无所获，正当他们的船准备返回岛上时，却遇到了特大的暴风雨。

宋小白站在甲板上抱着船杆抵抗暴风时，腰上绑了绳子的陈森向她走来却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随着船猛地倾斜，宋小白整个人撞到栏杆上，直直地掉了下去。

陈森要害死她！

宋小白掉进海里就被迎面而来的浪重重地打了一下，她几乎是被潮涌带着走的，她使劲挣扎却很快把体力浪费掉，身体沉入海底。她心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那个鲛人会不会来救她？

宋小白本来暗淡的眼神在看到前方时猛地一亮，是的，那个如离弦之箭般朝她快速游来的人不正是那鲛人吗？布满黑色鳞片的鱼尾迅速摆动，带动蓝色水纹大幅度漾开，他的模样与她十几岁时见到时，完全没变。

很快鲛人抓住了她，与她对视的眼神依旧柔软而又温和，与昔日重合。他的手指与她交叉，嘴对嘴把气渡给她。单纯的，没有情欲，带着安抚意味的嘴唇相贴。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宋小白近距离地看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心在蔚蓝的池水里跳动得像装了弹簧。

接下来，鲛人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带上了海面。但没想到，危机会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降临。宋小白刚一探出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快艇上有人持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她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响起时，她眼前已笼罩了一片阴影，鲛人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挡在了她的面前……

【三】

陈森根本就不是什么考古专家。

宋小白被绑住双手双脚捆在椅子上，她愤恨地看着眼前穿着黑衣的陈森。只怪她太没有戒备心，把鲛人的事透露给他。

现在想起来，他根本把她当成了试验品，把她扔进海里看鲛人会不会来救她，而那一枪的目的并不在她，也是在测验鲛人会不会救她。就算鲛人不救她，她死了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

但结果是他最想要的，鲛人为了救她自己受了伤，让他们顺利地撒网把他们活捉了上来。

她的愤怒陈森视若无睹：“我需要你的帮忙。”却并不是恳求而是威胁。

撕下了假面具的陈森面容阴冷地说出了他的目的，他要宋小白去拿到鲛人的眼泪，因为传说中，鲛人眼泪便是疗伤治病，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神物。

宋小白尝试着问他是否是哪个黑道组织的头领，陈森没有否认她的猜测。宋小白如瓮中之鳖，为今之计只有顺从。

陈森很快又调了一艘豪华大船来，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把根据点安在了海上，而受伤的鲛人被他关在空旷的船舱一个巨大的钢化玻璃池内。

陈森笃定宋小白一个人是玩不出什么花样的，所以也放心让她一个人进去。

门一关，鲛人原本凶狠戒备的眼神在看到她的时候缓和了下来，他瞧着这个小姑娘提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有些试探地问：“我给你包扎伤口，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他赶紧好努力地摇头，好无辜地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腹部给她看。

他身上被打了麻沸散，全身无力，陈森的人虽然粗暴地帮他取出了子弹，但到现在都没包扎好，身下汇聚了一摊血水。可他此刻对着宋小白的模样，就像是在邀宠的大猫。

宋小白心脏有一瞬间的揪痛，这个鲛人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宋小白细心地帮他包扎着伤口：“我答应了陈森的要求，要得到你的眼泪，可你别担心，我不会真这么做，我会找机会把你送出去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宋小白也见识到了陈森的心狠手辣，她说：“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落到这种地步，我会保护你的。”就如你豁出性命保护我一样。

宋小白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上无意识地给鲛人的伤口系了个蝴蝶结，连鲛人赤裸的上身靠近她都没有发现，直到他的呼吸喷进她的耳朵里，在清凉的空间像股暖风，惊得宋小白由原来蹲着的姿势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她的反应太大，表情还傻愣愣的，让恶作剧成功的鲛人咧开了嘴角，露出贝壳一样白净的牙齿，似乎十分开心。

还是那样子欢喜得太明显的笑容。

宋小白被他的笑容带动，缓解了内心的郁闷，也跟着呵呵地笑了，而后她就被他那搁在地上的鱼尾吸引。

气氛大好，宋小白试探着说：“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看起来好像很凉很滑，手感很好的样子。

鲛人的回答很是干脆，他直接把尾巴送到她的怀里，然后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尾巴上，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尖锐声音，好像在邀请她随便下手，表情实在是太过殷勤和热络。

这个鲛人在撒娇吗？宋小白有些傻眼，呆呆地用手摸着那些漂亮的鱼鳞，鲛人像只被顺着毛的猫，嘴里发出的声音似很舒服。

他对她这么亲近让宋小白觉得奇怪，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父母死后再无他人待她如此好，却没想到一个鲛人会豁出了性命来保护她。

鲛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宋小白半点都听不懂。但她看着眼神发亮，说得表情兴奋的鲛人，只好假装很努力地在听着。俊美的鲛人说完后无力地抽回了自己的鱼尾，扭着尾巴羞涩地往角落努力靠。

宋小白：“……”

宋小白看着鲛人红了的耳郭，好半天都不明白，他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才把自己害羞成这样……

【四】

虽然被困在茫茫看不见陆地的海中央，被一帮面色凶狠的黑衣人监视着，但因为鲛人的存在，宋小白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至于太难熬。他是她十几岁时惦念着的美梦啊。

在她的“要求”下，陈森勉强给了她和鲛人私下亲近的空间。宋小白一边在想着逃出去的办法，一边照顾着像大龄儿童一样的鲛人。

明明鲛人能一口气吞食一条大鱼，但她现在只要把鱼拿出来，他就动动嘴巴，要求她把鱼肉片出来，好让他优雅地进食。

当时好不容易弄清他的意思的宋小白，片着鱼的心情百感交集。鲛人待在她身旁目不转睛，眨着眼巴巴地等着，偶尔他还会特别亲近地用嘴巴叼住宋小白指尖里的肉，完全没察觉宋小白在他靠近时，身体有短暂的僵硬。

忽略鲛人的下半身，他就是个健壮的，而且从不穿上衣的貌美青年啊！老是这么凑过来，纯洁的宋小白表示，真的好害羞！

鲛人食量大，他吃一顿饭，宋小白要片一下午的鱼，宋小白乖巧得像童养媳。

等到后来宋小白终于知道他这么斯文吃饭的原因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鲛人怕自己啃咬生鱼肉的画面太残暴，会吓到她，所以才要让自己这么别扭地进食……

但是随着她和鲛人关系相处得越融洽，陈森就越发逼着她取回鲛人的眼泪。

“你别想着拖延时间，如果你再不尽快把东西取来，我就放弃你。反正鲛人在我手里，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得到他的眼泪。”

陈森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宋小白看着他阴沉的脸，嘴里答应着他的话，心里却告诉自己，要快点让鲛人回到海里，不能再拖了。

陈森这种变态，他的手段不会温和到哪里去。

【五】

关押鲛人的船舱外，可以称得上是重兵把守了，尽管大海触目可及，可要把鲛人送到海里就艰难万分了。

宋小白一直侍机而动，终于在这一天让她得到了机会。

海上的风暴频繁，但这一晚来得尤为突然，巨大的船只被风吹得摇曳，连睡梦中的人都被惊醒。一部分电路设备出了问题，人手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不足，所以把守着鲛人的人也变少了。

门外一声痛哼响起，门被打开，闭着眼休息的鲛人敏锐地睁开了眼睛。有人进来了，应该不会是宋小白，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鲛人收起了因想到宋小白而变得柔和的神情，他黑珍珠一样的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鲛人。”

当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鲛人及时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再抬头看向她时很是良善。

宋小白神色焦急，拿出一支针把里面的液体打进鲛人的体内：“这是解麻沸散的药，你很快会有力气，我们快走。”

趁兵荒马乱的时候，她去医务室偷了药再打晕了守门的人。

鲛人不是很明白但还是配合着让她打针，然后被她半拖着，挪上了她带来的推车，让她推着离开。

“你救了我两次，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谢谢，还有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你回到海里后不要再管我，他们奈何不了你了。”

鲛人握住她的手腕，喉咙里又发出奇怪的声音。

宋小白听不懂，如果她听懂了就会知道鲛人是在劝她一起离开。

平常宋小白还会努力去揣测他的意思，但现在她全身心都在把鲛人安全送到甲板上这件事上，以至于绷着脸，神色严肃。

鲛人也不再打扰她。

宋小白平日里把这条船的构造摸了个透，一路上都小心地避开了人，但就在楼道口前，宋小白犯难了，怎么把鲛人带上去？只要上去就是甲板了啊！

鲛人看她一脸懊恼，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汗水。

宋小白一咬牙说：“我把你抱上去！”

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这么个健壮的鲛人被一个人类小姑娘给半拖半抱起来。

宋小白“吭哧吭哧”，给自己加油打气。

鲛人“咕咕咕咕”，快放我下来，好丢脸。

短短的十来层阶梯，宋小白几乎消耗了所有力气，但她还是挣扎着把鲛人拖到了船边上。

宋小白气喘吁吁：“以后我就是要死了，你也绝对别来救我。”

“我不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不需要了。”

宋小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和依赖，宋小白突然就很不舍了。

大风吹乱了头发，让宋小白几乎站立不稳，鲛人有些疑惑却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让宋小白鬼使神差地很紧地抱了他一下，说：“他们要来了，你快回到海里去。”

鲛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抱自己，可她的拥抱让他觉得舒服，于是他想回抱。宋小白推开他，脸红红地说：“抱得这么紧，是喜欢的意思。”

鲛人似懂非懂，宋小白这时已经看见有好几个人朝他们跑了过来，她大喊道：“你快走啊！”

鲛人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更别说宋小白现在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于是他犹豫了一下，便顺从地跳入了海中。

他是海上的霸主，即使全身力气没有全部恢复，人类想抓住他却也不易了。

等到陈森带着人拿着武器赶到时，见只剩下宋小白一人，他的神色极为阴沉，他手一挥，连给宋小白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让手下直接开枪。

如果不是船因风倾斜了一下，宋小白中枪的部位就不会是肩胛骨下方，而是心脏了。

她疼得咬紧了牙关。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陈森阴狠地说着。

眼看着他身后的男人又再次把枪口对准了她，宋小白心头的恐慌更加强烈，然而却没有后悔，鲛人都能豁出性命救她，她亦能。

“砰。”

船身又是一个倾斜，大片的海水朝陈森等人袭去，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众人就发觉有滑腻的东西狠扫过自己的身体，力道之大让他们疼得跌坐到了地上，再睁眼时，甲板上哪里还有宋小白的身影，只隐约看到一条鱼尾迅速地潜到了海底。

“砰砰……”连续好几枪打去都落了空，海平面依然汹涌得像要吞噬一切。

陈森定定地看着，这时嘴角却扬起了仿佛胜券在握般的笑容：“你们别想逃掉。”

【六】

宋小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身上的枪伤就让她疼得半死，更别说在暴风雨的情况下下海了。海水一波波地朝她袭来，海底的景象在她眼里都是摇晃的，失血再加上晃动，让她一直处于眩晕状态。这时候鲛人突然嘴对嘴地渡给了她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浓稠的液体，竟让她感觉好了许多，伤口似也不再疼得那么难受。

“咕咕……”

鲛人拍着她的脸颊叫唤着她，宋小白勉力睁开眼，就看到鲛人神色担心，眼神温和，跟方才突然出现救她时那冷峻凶狠的人似乎是两个人。

她怕拖累了他，所以赶他走，然而在她求生无望，他出现救她的那一刻，原来她心里是那么高兴。

宋小白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知道鲛人让她趴到了自己的背上，带着她浮上了水面。她贴着他宽阔结实的背脊，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风雨渐弱，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上，四处窜逃的小鱼们这一夜都看见了那最不喜亲近人类的鲛人用健壮的手臂划开了水面，背上却小心地护着一个人类小姑娘……

这一夜并不平静，宋小白的身体时冷时热，脑袋里是纷乱的回忆，繁杂得让她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等到她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时，就听到一直有人在耳边喊：“宋小白。”

陌生的声音，并不流利的话语，却极其贴近自己。

宋小白悠悠转醒，就看到了鲛人近在咫尺的面容，他黑眸黑发，捧着她的脸蛋说：“小白。”

见她醒了过来，他抱着她腰的手跟着用力，她整个人几乎是坐在他怀里的。

宋小白还不是特别清醒，只诧异地问：“你会说人类的话？”

鲛人指着他身后的一堆书，鼻子翘翘好得意：“你昏迷，我学的。”鲛人的智商比人类想象中要高得多。

宋小白不由自主地夸了他几句，还像以往一样要去摸摸他的脑袋时，手一动，肩胛下就痛了。宋小白赶紧低头去看她的伤口，没想到没经过处理的伤口竟然快愈合了，怎么回事？她身上的枪伤就算去医院，也要经过抢救，她才可能脱险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鲛人伸出他的胳膊给她看，说：“我的血，你喝，可以疗伤。”

宋小白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好几道割开的伤口，原来她昏迷前鲛人渡给她的那口有铁锈味的粘稠液体就是他的血液。鲛人的血液竟然这么神奇！

“我的血疗伤，我的眼泪救命。”

宋小白是真的惊讶了，原来鲛人的眼泪可以救命是真的，难怪陈森一直穷追猛打。

“你的血可以疗伤的事可要保密啊。”要是让陈森那伙人知道了，鲛人还不得被抽干了血呀。

鲛人说：“人类，狡猾，我不傻。”但看到宋小白略显惊讶的神色，他又说，“小白，不一样，最可爱了。”

他眉开眼笑，仿佛她真的是全人类里最好的人。

宋小白也跟着笑了。

就在醒来不久后，宋小白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她昏迷后，鲛人就把她带到了家乡，甚至他还找到了她的房子。

宋小白很奇怪这点，鲛人却笑得很开心地告诉她：“我，知道。”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他会说的话还不是很多，宋小白也没法追问，只能暂时先待下来。

这个时期刚好是海岛乡亲集中出海捕鱼的时候，海岛上基本没什么人，而且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陈森哪里会想到，他们会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