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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泛黄的作业纸

2014-05-20葛妍

新民周刊 2014年18期
关键词:马尾辫成蝶字迹

葛妍

最近迷上《请回答1994》,怀旧的情绪一发不可收。虽然只有20岁,但那种情绪却是每个年纪都可以拥有的。不是矫情,而是对光阴的尊重。

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收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对我而言,它们不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物件,它们背后,藏着一些泛黄的故事,有些字迹已经模糊,有些却可以铭记一辈子。

初中那年,学校流行暗恋,似乎每一个女生都会有一个理想型。运动会的时候,我们坐在梧桐树下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秋天的梧桐,落叶成蝶。气氛有些浪漫,游戏也变得微妙起来。不知是谁提议,如果叶子飘落在谁的身上,谁就要讲出她喜欢之人的名字。猛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只听见风吹枯叶,簌簌作响。风亲吻了它,它有些不舍地飘离了枝头。荡呀荡,摇啊摇,擦过了她的马尾辫,停在了她的肩头。绯红稚嫩的脸颊,欲说还休的朱唇。那天的梧桐树,不知偷听了多少女孩的小心思。

结果第二天,一个仗义的朋友就把某人的课堂作业纸递给了我。为闺蜜两肋插刀,偷来闺蜜暗恋对象的真迹算是小事一桩。我接过那个单薄的纸片,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有些哭笑不得。

那天午后,阳光微醺,睡意朦胧的我赶着回教室。正当我低着头走到楼道拐角处时,一双白色球鞋突然闯入视线。我猛地停下脚步,白球鞋也骤然停顿。因为太困,我都没有抬头仔细看,说了声“对不起”后,绕过白球鞋离开了。可就在我走出一米后,突然清醒了过来,赶紧回头。没错!是那个熟悉的背影!那张作业纸!我的心跳倏地一下加快,伴随着他的脚步“突突突”地悸动着。白球鞋不知怎的慢了下来,就在它停下的那一秒,我惊慌失措地回头,跑回教室。因为慌乱,差点被自己绊倒。

多年之后,我在超市遇见了那张作业纸的主人,想起朋友当年干的“好事”,禁不住笑出声。笑过之后,竟有些失落。那些年疯疯癫癫的我们,现在都已经各奔东西。原来亲密无间的朋友,现在也已经很少联系。但那片枯叶,那张作业纸,却一直静静地蜷缩在抽屉里。

生命里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每一段故事,都有他们存在的理由。回忆化作皱纹,刻印进我们的每一寸肌肤。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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