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撑起的蓝天—记第二届“全国道德模范”黄代小

张富江

（阳煤集团宣传部）

爱心撑起的蓝天—记第二届“全国道德模范”黄代小

张富江

（阳煤集团宣传部）

虎年元宵节刚过，雪后初晴的天空阳光明媚，积雪正在消融。寒风扑面，冷感刺骨。笔者来到阳泉矿区蔡洼街道办蔡东社区，走进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走进一个用爱心撑起的、暖意融融的博爱世界。

1995年，刚过门不久的儿媳刘雪莲突然患了类风湿性关节炎，瘫痪在床。善良的婆婆黄代小主动挑起了照料儿媳的重担。为不再拖累婆家，为能让婆家子孙相传，刘雪莲以绝食威胁的办法与丈夫离婚。从此，黄代小带着全身瘫痪的“原儿媳”寄居在一间平房内，十五年如一日精心照料，为全身瘫痪的“亲闺女”撑起一片博爱的天空……

命运与雪莲开了个“玩笑”

1994年，经人介绍，24岁的刘雪莲认识了比她大两岁的姚志刚。这年年底，在热闹的鞭炮声及亲朋好友们的祝福声中，红裤、红袄、红盖头的刘雪莲，被姚志刚背进了新房。小日子虽然贫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1995年1月，嫁到姚家仅一个多月的刘雪莲忽然感到脚心有点儿疼，吃饭时手指僵硬得连筷子也拿不稳，走路也是一瘸一拐，几乎失去平衡。

“年纪轻轻，能有什么病？”刘雪莲不以为然，认为扛一扛就过去了。再说，生活才刚刚开始，男方家里也很贫困。然而，媳妇不急，婆婆急。注意到儿媳妇的异常反应，婆婆立刻“押”着她去医院检查：“类风湿性关节炎”，这个病听人说过，也见过很多，没什么可怕的，刘雪莲想。

然而，在此后的时间里，就这个类风湿性关节炎却把刘雪莲折磨得生不如死，她的上肢和下肢逐渐变得僵硬不堪、肌肉也在萎缩、浑身常常莫明其妙地疼痛。尽管婆婆变着花样为她做饭，几年下来，她的体重还是直线下降，由原来的60公斤下降到36公斤，瘦得连邻居们都有点不认识她了。

虽然婆媳情深感天动地，但疾病仍像恶魔，并不感念这人间真情。不久，刘雪莲便瘫痪在了床上，由于常年不能上班，单位也和她解除了劳动关系。

刘雪莲瘫痪在床，婆婆不仅要给她喂饭喂水，倒尿倒屎，还不停地为她翻身，用热毛巾擦身。为减轻儿媳的精神负担，还经常给她讲笑话逗乐儿；为缓解儿媳的疼痛和痛苦，每天夜里，婆婆要帮雪莲翻七八次身。有时疼得厉害了，雪莲哭婆婆也跟着哭，雪莲哭前半夜，婆婆哭后半夜。

当时，雪莲丈夫姚志刚所在的阳泉市春泉洗涤剂厂正面临倒闭，开不出工资；姚志刚的弟弟也下岗在家，家里只有公公姚胖孩一个人的600余元工资维持生计，维持着全家五口人的光景。为了维持生活，家里吃的米面是最便宜的，家里吃的菜是婆婆和公公在山上开荒种的，偶尔去市场买，也是晚上才去，买的是论堆不过秤的降价处理菜。尽管如此，刘雪莲的病老是牵挂着婆婆一家人的心，连小叔子都到处打听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名医良药。他们不知跑了多少路，中药、西药吃了不计其数；阳煤集团总医院、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附属二院都留下了雪莲、婆婆和丈夫的足迹。

对这个收入微薄的家庭来说，为给雪莲治病只有省钱和借钱两条路。为了省钱给雪莲看病、吃药，公公、丈夫、小叔子全都戒了烟；为了省钱给雪莲治病，志刚连五毛钱的小巴车都舍不得坐，上班、外出、回家，无论刮风下雨全都步行。为了省钱，志刚三年一直穿着一双皮鞋，鞋底磨得就跟纸一样薄，鞋底和鞋帮分开了，他就拿线缝一缝继续穿。弟弟心疼哥哥，为他买了一双鞋，半夜里才换走了哥哥穿破了的鞋。婆婆平时喜欢玩扑克，自从儿媳妇生病后，就再也没有玩过。

尽管婆婆一家尽心竭力，四处求医为雪莲治病，但类风湿性关节炎就像一把无情的刀子，把刘雪莲折磨得生不如死。中药、西药、针灸治疗都不起作用。刘雪莲眼瞅着亲人为自己省钱看病，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说，别在为我花钱了，我认命了。

善良婆婆不离不弃献母爱

“生不如死”，刘雪莲几次想到死，“来生再报答”恩重如山的婆婆一家。然而婆婆一家无言的大爱最终让她放弃了自杀的念头，但她却下定决心要以离婚来解脱婆婆家的烦恼。她对婆婆说：“妈妈，靠我这身体抱孙子是没有希望了，志刚还年轻，我不能耽误了他，让我们离婚吧。”但老公和婆婆坚决不答应。

2002年的一天，雪莲绝食好几天，坚持要离婚，并让婆婆与丈夫去找社区干部来。拗不过绝食的儿媳，婆婆找来社区工作人员，雪莲让其把自己的意思写下来，并盖上社区的公章，要求社区去民政部门帮自己办理离婚。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社区干部感动得泪眼婆娑，立即将情况告诉矿区民政局，民政局破例派人带着手续亲自上门为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

办理完离婚手续后，刘雪莲的娘家却不愿接纳她。

刚生病的第二年，刘雪莲还能在床上坐起来，她想回娘家住几天，丈夫和小叔子便送她回去。但没有想到，那熟悉的家门，却好长时间都没有人开。从那以后，伤心的雪莲就再也没有回过娘家，而且再也坐不起来了。

看着婆婆为她翻身时累出的满头大汗，看着婆婆为伺候自己而日渐消瘦的脸庞；看着婆婆为自己喂饭时疼爱的慈祥表情，看着婆婆为自己清理大小便时的母爱之情，刘雪莲感动得放声大哭。思考再三，刘雪莲决定让“婆家”人把她抬到楼下去。她爬到什么地方算什么地方，死到什么地方算什么地方。婆婆抱住她，连哭带说：“孩子，你的心思我知道。当不成媳妇就给我当女儿吧。就当我生了个残疾孩子。从今天开始，妈妈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你，只要妈妈活着，就要照顾好你。”

婆婆黄代小照顾儿媳刘雪莲

“你是妈妈手心里的宝”

与雪莲离婚后，在单位下了岗的志刚，重新找到一个每月只有五百余元工资的临时工作，经人介绍又有了女朋友并于2004年1月再婚。公公和婆婆为了最大限度地给新来的女主人提供方便，就领着雪莲搬到蔡东一区一处平房中艰难度日。

“唉，自从媳妇离了婚，说是认了个闺女，实际上要是真生个闺女的话，15年也长成大闺女了”，邻居们为黄代小感叹着。为了照顾刘雪莲，女儿出嫁15年，离家只有一二里路，黄代小只去看望过两次。15年了，她和老伴从没给自己过一次生日，却年年惦记着雪莲的生日，给雪莲买成品猪头肉、包猪肉馅饺子。

黄代小全家一共五口人，原本就不富裕，雪莲的病又让这个家变得更加窘困。一年春节，家里只割了2斤猪肉、4斤豆腐，全家谁也没有添置新衣服。因为肉和豆腐要等着招待客人，年三十晚上，黄代小用她从蔬菜批发市场捡回来的剩菜烂叶，为全家准备了几个菜，却为雪莲包了十来个猪肉馅饺子，并对她说全家都吃饺子。

窗外的葡萄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多少年了，黄代小对着家人、对着儿子、对着雪莲几乎没有流过一回泪，自个儿却常常躲在厨房掉眼泪，出来的时候再悄悄用水洗洗眼睛。一次刘雪莲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妈，您是不是又哭了？”黄代小摇头说，没有啊。雪莲说“妈啊！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是红的。”黄代小拉着雪莲的手，“妈不哭，等有了钱，治好俺娃的病，俺娃再找个好男人，俺还要风风光光当回丈母娘呢。”

卧床病人最怕“褥疮”，黄代小天天用热毛巾给她擦身，完了再擦上爽身粉。15年来，翻身、擦身、擦粉，倒屎倒尿，一天都没有间断过；15年来，雪莲没有得过一次褥疮，家中没有一丝异味；15年来，黄代小也没有脱衣睡过一个囫囵觉。

黄代小一年年变老，伺候雪莲也开始力不从心了。一段时间，看到“妈妈”被自己拖累得疲惫不堪、浑身病痛，刘雪莲曾又流露出自杀的念头和举动，但每次都被黄代小劝阻了。

凭着无私的爱，凭借自己的坚强、豁达、乐观和善良的品性，15年来，黄代小用最博大的母爱，为雪莲撑起了一片蓝天，也让她有了与厄运抗争的勇气。黄代小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治好雪莲的病，一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唉，如果有下辈子，老天爷保佑我托生个好身体。我还要给她家当媳妇、当“女儿”，好好报答这恩重如山的一家人”刘雪莲发自肺腑地说到。

“女儿”心中的“妈妈”

知情人都说，离婚后的雪莲没有失去婆婆，却多了个“妈妈”。

“俺妈是个好人。”从“姚家媳”到“姚家女”雪莲没有从老人口中听她说过别人的是非、长短。门口来了个要饭的，她一定是又给吃的又送穿的，就连家里养的小狗、小猫都疼爱有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俺妈是个精干人。”在常人的印象中，家里有个瘫痪病人，难免会有股不好闻的味儿，加上心情不好，顾不上收拾家也在情理之中。可走进黄代小家，不但闻不到一丝异味，连家里那两件二三十年前的衣柜，厨房里的灶台、用具，都擦得干干净净，简陋的两间卧室，收拾得整整齐齐。

“俺妈也是个病人。”年岁不饶人，加上长年累月的劳作，花甲之年的老人渐渐体力衰微，腰椎、颈椎和腿都有毛病，还有高血压，每次为雪莲翻身、扶她大小便，老人都要先憋一口气，再利用惯性猛地使一下劲儿。每天早晨天刚明黄代小老人就起床，用热毛巾给雪莲翻身，擦身，完了再擦上爽身粉，换好干净的衣服后，再喂饭，这一个来回下来，常常累得精疲力竭，头晕眼花，疼痛袭来时，她只能趴在墙壁或雪莲的床上歇一会儿。瘫痪病人的衣服需要勤换勤洗，常年在冷水里浸泡，老人的手关节都变形了，常常发痛。

这些刘雪莲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俺妈是为了省钱，才硬撑着，自己有病也不去看医生。”可对雪莲，黄代小又是另外一种做法：为了节约费用，婆婆常常跑到太原批量往回买药，但路上的开支却能省则省，看着别人饿了买车上香喷喷、热乎乎的盒饭吃，她饿得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往嘴里放几粒花生米。

交谈中，雪莲说得最多的是自己拖累了这家人。她说：“我的四肢不能动，眼看着蚊子在脸上咬，苍蝇在身上飞，连撵一下都不能，夏天汗水流到嘴里都无法擦，全靠俺妈伺候。现在俺妈年纪大了，而且也有高血压等病，如果有一天俺妈没有了，我应该怎么办呀？我真的不敢往下想……我多么希望社会上的好心人能够伸出手帮帮我，帮我到大医院治治病，我还年轻，如果治好了，还能回报社会，回报帮助过我的好人。”

说到自己拖累了黄代小老人一家，雪莲的泪珠从眼角一颗一颗地滚落。她说：“看到俺妈伺候我累出了一身的病，现在越来越体力不支，每次为我翻身、擦身、换衣服都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我就非常愧疚。老年人伺候年轻人，我心里知道俺妈有多苦多难，我实在不忍心拖累老人，我的心里非常难过，常常是俺妈喂到嘴里的饭却咽不下去，但俺妈总是想着法子安慰我、劝我，说笑话为我逗乐子。”

善良“妈妈”的心事

2009年9月20日晚，《道德的力量》——第二届全国道德模范评选表彰颁奖典礼在京举行。阳煤二矿职工家属黄代小以15年照顾瘫痪儿媳的感天动地事迹，荣获“全国孝老爱亲模范”称号。黄代小说：“去年9月20日，我到北京参加了第二届全国道德模范颁奖典礼，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能得到这样的荣誉，我心里十分激动。我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属，做出的事也很平凡，我想，只要是一个有爱心、有良心、有责任心的人都能做到，能因为这个事情当选全国道德模范我是想也没想到，我非常感谢党和国家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从北京回来以后，阳泉市市委书记白云、矿区区委书记董仙桃等领导，亲自过问并积极帮助我解决实际困难，同时我还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心和帮助。我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今后，我在做好自己事情的同时，一定要向身边的邻居、学校的孩子们多讲一些我所知道的那些全国道德模范的事迹，让他们明白是非、知道美丑，大家一起做好事、做善事，使咱们的社会更加文明、和谐。”

然而，黄代小想得更多的还是如何治好“女儿”的病。2003年起雪莲吃上了低保，但是要想治好雪莲的病，需要到北京、上海的大医院，需要高额的医疗费用。婆婆常常因为没钱给雪莲看病而着急焦心。慈母大爱深似海，黄代小对儿媳15年的悉心照料让人为之动容！现在黄代小最担心的是她已经60多岁了，身体又不好，总会有不能伺候孩子的一天，黄代小说到此老泪纵横，这也是她经常背着雪莲发愁流泪的真正原因。

编辑 肖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