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富锦砚山情

王长德 雁 子 祝 慧

乡镇档案砚山镇位于富锦市辖区腹地,锦城东南18公里处市中心地带。北倚传奇的乌尔古力山,南临同饮一江的松花江段,东接六合塘自然

俯瞰砚山,可知它是因形似砚台而扬名。在这全境276.92平方公里的版图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重彩浓墨,麦收金秋的唯美画卷……

秋天的脚步提前光临了砚山,记者的镜头里砚山收割的气氛已逝,镇上干净利落的小街,到处都可以看到农家庭院内储存的玉米金黄灿烂。路边扬场的黄豆随风脱去了岁月的疲惫,袒露的却是金秋粒粒饱满的果实……

砚山镇政府自新农村建设以来,大力实施招商引资政策。先后建立了大型农业村、运输专业村、石场、砖厂、水泥管厂、保温板厂、木材加工厂、米面加工厂、电焊电器维修、豆腐坊、粉房等民营企业150多家。并培育了江水灌溉示范园区、马铃薯示范园区、特色经济作物示范园区、瓜类示范园区、高油大豆种子繁育示范区、万亩标准化良田示范区、邻河农业综合开发示范区和绿色水稻示范区。

另外,在畜牧养殖行业中,兴建了兴安母猪繁育示范区、西五顶无公害牧业养殖区、保安黄牛养殖示范区、东南山绵羊养殖示范区并联合区福、东五顶百头奶牛养殖小区,形成了规模型五大畜牧养殖示范区。其中禽类年存栏达14万头(只)以上。

打造平安工业区、衡山工业区、双福工业区、瑞兴工业区、小河子旅游开发区、隆兴综合园区,为招商引资工作搭建了一个夯实的平台。值得一提的是新崛起的春林淀粉厂、隆兴万头养猪场、兴安水稻加工厂、兴利马铃薯加工厂、二宝面粉加工厂等年轻企业,短短的几年里为砚山的经济振兴重墨了一笔。

砚山是一座天赐的文化山。砚山的村民继承了它传统衣钵,大力发展新农村的文化和教育事业,针对中小学生实行全员式寄宿制办学并设立三级医疗预防保健网络。文化产业也雨后春笋般崛起,如歌舞厅、游艺厅、秧歌队、小剧团等。逢节假日村民们都可以欣赏到自编自演的节目,并提倡演员与观众互动活跃气氛。此举不仅丰富了农民多姿多彩的业余生活,还提高了村民们的参与意识和文化审美。

夜幕降临时,砚山镇却灯火阑珊……

画卷一:满票村长

远远望去,这是一幅积淀已久,精心绘制的新版图。

银色整齐的房盖,在中午阳光的强烈照耀下像面面镜子。错落的白色路面相间有致,向村头延伸……

这是全省新农村建设试点单位——新光村。

山水环抱的村庄,看不到小土房,家家用铁艺围栏围起的小院葵花向阳。纵横交错的白色路面在一幢幢瓦房前穿梭。而让记者吃惊的是带领农民走富裕道路的村委会主任却是年过花甲的一位老人。

印象中, 60岁的老人应该是儿孙满堂,坐在炕头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了,而宋主任却说:“党把我放到这,把我们村定为新农村建设试点村,我不能辜负党交给我的重任,我不能随便丢下这份事业,我要是丢了这份事业,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信任我的全村父老乡亲。”这位个子稍矮,名不见经传的老人语惊四座。

原来,几十年来宋主任一直担任这个村的书记,由于年纪的关系,他主动要求让贤,可村民一致反对说:“如果宋书记不当主任,我们心里没底。”就这样,在村民们的强烈推荐下,全村进行选举,结果全票通过,一举成为砚山镇最有资格的也是唯一的满票村主任。

在记者眼里,砚山镇就像大海里的沙丁鱼。在浩瀚的海洋里它是太平常不过的鱼类了,瘦小的身体是所有鱼类腹中的食物,但富有传奇意味的是,沙丁鱼竟可以运用自己的智慧与巨大的鲸争取生存的希望。

这种比喻令宋主任直点头。他说:“过去的砚山镇,是富锦出了名的穷镇。穷乡出刁民哪,几年前,地和人都荒啊。遇上下雨天人车都出不去,土道泥道都看不见能走的地儿。偷、抢、盗、杀人事件都有发生,在全市也是犯罪记录最高的镇,谁来当这个领导都头痛啊。穷了半辈子,我已是土埋半辈子的人了,没想到后半辈子能看到砚山和村里翻天覆地的变化,能遇上李书记这样真给农民办事的人哪,知足啊!”

听到宋主任的肺腑感慨,,看着与我们同行,此时正和村民交流的砚山书记李伟君,记者心有感慨。

“没有李书记帮我们,鼓励支持我们,我哪来的劲头啊?当年村里没一分钱,李书记就四处化缘,动用他所有的老关系,为村里筹钱。经常和村民们吃住在一起,一呆就是半月二十天的,吃不好睡不好的,我感动啊,所以也没有经家人同意,就把城里的楼卖了,凑钱给村里修路。咋办呐,让书记少操点心呗。”

宋主任的会计说:“全村人都非常信任李书记和宋主任他们俩。他们就连看到村头山上的植被被破坏了都心疼,宋主任二话不说,组织村民,挖石填土恢复山的原貌。别看宋主任平日不吱声,可他聪明着哪,这么大的村啥人都有,难免会舌头不碰牙的,每当这时,宋主任便运用了自己的法宝说:“你的脸、我的脸都一样大,谁不给谁面子都不好……”村民们每逢听到宋主任这样的话,再调皮的人也蔫退了,再复杂的矛盾也就迎刃而解了。

宋主任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领导高兴,朋友高兴,不如俺们的老百姓高兴。”

厚实、朴实、真实、诚实。这是镇领导对宋主任的最高评语。

新光村现有农户138家,566人,劳动力280人,耕地面积4584.5亩。以种植大豆、水稻为主要农作物;以发展畜牧业为主,2008年猪的存栏数为70头,牛为20头,羊是5000只,家禽1000只。当年全村生产总值为330万元。其中农业总产值为290万元,畜牧业产值为14万元,第三产业为26万元。

现有办公室105平方米,村里安装了太阳能路灯30盏,家家都安上了有线电视,现已铺完了的水泥白色路面6条。目前,村里正在修建标准化畜牧小区和供村民休闲娱乐的标准化篮球场。

宋主任没有豪言壮语,他说自己也没念过几年书,而在宋主任村委会办公室的墙上,我们分明看到了他把建设新农村(社会主义)的指导思想,做成标语式挂在那里,清晰醒目:“坚持可续发展观为统领,认真贯彻党的全会精神,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富裕,乡村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以发展农村经济为中心,以增加农民收入改善农民生活条件为重点,加大投入力度,建设现代化新农村。”

“深化农村改革,建设现代化新农村,加大基础建设,全面完成新光村‘十一五的发展规划,扎实、稳定地推动新农村建设。”

“2009年计划:三条水泥路500平方米;村办公室105平方米;建篮球场;安装太阳能路灯。”

此时,宋主任今年的计划中,只有篮球场还未建设完,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已经是球场的轮廓了。宋主任将为2009年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2010年计划:建大门、建村民休闲广场;自来水井改建;建标准化厕所;做树床、铺边沟。”

“2011年计划:建畜牧小区;改造村通讯设备;土草房改建。”

“2012年计划:建设水处理工程;绿化村屯;水稻田的建设安装。”

没有誓言,但写在墙上的是宋主任对新农村建设的远大蓝图,也是宋主任对自己生命的丈量。

宋主任说:“假如村民拥护我,我可以干到老,干到80岁。”

人可以目不识丁,但不可以没有智慧。宋主任那富于建设性的远见,激励着他要再干20年的豪情。

离开新光村的路上,李书记告诉我们:宋主任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一间房,至今仍住在村委会办公室里。

有位哲人说:在那些曾经受过苦难和折磨的地方,最能长出思想来。

是啊,宋主任正在用自己的品德和岁月积淀的厚重,用乡村朴实的颜色,给我们绘制了一幅虽物质匮乏精神却依然饱满的激励图。

画卷二:美丽的高原红

富锦市摄影家协会主席王长德老师说,你见过藏族人脸上被紫外线照射的高原红了吗?姜驰就是我们富锦的“高原红”。

这是我们在采访姜驰大姐前王老师直观而简单的描述。

福祥村距砚山镇政府很近,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来到村头。

站在风里,我辨认着正在和村民秋整地的那位“全国三八红旗手”、“省级模范”,细细寻找她脸上红血丝。

姜驰朝我们走来时那一脸的笑容,就像对你敞开一扇窗,一透到底。知道是采访后,大姐不好意思地将要和我握着的手缩回来说:“我要知道有客人来,收拾收拾啊。”依然堆着笑意。

50来岁的大姐,那张本质很年轻的脸,真就是多了份风侵蚀的痕迹,少了份女人的柔美和华丽。乱乱的头发,黑白参差,黑黑的似乎洗不出来的双手,不用说也能让人领略一个女人的操劳和艰辛。

坐在李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我和大姐聊了起来。

“姜书记,你是全国三八红旗手,我们是慕名而来。采访你的人一定络绎不绝,看到你村里的那台庞大又先进的收割机;看到全村整洁的砖瓦房,交错的路面,就知道你的成绩在功劳薄上一定很厚实……”

“我是1953年生人,嫁到福祥村的。83年就是村妇代会主任,2000年3月16日,我自荐担任了这个村的书记。之前,村书记是我的丈夫,他很内向心眼好使。但他有个弱点,土话说,灶王爷的横幅,有求必应。我性格外向,也补充了他的另一半。”话间,大姐顿了一下,“他走了,好几年了。”听到这,记者抬头望了一眼大姐,分明看到了泪光。

福祥村共有村民136户,人均收入不足600元,当时有116户村民欠政府的钱,大姐是2000年签合同的村书记,她哪晓得这一纸合同差点没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她说,“几年前,农村没有税改时税费我们村从来都没收过,我收到谁家,基本上都是被骂出来。记得我收到还剩40户时,实在收不上来了,我都挨户跪下来求他们,只有32元,那都不交。”

“当时的村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不仅仅是难,还经常面临威胁。有一次我走在距地面3米多高的桥上,几个村民看我过来故意将我从桥上挤下去,摔到地上,摔得我鼻青脸肿。还有一次,我扛一大麻袋黄豆,跟我作对的村民看我走来,故意将木滚横在我脚下,想绊倒我,当时背在我肩上的麻袋足有150斤,天哪,我只好将麻袋放到腿上支撑着绕过木滚,吃力的往村部走,眼看着要上村委会办公室的三层台阶了,感到有些支撑不住了,又怕掉下来扛不上去了,猛一用力,只感觉到血顺着大腿两侧往下流,吓得我两腿发软跪到了地上,被送进医院时,诊断为大流血,一周后才把血止住。就这么严重的事我也不敢和丈夫说。其实,丈夫也知道,事后他就苦苦劝我别干了,受这罪干嘛。看到丈夫的祈求,看看丈夫病痛的身体,我心里也很难过。做妻子我哪合格啊,自从干上这个村书记,40多天都没脱过衣服睡个安稳觉,想想心里也酸,就屈服了,下决心不干了。说完后,躺在丈夫身边我却翻来覆去睡不下了,凌晨3点钟,鼓起勇气叫醒了他说我不能不干,丈夫一听气急了,大骂我一顿,就把我推下了床撵出了家门。大冬天的到哪去啊?先到弟妹家过一夜吧,明天再说。等第二天晚上也不敢回家,就在家的仓房里过的夜,第三天拿了件军大衣,就睡在村头的草垛旁,当时也害怕,但总比让他再骂一顿好受啊。强壮着胆,睡到后半夜时,隐约感觉脸上有湿呼呼的东西爬来爬去,糊里糊涂的朝脸上一摸,顿时被吓醒了,原来是草垛里的耗子爬到了自己的脸上……”

语塞。大姐落泪了,记者也感到揪心。

更为严重的是,姜驰的收费工作进展到只剩下一户村民时,工作就僵持了。无论她怎么苦口婆心,一点作用都没有,村民就是不配合,竟然在公共场合下对大姐大打出手,当时姜驰被他打得眼睛肿的像熊猫,他还觉得不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脚把大姐踹到粪堆上。

幸亏当时来砚山主抓农业的李书记及时赶到现场,把这人带到了当地的派出所,依法拘留了这位无法无天的村民。

姜驰大姐说:“说心里话,如果没有李书记的支持和鼓励,我可能也干不到今天。每次我沮丧时,李书记总是用英雄江姐的故事来激励我,说过去这座山呀,就看到光明啦。”

难道大姐这样平凡,这样伟大,是源于她承受这么多的苦难的缘故吗?记者听不下去了,停下笔,望着眼前这位本色的大姐,怎能淡定?那是一段怎样的人生体验啊!

看到大姐走路有点跛,记者又忐忑地问了问,不料,这一问,大姐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这是村民用锄头,镐硬打的,把我打成了残废。当时脊梁骨、腰椎和腿都伤得特别严重,被抬到医院时,已经不省人事了。那时没有人愿意伺候我,婆婆又是那种传统老人,整天看着我说,君不象君,臣不像臣的。姐姐恨我也心疼我,可拗不过我的倔劲,只有侄女在医院专心护理我。出院后,我的腿就落下这个毛病,可能是腰伤的后遗症吧。”

同样是跟大姐结仇的人,他的儿子结婚急需用钱上门求大姐时,大姐还主动从自己家拿出仅存的2万元钱,又借了几万元圆满的办了这门婚事。事后,这位村民感动得给大姐跪了下来。

为了使村民能尽快地摆脱脏乱差、穷、愚的帽子,大姐亲自动手清理堆积多年的草垛和臭水沟。大姐说:“水沟好几年都没有清理了,我赤手到沟里捞脏东西,那味儿熏得我吐了好几次,可欣慰的是有村民看我一个人在那里干活,第一次主动说:姜书记,你别自己干,招呼我们一声一起干!”

她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她忘了曾经的屈辱,忘了身心留下的创伤,她只记得村民们给她的那一点点安慰。也许,只有这样大姐凝重的身心才会变的鲜活?

她说:“农民的文化是欠缺的,要想让全村富起来,先治愚、治乱、治穷、然后再致富。”就这样一个简单了几千年的道理,在大姐的心里得到了升华。

直到2002年年底费税改革,村民们看到了希望,那时应交的农业税不到三个小时就全部收上来了,全县排了第一名。之后福祥村又成立了甜菜直桶育苗基地。

原来的省级贫困村,现今人均收入达到5000元以上;原来村里只有三座砖房,而今只剩三座土房,大姐准备在这三年内全部改善。

大姐告诉我们,在李书记的建议下,福祥村成立了农民股份制合作社。实行集体播种,集体整地,集体收获,村民得到了真正的实惠。

说到感谢,姜驰大姐深有感触地说了两个人的名子:一位是现任富锦市政协的郭主席,另一位就是李书记。

“我有今天,离不开这二位恩人。我丈夫去逝,都是李书记亲自操办的,没有他们背后的支持和鼓励,我个人坚持不到今天,早到儿子家享福去了。”说到此大姐伸了一下懒腰,那么从容,不,那是舒展,舒展于田间地头的快乐……

最初的那种拘泥于普通女人的故事,最初高原红淡写的诠释,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生动了记者对姜驰的人生写照。而我们只字不提的李伟君书记,在这两位普通却高尚的村官陪衬下,淡泊名利。

砚山不高,但景色极致;砚山的领导班子已过中年,但风雨兼程。砚山正以最深的颜色,满怀豪情地绘制着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