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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猪倌”老爸

2014-03-03宁子

意林·少年版 2014年1期
关键词:安平猪圈学校食堂

宁子

安平的叛逆,是从厌烦老爸养猪这个职业开始的。

很小的时候,他就因为老爸的职业被同龄孩子取笑,他们叫他“猪倌的儿子”。为此,安平没少在外面和人打架。那时候,老爸还只是个“养猪的”,猪圈里养了十几头猪。每天一大早给猪喂食、下午清理猪圈……每天晚上老爸从猪圈回家,他都躲得远远的。

后来老爸的猪越养越多,钱也越赚越多。每次老爸在电视上看到猪肉涨价的消息,就兴奋地摸出手机开始计算能多赚多少钱……安平觉得,老爸就是个“唯利是图”的“暴发户”。

读高中那年,安平决定住校。

开学的时候,老爸执意开车把他送了过去,还找安平的班主任聊了很久。于是开学当天,全班都知道了安平的身份——养猪大户、企业家老安的儿子。因为老爸决定给学校食堂捐赠一辆小货车。瞬间,安平头都大了。安平住校是想离老爸远一点儿,结果一天没过,安平就被笼罩在了老爸的影子里。安平烦老爸的自以为是,那种捐赠,明摆着就是暴发户的招数。老爸不久又开始每月免费给学校食堂提供一头猪,并对安平说,以后你去食堂随便吃。

安平简直快要崩溃了,他决定不去食堂吃饭了,宁肯去学校门口那些廉价小吃店吃。结果没过几天,安平就吃坏了肚子,被送到医院。老爸很气恼,责问安平想干吗。安平一边输液,一边对老爸说,你再来我们学校施舍,我就离开这里。老爸一瞪眼,抬起了手掌,但看着安平苍白的脸色,叹口气就走了。之后,老爸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安平又重新开始吃食堂,只要简单的饭菜,吃饱为止。他觉得这样的抗争过后,多花一分钱,都是对老爸的认输。安平甚至想好了,读大学后就勤工俭学,自己养活自己。

但到底是长身体的年纪,安平的倔强让他明显瘦了。高二时,学校忽然开始给班里每个学生加一顿免费夜宵。据说是一个企业家捐助的。安平想,这才是企业家该有的素养,不像老爸。这顿每天的免费宵夜给安平提供了一份能量,安平的成绩越来越好,高考考了700分。

班主任格外兴奋,请安平和几个同学吃饭。席间,班主任很快就有了醉意。他对安平说,哪有什么企业家捐免费的夜宵,其实就是你老爸,为了让你多吃一点儿,最后想了那个招。你这小子,你老爸养猪怎么了?靠自己的奋斗成了企业家……安平的心一点点地疼。其实老爸有什么错?他努力赚钱,不遗余力地去爱自己的孩子……

那天下午,安平回到家时,老爸正在吃晚饭,刚刚倒上一杯酒。安平走过去,端起杯子对老爸说,爸,我敬您。

梁衍军摘自《家庭主妇报》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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