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先秦与古希腊体育的差异性及美学品格探究

王 芳，邹 丹

（1.红河学院体育学院，云南蒙自 661100；2.红河学院人文学院，云南蒙自 661100）

中国先秦与古希腊体育的差异性及美学品格探究

王 芳1，邹 丹2

（1.红河学院体育学院，云南蒙自 661100；2.红河学院人文学院，云南蒙自 661100）

中国体育与西方体育从文化根源上就呈现出巨大的差异性。中国先秦体育具有礼仪性、养生性、实用性的特征，古希腊体育体现出宗教性、军事性、娱乐性的特点。中国春秋时期的体育在“礼、乐”中彰显德性的教化，具中庸和合与顺应自然的审美意趣，体现出重视技巧和谋略，偏重于以柔克刚的阴柔之美；古希腊体育则在娱乐性的竞技活动中重人格的培养，具崇尚崇高与不受文明礼仪束缚的自然天成的审美倾向，表现出强调力量和速度，偏重于竞技取胜的阳刚之美。

先秦体育；古希腊体育；差异性；美学品格

一 中国先秦体育与古希腊体育运动的特点

（一）先秦体育重礼仪性，古希腊体育带宗教性

中国自武王灭周后，开始脱离神话时代，故先秦体育多与礼仪有关，或者说多纳入礼仪的规范之下。先秦政治家子产说：“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儒家创始人孔子肯定西周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强调“不学礼无以立”，把“射”（射箭的技术）、“御”（驾驭马车的技术，在当时来说偏重于劳动功能）纳入教育中，同“礼”联系在一起，或者说通过“射”来体现“礼”的规范，故说：“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论语•八佾》）据研究礼学的清华大学彭林教授研究指出，先秦“乡射礼”除需遵守的比赛规则外，还应遵守“礼”的规范。如《梁传•昭公八年》范宁注说：“射以不争为仁，揖让为义。”在儒家倡导的最早出现又最为普及的“乡射礼”的影响下，其他体育项目（如蹴鞠、角抵）也大都遵循“礼”的规范。

中国进入文明门槛的时候，古希腊尚处在神话时代，作为一个泛神论的国家，各城邦在以宙斯为首的奥林波斯诸神中选有自己的保护神，为了得到神的庇佑，他们为自己的保护神修建了神庙，每当重大节日就要在神庙举行祭祀以媚神，并在神庙附近举办戏剧比赛和体育竞赛，戏剧和体育竞技成为最好的祭祀方式，剧场和运动场成为最大的祭坛，这也是古希腊竞技场与神庙连为一体的原因，故古希腊体育一开始就充满着对神的敬畏，那些著名的竞技会，往往起源于他们的宗教和神话。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之前，人们就有为地母盖亚和农业女神得墨特尔等举行的竞技会，公元776年，伯罗奔尼撒的统治者伊菲图斯努力使宗教与体育竞技合为一体，并规定每4年举行一次，他们为天父宙斯举办了第一次奥林匹克运动会。在竞技场上，运动员通常赤裸着身体竞技，在释放生命的激情时将生命的美好呈现给神灵，在乞求神灵保佑的同时分享与神灵的同在。体育竞技中的获胜者，则被当做蒙受神恩之人，被人们簇拥着进入神庙，接受象征着胜利和荣誉的桂冠和橄榄冠，受到城邦人民的爱戴并被艺术家塑型（如掷铁饼者、持矛者），成为人们景仰的对象。可说，体育成为古希腊人信仰的归属方式，所以，每当进行体育赛事的时候，他们都要以神的名义宣布停战。古希腊体育体现出浓厚的宗教色彩。

（二）先秦体育具养生性，古希腊体育具军事性

先秦是中国群雄争霸，诸侯混战的时期，当时社会对武士的需求很大，各诸侯养士（主要为武士）之风兴起，以致出现“四时讲武、三年大习”的尚武世风，“好剑之风”也随之而起，然而，作为内陆型的国家，且具有周礼的传统，又在儒家“人和”和道家“天和”美学观和人生观的影响下，先秦的体育功能在重军事性、实用性的同时，又更多地表现为强身健体、养生长寿的特性。这也是中国体育没有发展成为古希腊式的竞技体育的原因。以先秦最早盛行、影响最大的“乡射礼”为例，据清华大学彭林教授的研究，乡射礼的核心活动为射手之间进行的 “三番射”（即三轮比射），在“三番射”第三番射的过程中伴有音乐的演奏，这是儒家在乡射礼中实施“礼乐”教化的明证。可见，习射的过程如《射义》所说：“射之为言者绎也，或曰舍也。绎者，各绎己之志也。”也就是一个陶冶性情，调整心志，身心合一的过程。就“导引术”（古代的气功）而言，它不只是一种体育运动，它还是道家最为重视的一种养生方法。最早的“导引术”又称“道引术”，是道士中使用的一种修炼方法，是道士在长期修炼中用来舒展筋骨和锻炼身体的一种运动方式，后来通过人们的梳理和总结，成为肢体运动与呼吸吐纳相配合的健身治病的道教方术。导引术通过肢体的运动，有意识地疏导气血沿经络顺畅地运行，从而达到舒经活血，养气益神的健身效果，故《庄子•舞剑》有“吐故纳新”，“导引养形以达长寿”之说。可见，先秦体育注重的是体育对人身心健康，强身健体的作用，追求的是养生和长寿。

不同于内陆型的中国，古希腊内陆多山、土地贫瘠、三面临海，在爱琴海诸岛和希腊半岛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许多“城邦”小国，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古希腊不能像内陆国那样安稳地在土地上进行农耕生活，而只能到海外去进行经商和殖民冒险，随着社会的发展，各城邦之间交往日益频繁，并为了土地、财产、奴隶经常发生战争，战争已成为一种正常的营生，且战争没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在战争中骁勇善战的人均被人们视为英雄。各城邦为了在战争之中获胜，必须保持公民体格的强健，故古希腊体育得以辉煌发展起来。当时被称为“五项全能”（赛跑、跳跃、标枪、铁饼、摔跤）的运动及其他如拳击、摔跤、战车赛跑、赛马等都以军事有着极大的关系。特别是公元前490年，希腊在马拉松河谷大败波斯军之后，民情奋发，国威大振，奥运会盛极一时，成为希腊最盛大的节日，运动员遍及各城邦。体育在提升希腊公民强健体魄的同时培养了其勇敢的精神、坚韧的毅力，为城邦在战争中获胜提供了保障。相比先秦，古希腊体育体现出更多的军事性特点。

（三）先秦体育注重实用性，古希腊体育追求娱乐性

同古希腊一样，中国先秦同样是征战不息，各诸侯为了在争霸中获胜，养士之风兴起。然而，不同于古希腊具有公民权，拥有土地，平时在家务农，战时自备武器为大贵族和城邦效劳的武士，先秦的“武士”虽有自由的身份，具一定的平等意识，但他们是一些无田无地，靠出卖自身技艺和武艺谋生的王公贵族豢养的“门客”或“食客”， 对主人具有很强的依附性，故武士的“尚武”、“好剑”更多地变成一种谋生的手段，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加之各诸侯出于争霸和保家卫国的需求，特别是体育运动中“礼仪性”的影响，使得先秦时初步成长起来的中国体育（如比武、赛会）只能停留在讲求实用的比武竞技阶段，没有发展成为古希腊式的娱乐性的竞技体育。如前论述，先秦体育注重强身健体、养生长寿，也体现出经世致用，重视现实人生的世俗人本思想，体现出浓厚的实用性。

同中国先秦体育注重实用性不同，古希腊体育追求娱乐性。如雅典执政官伯里克利斯在一次演讲中所说：“年复一年地举办竞技和献祭，我们便使得心灵有息劳休瘁的种种可能，正如在家庭环境的常规中，我们有日常娱乐以驱除忧闷与怠倦。”“我们没有忘记使疲惫了的精神获得休息，我们的生活方式是优雅的。”马克思也说：“希腊人是正常的儿童，古希腊是人性展开得最美好的社会幼年时期。”如儿童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快乐地生活，充分体验世界的美好和生命的无限乐趣，是古希腊不同于同时代其他民族和社会的一个特点。同戏剧一样，运动也是古希腊人的主要娱乐方式，而不仅仅是强身健体和军事训练的内容。当公民权和戏剧活动结合，个人荣誉、城邦利益和体育竞技相互彰显的时代风气形成以后，古希腊人特别关心城邦的事务，热衷公共娱乐，关心公共生活，或者说，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热情和身体的健美，在公共性的活动中彰显城邦强大的同时，更多地表现自己，显示自己，以此获得精神的满足和身心的愉悦，体育运动成为公共性的娱乐活动，成为古希腊公民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内容，体育场成为希腊公民体现其个体意志和精神力量的最好场所。如席勒所说“只有当人游戏（也即审美、娱乐）时，他才完全是人”，古希腊人通过体育娱乐，享受人生的美好，通过运动释放生命的激情，展现个体精神和肉体的强大，人因而成为完整的人。

二 先秦体育和古希腊体育的体育精神和美学品格

（一）先秦体育

1、在“礼、乐”中彰显德性的教化，具中庸和合与顺应自然的审美意趣

中国的德性教育传统始于殷商，到先秦时由儒家基本完成。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通过外在的礼仪规范来达成人内心道德和人格品质的提升，故孔子说“克己复礼以为仁”、“仁者爱人”。 在儒家看来，礼乐如同天地。“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百物皆别”，人通过“礼”的规范，“乐”的教化后才能成为“仁者”，人的道德修养才能进入“中和”的境界，社会也才能实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中庸》）的大太平。先秦诸侯割据、“礼崩乐坏”的社会现实，使得“礼”教尤为迫切，并渗透到各个领域和人们的现实生活中，反映在体育领域，如前面所述，先秦体育具重礼仪性的特点，体育运动在“礼、乐”中彰显德性的教化。拿“乡射礼”来说，它在传统田猎之射中又“饰之以礼乐”（《射义》），不但要求射手“和容”（仪表合乎礼节的要求），还要求射手“兴舞”（根据音乐节奏射箭），此外，还要求身手处处礼让对手，以此使射手达到身心合一、内外兼修、刚柔相济之目的，成为儒家理想的具“中和”境界的彬彬君子，达成身与心、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合”的理想关系状态，这也是孔子把“射”纳入学生必修课“六艺”（ 诗、书、礼、乐、射、御，同西周“六艺”稍有区别）之目的。其他如“蹴鞠”（ 又名“蹋鞠”，起源于先秦，《战国策》、《史记》有记录），通过比赛规则（《鞠城铭》）体现“礼”的要求，具《史记•苏秦列传》记载的“临苗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竿、鼓瑟、蹋鞠者”等言语，我们也可看出其比赛还伴有乐的演奏。以管窥豹，可看出，先秦体育具儒家“中庸”、“和合”的美学思想，体育成为引导民众提升精神道德境界，社会走向稳定和谐之境的途径。

除儒家思想外，先秦体育还体现出道家顺应自然的审美意趣，其最集中地体现在“导引术”中。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就是说，人要以地、天、道为依据，以自然为法则，顺应自然，师法自然，合乎自然的法则去生存。先秦时的“导引术”（非“引导术”），不同于佛教传入后讲究意念、呼吸、静坐的功夫，如庄子所言：“吹响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它注重的是“导引”而非“引导”。它在运动中不过分注重意念和呼吸怎么引导内气沿经络走，而是注重顺其自然，通过肢体模仿自然之物如“熊、鸟”的动作，使人的气血按自然规律沿着本身该走的经络自然顺畅地运行，以达到舒筋、活血、养气、怡神、健身的效果。其运动中的呼吸、意念是自然达到的，而不是人为控制的，今源自于导引术的易筋经、五禽戏、八段锦、太极拳依然保持了它的真意。可说，“导引术”从运动的角度阐释了老庄顺应自然，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理念。

2、重视技巧和谋略，偏重于以柔克刚的阴柔之美

中国古代思想《易传》认为天下万物都可分为阴阳两极，两极不断变易，交融转化可以达到“平”的状态；儒家则有“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而道家创始人老子则主张“天之道不争而善胜，天之道不言而善应，天之道不召而自来”。受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及儒家“中庸”、老子“贵柔”哲学和美学观的影响，先秦体育从一开始就体现出柔美之倾向。

就先秦“乡射礼”对射手的评价而言，它不仅要看他能否射中靶心，还要看他形体是否合于音乐的节奏“兴舞”，通过“乐”的调节，身心协调，气息下沉，凝神静气，然后用力精猛射中目标。此外，还要求身手处处礼让对手，只有这样，射手才能成为获胜者，这种内柔外刚，内在道德和外在技能的协调配合，成为“乡射礼”的要义。就先秦“导引术”来说，出现了“导引”和“舞蹈”混为一体的练功方法（今由此发展而来的气功仍然保持有这一特性），将舞蹈溶于“导引”中，其目的就是要巧妙地运用人体力学，通过身体的扭动、步伐的移动，在舒缓的运动中寻找机会，趁其不备，以一指拔千斤、一触即发之力击败对手，具外柔内刚，虚实相街的特点。这种方法普遍运用于当时的剑术、拳术、角抵等运动中，形成先秦体育重视技巧和谋略，偏重于以柔克刚的阴柔之美。

（二）古希腊体育

1、在竞技活动中重人格的培养，具崇尚崇高及自然天成的审美倾向

同中国德性教育不同，古希腊更看重人格的培养。人格教育不同于道德教育，人格教育除道德品质外，还指人的个性、性格的培养。在古希腊，有通过《荷马史诗》的吟诵来培养青少年英雄主义思想和英雄品格的传统，体育也担负着人格塑造的重任。这决定了古希腊体育不仅仅是一种竞技活动，它还是一种教育方式，个体在体育竞技活动中获得荣誉，城邦也因自己公民获胜而彰显强大，一个奥林匹克决胜者的荣耀甚至比凯旋的将士还要光荣，他被视为超群绝伦的英雄，他的名字将会记录在奥林匹克运动会及城邦的名册中，艺术家会为他们塑形（如雕像掷铁饼者、持矛者等），文学家会为他们唱颂歌（如诗人品达称运动员为“身手矫健的年轻人”），历史学家会把他们载入史册，成为后世所敬仰学习的英雄。希腊人通过体育赛事，培养公民勇敢好战、重视荣誉的精神品质，城邦也可从赛事中选拔出身体强壮、行动敏捷、技能超群的勇士为其城邦服务。可说，体育成为一种“健全公民人格、建立完美城邦”的方式和途径，竞技者对名誉的追求，也就是对英雄品质及其英雄主义精神的追求，体现出崇尚崇高的审美倾向。

与中国先秦体育运动要求运动员“和容”（仪表合乎礼的要求）不同，古希腊体育中的运动健儿多以裸体的形式进行比赛，运动员也以傲人的强健肌肉为荣，观看赛事的艺术家则在为体育获胜者塑形的作品中重视肉体的塑造，在艺术家的眼里，肉体在艺术作品中的作用甚至比精神还重要，这在《掷铁饼者》、《持矛者》等反映体育题材的作品中有所表现，体现出古希腊人对健康、雄健、形体健美的看重。对人体美的追求，也是古希腊哲学家的话题：柏拉图有“美丽的躯体里比丑陋的躯体里孕育着更多的温情”， 认为最高的美——“理念”是“以形式的整一性与它自身的统一。”[1]276普罗泰戈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在古希腊人看来，在世间所有事物中，人是最美的，认为“健美的身体给他们带来荣誉，他们相信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体魄当中”，[2]114在古希腊神话中，神都是以人的形体来塑形的，那么作为“万物尺度”的人，在体育竞赛中以裸体的形式来展示人的完美也就不足为奇。可见，在古希腊体育中，体育不只是力量的角逐，精神的较量，还是人体美的展示，其中蕴含着古希腊人对人性自由的追求，折射出对不受文明礼仪束缚的自然天成的人体美的赞颂，与古希腊文化中的张扬人性人欲的世俗文本主义思想也是相一致的。

2、强调力量和速度，偏重于竞技取胜的阳刚之美

未摆脱神话时代的古希腊，由于其特殊的地理环境、军事的需要，迫于城邦之间为家畜、财富、奴隶而进行的战争，及不得不到海外去掠夺以获取生存条件，用恩格斯的话说：“战争已成为一种正常的营生”，使古希腊体育从一开始就形成一种激烈竞争与对抗的传统，体现出对力量与速度的崇拜，特别是古典时期哲学美学家的思想，更强化了古希腊体育的这一审美取向。如毕达哥拉斯认为“音乐是对立因素的和谐统一，把杂多导致统一，把不协调导致协调。”[3]14赫拉克利特认为：“自然也追求对立的东西，它是从对立的东西产生和谐，而不是从相同的东西产生和谐。”[4]38“相互排斥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不同的音调造成最美的和谐；一切都是斗争产生的”[4]14古希腊的这种审美观，由音乐推广到体育领域，强化和定格了古希腊体育强调力量和速度，偏重于竞技取胜，具对立冲突的阳刚之美，带有崇高、悲剧的意味。

就古希腊竞技项目：角力、狩猎、拳击、赛跑、跳跃、投掷标枪、投掷铁饼和摔跤等来说，无不是强调力量和速度取胜的竞技运动。运动员之间的竞争，也就是技巧、计谋、勇敢、力量、速度、耐力等的竞争。运动员在竞争、对抗、争斗中展示体魄的强健、智力的聪慧、身体的灵敏、力量的无穷、速度及耐力的惊人，获胜者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可说，体育造就了英雄，运动员通过体育释放生命的激情，展现出男性的阳刚之美，体现出积极拼搏、勇于进取的崇高风格，甚至带有鲁迅先生所说的“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的悲剧意味。

中西方文明源头的先秦体育和古希腊体育各有千秋,有着自身的特点和审美品格，无所谓孰优孰劣。我们只有从源头来理解和把握中西体育的差异性，也才能真正地把握中西体育的精髓，取长补短，更好地相互吸纳，促进交流。

[1]柏拉图.柏拉图文艺对话集[M].朱光潜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3.

[2]刘红星.先秦与古希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97.

[3]北京大学哲学系.西方美学家论美和美感[M].北京:商务印馆,1980.

[4]丁枫.西方审美观源流[M].吉林:辽宁人民出版社,1992.

[责任编辑刘贵阳]

On Differences and Aesthetic Character between Chinese Pre-Qin Sport and the Ancient Greek Sporty

WANG Fang1,ZOU Dan2
(1.Physical Culture College of Honghe University , Mengzi, Yunnan 661100; 2.College of Liberal Arts of Honghe University, Mengzi, Yunnan 661100,China)

Chinese sports and western sports show huge differences in their culture roots. Chinese Pre- Qin sports has characteristics of etiquette , nourishing of life , practicability，while the ancient Greek sports shows characteristics of religiousness, military ,entertainment. In the period of the spring and autumn, Chinese sports reveals moral education through "the ritual and music", with the doctrine of the mean and aesthetic interest going with the nature, which attaches importance to skills and strategy, and prefers to the feminine beauty with its softer approach to power. On the other hand ,the ancient Greek sports gives priorities to personality training in the entertaining competitive activities, with the aesthetics tendency out of the etiquette rules bound ,which emphasizes on strength and speed, preferring the competitive masculinity

Pre-Qin sports;The ancient Greek sports;Differences;Aesthetic character

J01

：A

：1008-9128（2014）03-0078-04

2013-12-30

王芳（1965—），女，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体育场馆管理、中西体育文化及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